时砾坦言:“我肯定不会说,就是说了别人也觉得我发疯。” 保密方面想法一致那就没问题。 时砾又说:“等会儿我要去上班,白天不在这晚上才回来,你没事最好变回原形。” 白星眼神又是一改:“我自然会变。” 人家端盘子去洗,她吃力控制身体落地,话音传到厨房里:“你从事什么职业?” 问这个,说了她懂吗。 时砾背着她说:“钢琴老师。” “哈,你居然是老师。” 在白星的认知里,老师必须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知识渊博,能力强大,像幻乐那样。她观察时砾几个月,瞧她那肆意散漫的模样,不咋像。 于是又问:“那你今年几岁?” 搁这查户口呢?时砾不想告诉。 “你没听过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没有,几岁?” “……” “27。” 白星听了发笑:“哈哈你好小哦。”她不懂气氛,径自言语:“我今年278岁,比你大很多很多。”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时砾从厨房出来路过不理,回房间换衣服去。 房门再开的时候,白星扶着沙发用腿走路,松垮垮的衣摆下面稍微肉感的白腿不怎么灵光,每一步颤巍巍慢吞吞。 时砾没多看,拿好手机钥匙,玄关换鞋。 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要走了,你快回花盆去。” 人类基本社交是打招呼,白星学过,现在即将分开,要说再见。 她对着玄关换鞋的人道:“再见。” 时砾心道:重点不是这个。 不过这球精路都走不稳,一条二哈拆家力都比她强,时砾略微放心地出门了。 说是上班,其实她是老板之一,公司跟两位朋友合伙开的,平时学生不多收,也就周末多几节课。 幸好今天好友不在公司,免去一场唠叨八卦。 奈何她亲妈并不打算放过她,临近中午,上课的时砾被微信连环轰炸。 时信最清楚她周末忙,专门挑她上班时间杀去她家,看看金屋藏的什么娇。 消息来得紧,时砾看了眼,顿时回时信电话。 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时砾心下大慌,万一白星没变回原形待在花盆,又或是一丝|不挂怎么办?! 时砾一个激动,对电话喊道:“妈你今天别来!” 只可惜,彼时她妈已经在按她家密码了。 时信窃笑道:“小儿媳我来咯~”
第4章 电话里时砾那么激动,让人更加怀疑她带人回家或悄悄谈恋爱。 时信满怀欣喜打开门锁进屋,扬高声调轻快道:“有人吗?” 屋内整洁亮敞,四下阒然无声。 时砾走后白星就变回原形了,现乖乖站在花盆里光合作用,为提前化形作修炼。 时信在家溜达一圈,摸不着一个人影。 “莫非也上班去了?也有可能上学,噗嗤~” 她反复回想直播听到的声音,细软娇嗔,说不定还是个学生,听那语气呀,不是交往中,那也是朝交往的方向去的。 做妈的最清楚自己孩子了,时砾朋友不多,不太喜欢往家里带人,尤其练琴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能打断她直播的女生一定不简单。 时砾性子沉闷,跟不言不语的石头一样,就只爱弹琴用手表达,谈恋爱都不讲人听,要不是直播翻车,不知瞒到几时? 就是要先斩后奏才能让她来不及准备,时信继续观察家里的生活痕迹,看看有没有证据。 在琴社还没下课的时砾干着急,家里没有座机,白星没有手机,生怕第一天就暴露身份,就算不穿帮,让妈妈误会也够糟糕。 时老师分分钟想逃课。 事实上她的担心多余,白星自知形态未稳,断不会轻易现于人前。感受到陌生人气息逼近,静静地当植物摆设。 时信先去时砾卧室看了一圈,用品和摆设跟上次过来差不几,随手帮她收起早上换下来的衣服。 居然什么都没有?她叉着腰苦着脸。 可不能啊,这孩子快三十的人了,一次恋爱没谈,再找不到证据真要怀疑她不正常了。 时信没放弃,从她房间出来,在门口忽然瞥见对面客房似乎有点不一样,不由地抬步进去瞧了瞧。 这一看,可高兴了,这边的床有睡过的痕迹!女儿真的带人回来了! 时信对着那些许皱褶的床单发笑:“原来还分开睡,咱家粒粒太正经了吧,莫非她们还没在一起?” “不,现在年轻人开放,也有可能先做后爱。” 这个女人脸生,目测年龄四十出头,长卷发鹅蛋脸,细腰长腿跟时砾有几分相像。 她在这自说自话,窗台边花盆里的白星看得云山雾罩。 好几分钟过去,她的目光转过来,朝窗边过来。 “闷葫芦居然养植物?果然变少女了。” 白星外形雪白圆润,像糯米团一样软萌可爱,谁见了不想摸一摸? 下一秒她遭到前所未有的蹂|躏。 往常时砾触碰它手法轻柔,这个女人下手粗重几乎把球撸秃。 白星气呼呼,连带花盆抖了抖。 “咦?” 时信手上动作停顿,神情疑惑,看看白星又看自己的手,错觉吧。几秒后若无其事离开客房,再一次溜进时砾房间,往她床头柜抽屉放了一盒东西,随后哼着小曲去翻冰箱。 约莫一个小时,下课的时砾飞奔到家。 走太急还有点接不上气,一进门,见自家亲妈怡然自得斜挨看电视沙发吃蜜瓜。时砾尽量镇定,回房间挂外套,真实目的是确认白星有没有化形。 见她原型在那里,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到客厅沙发坐下。 时信边吃瓜边注意她,明显眼神放松下来,便笑眼眯眯问道:“咋了,怕妈看见不该看的?” 时砾敛容恢复平素淡然,不作直接回应:“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讲。” 跟你说了,怕是连客房那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了吧? 时信悠然吃了一块甜甜蜜瓜,轻哼了声:“你不回家,只好我过来咯。” 此地不宜久留人,时砾赶紧探话:“休假吗,这次想住多少天。” “不住你这儿,明天我要跟你爸出去玩。等下一起吃个饭吧,他说过来接我们。” “好。”时砾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出门吃饭前,又去房间里看了白星一眼。 时砾的爸爸叫许敬珩,是亲生的,之所以随母姓,是因她爸妈没结婚。不过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他们家跟普通家庭没两样,就是时信从小家庭不幸,对传统婚姻抵触,所以不结婚。但这并不影响感情,时砾也不觉得自己家奇怪。 许敬珩来到楼下,母女下楼直接上车。 “爸。” 时砾坐后排,时信同她一起。 驾驶位上,四十五六岁穿灰色西装鼻子架着银灰边框眼镜的男人面带微笑,观察两秒道:“怎么又瘦了些。” “天气热嘛。”时砾淡声应道。 “现在学生好带吗?别太累了。” “不累,暑假过完没那么忙了。” 三个人闲话家常,车子启动驶离小区。 开出一段路,时信伸手揽过时砾肩膀:“粒粒不用逞强,可以对爸爸妈妈撒娇的哦。” 时信虽然有过许多不好的经历,身体也比一般人羸弱,但她天生乐观豁达,总爱开玩笑。 时砾性格一点不像她,小时候都不撒娇,何况现在。 默声给妈妈一个眼神,让她自己行体会。 “真不可爱。”时信揉揉她的脑袋,收回手。 许敬珩跟时信是串通一气的,对她感情比较关心,借着矛头今天来个旁敲侧击。 许敬珩沉稳而直接:“粒粒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没?” 时砾从不在意这个问题,回的同样直接:“没有。” 时信接上:“所以直播跟你说话的女生到底是谁呀。” 时砾闭口噤言。 看来真没跟人没在一起,否则她会承认的。
时信叹气:“她真的一点都不像我们诶。” 她父母年轻时热情浪漫,为爱痴狂,20岁生她,可她愣是没遗传到。 时信时常吐槽:“难怪我怀着她的时候老做那个神仙托梦,说肚子里的是灵石转世,结果真是个闷墩子。” 这话时砾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回了,她都不以为意,情绪平淡驳斥:“这你就给我取名石头的理由。” 霎时车内被时信的笑声充斥,她就喜欢逗自家面冷心热的臭脸女儿玩。 她笑得夸张,前仰后合的,笑到受不了:“不行了,笑得我缺氧,头晕。” 说着拭去眼角的泪,揉太阳穴。 时砾满脸无奈,倒想起来今年该检查身体了,当即跟时信约时间一起去。 三人吃了午餐。 饭后,本来打算先送时砾去上班,取车路上经过一些商店的时候,忽然时砾改变主意。 “你们先走吧,我去逛逛。” 时信:“逛什么,我陪你啊?”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接着,时信见她毅然走进一家女装专卖店。 那店橱窗展示的风格清纯甜美,与时砾穿衣风格天壤之别,肯定不会买来自己穿。 今天周六,店里都是些初中高中生,时信见状跟孩子爸爸说:“完啦,你说粒粒喜欢的对象是不是未成年啊?” 许敬珩默了半晌,“难说,跟她学琴的学生啊粉丝的年龄都偏小。” “所以才分开睡的吗?”蓦地时信又兴奋起来:“那岂不是养成吗~哈哈,养成也很甜呢!” 许敬珩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相信时砾有分寸,拉着人上车离开。 服装店里。 时砾双手揣薄外套口袋,在货架前慢慢踱步。 她长得高,中长发修饰脸部轮廓,无性别穿搭显英气,气质冷然沉郁,又美又酷。 店里来了这么一号人物,原先挑选衣服的小女生眼睛都飘她身上去。 有人跟同伴低声呐喊:“好帅!!” “她是网红吗?” 大胆点的直接拿起收起拍照。 亏得时砾对琴以外的人与物都漠然,不然这张脸,这气质不知多少妹妹折她手上。 她目不斜视端详睡衣类居家服饰,先选色系图案,再细查尺码。 成人区码数最小的对白星来说好像也偏大,她仰头望向其它区域,看看没有其它。 一位年轻女导购趁机上前搭话:“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她脸颊微红,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时砾从未买过尺码那么小的衣服,问导购可能更好,抬手在自己肩膀左右的位置比划:“有没有适合这么高的女生居家服?” 那个高度大概一米五左右,导购出于职业关系,也有一点私心,询问道:“请问您是要给谁买呢?” 听到这个问题,时砾沉了声。 导购小姐姐瞬间懊悔自己太多嘴了,转过脸在人不见的地方轻打自己嘴巴,复又恢复营业状态:“请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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