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手一顿，放在餐盒，微微一笑：“不正常的东西是什么，嗯哼？”
“……能不说吗？”
“不能。”
“就，就吃，吃野草，还有吃土……土……”林有有被顾佳的眼神盯得尾骨发寒了，后怕地退了四五步，弱弱地缩了缩脑袋：“不然，不然大哥肯定不会给这么多……”
顾佳气笑了。
“啪”地一声将筷子放在饭盒上，似笑非笑地朝着林有有招了招手，深吸了一口气吐了两字：“过来。”
“嘤，顾总，我错了。”
“这套在公司没有用，我数三声，过来。”
“噢……”
“快点。”
“打人不打脸，嘶……涅怜会达的……”林有有刚走近顾佳的办公桌前，细嫩的脸蛋就被轻轻地掐住了，瞳孔里倒映着冒着冷气的顾佳，后怕地想要缩脑袋，还没有什么动作，小小的耳垂也被揉捏着，很快地发热起来。
顾佳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玩具，一下又一下，语气轻柔缓慢：“玩坏了，我也会心疼的。”
？
顾佳又吃错药了吗？一天天地耍她玩很有意思么？林有有唇瓣赌气地嘟了起来，眸光逐渐有了湿意，耳垂被玩弄得自己快站不住脚了，轻喘了一口气，攥住了顾佳的手腕：“别，别在这里。”
靠，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她真的只是想让顾佳停下来，这感觉太难受了，仿佛呼吸不上来了。
顾佳并没有在意林有有的话，依旧玩着自己的玩具，动作十分轻柔：“你想哪儿，嗯？”
这走向不太对劲啊，要是顾佳是男的，这番调戏人的手法和动作，明显是想要睡她了，可顾佳是个女的，看着也不可能要睡她，顾佳要喜欢女的……等会，喜欢女的？!
林有有猛地想起公司里关于顾佳的八卦新闻，神秘的中文很好的外国女人，所以顾佳这般，是在通过她看外国女人？她们俩长得很像吗？这外国女人混血混得不太好啊。
于是，神志清醒了几分，定定地看着没有玩厌的顾佳：“顾总，对一个人思念放到别人身上是不对的，这是出轨了，是渣女的表现。”
“思念？谁？”
“你对象啊，不会吧，顾总你现在就忘记你对象了，就那个外国女人。”林有有提示道。
顾佳：“？”
林有有叹了口气，挣开了顾佳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语重心长道：“你俩都睡过了，又不是419，也不是py，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好。”
“什么？”
“这么说吧，我们都熟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顾总，别诓我，我都知道了，你们都打算去要孩子了，就在今年底的时候，前几天我们在帝都，你不是还给她揉腰吗？”林有有有些泛酸地说道，越说心里越不舒服，早说顾佳是个双啊，她就下手了，没想到有人速度比她更快。
顾佳好笑道：“公司里的八卦你也信？还有传过我已经给子言生了弟弟妹妹呢。”
林有有屏住呼吸问道：“所以你不是bisexual？”
顾佳：“……”
顾佳：“bisexual？你哪儿看出来的，你觉得我是吗？”
林有有沉默了，庆幸自己说得是bisexual而不是lesbian，爱情没来就它死了，顾佳还是把她放在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地方比较好。
顾佳揉了揉她的脑袋，平静道：“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晚上几点去补课？”
“七点钟，离公司不远的住宅区里，下班后，我帮你去接言言，把他送到这里，我再去补课。”
“林有有，你就那么想还我钱？”顾佳轻叹道，以为丢失了记忆的林有有，对自己父母有爱的，没想到她死都不肯动用那笔巨额遗产，房子宁愿租小小的一间，也不肯住关西给她的房子，林有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固执啊，若是以后找到了真相，希望她不会恨自己吧。
林有有正经了一下：“欠钱不还天打雷劈，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最好的朋友也不能欠钱的，虽然我还的慢，但是我总全部还给你的。”
说完，林有有又分神了，她到底算喜欢顾佳还是不喜欢顾佳，喜欢吧，我喜欢她的亲近，不喜欢吧，似乎也找不到不喜欢的理由，完了，她真的喜欢上顾佳了。。
不，不行，决定不能让顾佳知道，直女撩姬是常事的，自己一定要若无其事才行。
真烦躁，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去补课时住小孩子楼下的小姐姐长得不错，今天再去碰碰运气，能不能遇上小姐姐。
“想什么呢？”
“想女人。”
“……”
“……”
顾佳一怔，迟疑道：“你喜欢关西？”
“……”林有有愣了愣，她哪儿看出来的？喜欢关系等于德国骨科好吧。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能不能找一个靠谱的？再说，异地恋难以长久的。”顾佳蹙眉，敲在光滑桌子上的力度缓缓加大了：“你喜欢关西哪点？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林有有：“……”
终于明白强按恋情是什么感受了，她哑口无言地看着一副慈母模样的顾佳，解释起来：“顾总，你想多了，我不□□的，再说了，西西是直的，我就是喜欢她也不可能去掰弯她啊。”
就像顾佳，她怎么可能会去掰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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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有有：欸，来自暗恋的苦恼。
第41章 属蝙蝠
早早地等在了徳浦幼儿园的门口，林有有站在最明显的樟树下，拎着一袋鸡排和奶茶斜靠着大树，抬眼看徳浦幼儿园里面还未放学的小朋友们，朝着顾子言边玩爬梯边紧紧看着她时暖暖地一笑，无声道：玩够了我们再回家。
与顾佳的教育方式不同，林有有会让顾子言玩得够再回去，林有有觉得一板一眼，条条框死的规矩，会毁了那颗简简单单的童心，小孩子啊，他们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顾佳不知说过林有有多少次，不要溺爱孩子，规矩必须要有，而林有有左耳进右耳出，照样带顾子言去玩。
三点的叮咚声一响，顾子言玩得满头大汗地哒哒地朝着林有有跑来，一下子就扑进了林有有的怀里，软糯道：“妈妈是不是又要和叔叔阿姨一起晚回家呀？”
“言言想去陪妈妈吗？”林有有用纸巾擦了擦顾子言额头的汗，喂了他一块香喷的小鸡排块，自己又吃了三大块，鼓着腮帮子道：“想去的话，我们先去吃晚饭，再给妈妈带晚饭，最后你在妈妈工作的地方就陪着妈妈下班回家，不想去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小哥哥家？”
“可妈妈说，不能吃路边摊的东西。，是不健康的，吃了会肚子疼的。”顾子言这么说着，又诚实地吃了小鸡排块，装作小大人皱着眉头的模样，像是缩小版严肃时的顾佳，林有有被顾子言逗笑了，哄小孩子的话，也就对言言有用，但现在似乎也没有用了，对于成功带偏了顾子言口味的她，表示十分满意。
“你妈妈啊，因为没吃过，才觉得是垃圾食品，你妈妈就是嫉妒我们吃得开心。”林有有喝了一口奶茶，饱足地眯了眯眼，人生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一阵手机震动，接着洗脑地铃声响起。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林有有因为拿着奶茶，没办法接电话，使唤起嚼着鸡排的顾子言来。
“歪？”林有有耳朵贴着屏幕，边吃边说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林有有，你接到子言了吗？”是顾佳冷飕飕的声音，林有有没当回事，顾佳变脸她习惯了，要么流氓似的调戏她，要么冷冰冰地对她指使她干这干那的，说是生气吧，她也不知道顾佳为什么生气了，总是突然地冷脸了，有句话说得对，女人心海底针。
“接到了，怎么了？”林有有签子戳了一块鸡排喂给顾子言，含糊不清地说着。
“怎么了，问我怎么了？林有有我的话你是不是总是当耳旁风？是觉得我的话不重要还是根本没有当回事？”顾佳声音提高了，隐隐地恼火从电话那头传来，垂着眼睑懒懒散散的林有有停止了嚼动鸡排，狐疑看向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给顾子言做了个口型：你妈来了？
没有啊，我没看见妈妈。
顾子言亦是茫然地望着她，凑上去吸了一口林有有低放着的奶茶，十分享受地打了嗝，妈妈什么的跟有有的好吃相比，先忘记妈妈一会儿，妈妈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又做错什么了？”林有有屏住呼吸小声道：“我有听啊，我一直都听啊，顾总的话哪敢不放在心上？”
顾佳看着电脑屏幕上老师传过来的一张一大一小十分开心地吃着路边摊买来的东西，再次气闷，无论说了多少次，林有有就是跟她反着来，听话？真是只“听话”的兔子呢。
擦得光亮的红木桌子隐隐倒映着顾佳并不太好的脸色，桌上的笔反反复复按着捏着，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这小实习生吧，天生的乐天派，短短几天内，跟她周围的员工开始称兄道弟了。
而顾总每每有意地路过十五层时，总能看到小实习生亲昵和身边的人说话，那表情不要太软太可爱，一抬头看见了顾总立刻就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这时，顾总脸色也会更冷，高跟鞋踩得直响走到小实习生的面前，冷若冰霜挑着小实习生翻译中的刺，但似乎小实习生并不是很在意，顾总背对她时，便做个鬼脸略略略几声，目睹全程的她，从惊愕到平静再到习以为常，要是换成别的小实习生别说上班唠嗑了，光是挑衅大老板这条就可以开除了。
“林有有，能不能给子言做个好榜样？”顾佳头疼道，再这么下去，子言总会被带偏的。
林有有腾地站起来，也有些生气，什么叫做个好榜样？她怎么就不是个好榜样了，是路边行乞了，还是坑蒙拐骗了？
“顾总，什么叫好榜样？是想让言言成为你这般整天就知道加班开会的成功人士？每次你出去参加酒会的时候，哪次不是反胃吐出来的？哪次不是李助理扶着你出来的？”林有有气到了，声音也跟着大了，她是喜欢顾佳，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心甘地看着喜欢的人被大腹便便的男人触碰？
顾子言停了下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有了小小的害怕，扯了扯林有有的衣袖，撇着小嘴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有有，你不要和妈妈吵架好不好？爸爸就是因为和妈妈吵架了，爸爸妈妈就分开来了，我不想要有有离开……呜……”
听见哭声，林有有气降了下来，直接挂了顾佳的电话，好声哄起了哭泣之中的顾子言。
臭顾佳！是老板了不起啊！
两人不管不顾地去吃了肯德基，本来她想去吃巷子里一家偏僻的小吃店，但想到顾佳又要一板一眼地训她跟训儿子似的，就放弃了。
大厦里亮着灯火，光亮如白昼，林有有载着顾子言慢悠悠地开到了大厦楼下，一眼就瞟见早已等待了的助理，朝着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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