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萧瑾忽然问道。 “啊?”萧子靖不知萧瑾是允了,还是没允? 萧瑾点头,“到了宋州,多听多学,阳清公府的事,以后我也管不了那么多,都看你的造化了。”
“嗯,谢谢姑姑!”萧子靖大喜点头,“我这就去收拾行装!”说完,她喜滋滋地退出了秀明殿。 “唉。”萧瑾想到萧子靖的身份,还是忍不住沉沉一叹。 秦王微笑着,温声道:“总要经历一些,才能真的长大,阿靖不笨,他总有一日不用你我操心的。” 萧瑾忍了忍话,只能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不好了!不好了!”宫婢焦急地跑到殿门口,对着秦王与秦王妃恭敬地福身一拜,“郡主养的鸟儿不知何时飞走了!” “罢了,本也没用笼子锁着它,飞了也好,以后少份挂念。”萧瑾淡淡说完,挥手示意宫婢退下,继续忙她该忙的。 “诺。”宫女退下。 秦王以为萧瑾也喜欢莺莺,便安慰道:“等到了宋州,我给阿缨再买一只。” “不必。”萧瑾摇头苦笑,“终究不是原来的那只,她见了只会更难过。” “好吧。”秦王点头。 一刻之后,秦王、府一行终是离开了行宫。 “吁——” 秦王、府的马车突然在临淮城门前停了下来,车厢中的秦王与萧瑾相互看了一眼。 萧子靖打马驰近马车,只见她翻身下马,掀起车帘,低声道:“姑姑,姑父,前面是皇后娘娘。” “怪不得。”萧瑾会心笑笑,原来是来了这儿堵他们。 秦王故意重重地咳了好几声,他吃力地从马车上爬了下来,由萧瑾扶着缓缓地走向了临淮城门。 “昨夜看秦王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倒了呢?”皇后关切地问道。 秦王歉然笑笑,摆手道:“终究是老了,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昨夜吹了凉风,今日就病倒了,咳咳。” 皇后蹙眉,看见了秦王身后跟着的刘明,“刘左院判,秦王可是国之栋梁,你可要仔细些伺候。” 刘明恭敬地回道:“回娘娘,殿下的身子一直很弱,确实不宜再为国事操劳,下官会尽力为殿下调养。” “此去灞陵,路途遥远,秦王可要注意身子。”皇后温声叮嘱。 秦王点头,故作感激地拱手一拜,“臣,谢娘娘关心。咳咳,臣的折子都已写好呈入宫中,臣的身子一日没有调养好,臣便一日不回灞陵。”说着,他看了一眼天色,皱了皱眉,“这天色也不早了,臣该上路了,就此拜别娘娘。” 他故意把话一次说死,让皇后找不到任何留他的理由。 皇后安静地看着秦王与萧瑾行了叩拜之礼后,不舍地道:“国事繁重,太子还需你这位王叔辅佐,希望秦王调养好身体,早日回返灞陵。”说着,皇后示意宫婢端来践行酒,亲自为秦王斟满一杯。 萧瑾悄悄地扯了扯秦王的衣袖,以示提醒。 秦王恭顺执杯,又猛烈地咳了两声,“咳咳,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是不宜饮酒,还请娘娘见谅。”咳嗽间,酒盏中的酒汁早已洒落大半。 皇后没想到秦王会演这一出,她给自己斟满一杯,执盏望着秦王,“那……秦王随意,本宫这杯敬你。” 皇后举杯便饮,将酒盏中的酒汁喝了个干净。 见她如此,秦王也不好一滴不沾。 他举起酒盏,小小地抿了一口,放回酒盏后,捂着心口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萧瑾趁势扶住了秦王,“殿下,我们走吧。” “好。”秦王倦然笑笑,由萧瑾扶着回了马车。 皇后下令让道,车马便浩浩荡荡地往临淮郊外去了。 齐正看得胆战心惊,他往前凑近一步,低声对皇后道:“娘娘面色不好,还请早些回宫,以免日头太烈,伤了贵体。” “嗯,齐御医所言极是。”皇后也是后怕的,这杯酒里面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齐正,“从今日起,你来给本宫请脉,若有半点差池,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诺。”齐正哪里敢怠慢? 所幸,这毒有方可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作,只要调养得当,皇后是一定不会有事的。 齐正跟着皇后回到行宫后,皇后满心焦灼,又瞪了齐正好几眼。 “娘娘别怕,下官这里有解药,此毒……” “本宫只想知道,秦王只喝了一口,毒性可否能致死?” 皇后不等齐正说完,便先问出了口。 她今日这般冒险,为的就是秦王的命,若是秦王不死,她这一出也就白演了。 齐正如实回答,“就算药性不足,不能致死,也能让他日渐虚弱,最终缠绵病榻,当一辈子的病秧子。” “此话当真?”皇后大喜问道。 齐正点头,“下官不敢欺瞒娘娘!”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喃喃说了两遍后,脸色一沉,这下是真的开始着急自己了,“齐正,快些把解药交出来!本宫可不想日渐虚弱,本宫还有许多事要做!” “娘娘别怕,下官这就下去煎药,很快便将解药奉上。”齐正哈腰,对着皇后一拜。 “还不快去!”皇后催促齐正,看着齐正快步退出了宫殿后,她缓缓走到了龙案边,看见了秦王呈上的折子。 皇后将折子拿了起来,阴声笑道:“阿远,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嫂嫂的狠毒,怪只怪你让陛下,让太子不安了太多年。”说着,她将折子扔到一旁,走近了龙椅,指尖沿着龙椅上的蟠龙摸到了龙首上,“终于熬到这一日了,我的太子终于可以坐上这把龙椅,真正的君临天下,呵呵。” “娘娘,末将有要事禀告!” 忽然,宫外响起了宫卫长的声音。 皇后敛了笑意,肃然回头,“入内详谈。” 宫卫长神色慌张,急声道:“公主出事了!” “这个畜生在天牢还能闹起来?”皇后大惊,没想到云清公主在天牢还不安分。 宫卫长沉声道:“娘娘,内侍方才给公主送午膳时,瞧见公主满脸血污倒在血泊之中,似是在牢中想不通,撞墙自戮了。” “死了?!”皇后又是一惊,公主分明还等着她杀了萧世子,怎会选在这个时候突然自戮了? 不对!当中一定有诈! “人在哪里?”皇后不等宫卫长回答,便先急问道。 宫卫长回道:“天牢太过阴暗,不便施救,所以内侍们将公主抱到了离天牢最近的青萝宫……” “有人守着么?”皇后只在乎这点。 宫卫长点头,“回娘娘,青萝宫有内侍宫女守着,太医们已经赶过去了,我也派了宫卫前去值守。” 言下之意,云清公主还活着。 皇后越想越不对劲,既然是自戮,以云清公主的性子,怎会给自己留一口气? “走,随本宫去看看!”皇后话音才落,便瞧见一名宫卫按剑快步往这边跑来。 不妙! 皇后踏出殿门,只见那名宫卫踉跄跪倒在地。 “可是青萝宫出事了?!” 宫卫震惊地看了一眼皇后,缓了口气,“回……回娘娘,公主抓伤青萝宫的宫人,往秀明殿方向逃了!” “小畜生!追!”皇后大怒,这个时候竟然还敢生事,她索性横了心,又下了一道命令,“杀无赦!” “诺!” 宫卫长与宫卫领命,往秀明殿方向拿人去了。 只是,搜拿了整整一日,几乎将临淮行宫翻了个遍,也没有人找到公主。 云清公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无人知道她怎么会藏了毒药,涂抹在指甲之上,见血封喉,抓伤的宫人立毙当场。 皇后极是懊悔,瘫坐在大殿之中。 原来,从一开始云清公主就没指望过皇后会救她,之所以假意合作,就是想找个机会离开天牢,从密道偷跑出宫。 皇后给她的毒药,刚刚趁手。 浓浓夜色之中,云清公主狼狈不堪地从密道出口钻了出来,她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额上的伤口还在沁血,血腥味弥漫在身上,她远远地望着行宫的星点灯火,咬牙道:“你们也配要我的命?我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这两章必须交代一下,下章看看拂儿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吧。 这章是因为小C的长评加更~比心。
第110章 殊途 诡异的骨笛声骤然响起,山门外的明寄北与木阿听见后,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紧紧皱眉,暗暗握拳,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山门。 “嗯……嘶……疼……”昏了许久的绿澜终于悠悠转醒,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兀自生疼的后脑勺,待看清楚眼前站了两个男子,她不禁惊呼道,“你们是谁?” “嘘!”木阿不耐烦地转头狠狠一瞪,“闭嘴!” “再凶她一次试试?”明寄北拐了一下木阿,转身对着绿澜歉声道,“绿澜姑娘,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北公子?”绿澜看见明寄北,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带着郡主在里面求医。”明寄北匆匆说完,眼底满是担忧,“再等片刻,我便带你进去,我想姐姐跟郡主都需要你伺候。” 绿澜相信明寄北的话,她乖顺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蛊医谷的蛊房之中。 两只金色蛊虫振翅落在了楚拂的左掌掌心,随着笛音疯狂地扇动着翅膀,发出怵人的“嗡嗡”声。 笛音突然停下,蛊医肃声嘱咐,“这丫头要重连经络,一只嫁衣蛊是不够的,而两只嫁衣蛊救她,你所承受的痛楚可是双倍。” “我能忍!”楚拂说着,拿了块帕子出来,单手叠好咬在口中。 莫说是两倍,就是十倍痛楚,她也能忍。 只要缨缨能活。 蛊医的眼底难得的多了一丝怜悯光彩,他再提醒道:“任何时候,不可松开手,再疼你也得忍着,否则功亏一篑,你们两个都要死。” 楚拂重重点头,她坐在榻边,右手握住燕缨的左手,紧紧地牵着。 她低头温柔地看着燕缨,心道:“缨缨,你也要撑住了,我们一起把这个鬼门关闯过去。”她唇角微微一扬,缓缓地闭上了双眸,咬紧了口中的手帕。 脑海之中,浮现起燕缨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约定,平安。” 小狐狸曾经与她拉过勾,像现在这样,小指勾紧小指。 说好的,谁都要守诺。 笛音再度响起,两只嫁衣蛊骤然咬破了楚拂掌心,钻入了她的体内—— 痛! 楚拂死死咬牙,还是全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痛楚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疼,仿佛要将她整个身子撕成碎片,她下意识地想要捏紧什么,可一想到她握的是燕缨的手,她又怕捏痛了燕缨,亦或是捏醒了燕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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