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纪总，按您的原话，已经告诉过莫小姐了，她应该会有分寸。”陆助理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原话大概就是好好听话，别整有的没的，现在还没出道，差点就把威胁写在脸上了，只要长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明白里头的含义，莫代梅不会不懂。 陆助理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只是夫人那边，难保莫小姐不会多说什么...” 莫代梅忌惮纪容绮，可不怕易姣，万一说了点什么不该说，让易姣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难保事情不难看，从自己的私心上看，她还是希望易姣能有个好结果的。 “我记得你和易姣的关系没有这么近的。”纪容绮的声音听不出究竟是喜还是怒。 陆助理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纪总......易小姐性格温和，和谁都能处好关系。” 纪容绮倒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这个问题，手机突然闪出了一条消息，原本冷淡的面容，升起了丝温柔。 尽管只有一瞬，陆助理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不由猜测究竟看到了什么，易姣暂时没有机会和外界联系，纪家那些人不可能是这样的表情。 “再过两个月，黎霏进修就回来了，让我帮她找套房子。” 陆助理心中了然，能得到纪总另眼相待的，也只有黎霏了，“明白了，遇到合适的我会帮黎小姐预留的。” 纪容绮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易姣呢？” “夫人很勤奋，应该还在练习室。” 纪容绮也想到的是这个。 练习室就在宿舍楼上，来去花不了多长的时间，由于刚来忙着和周围人社交，就只有易姣一个人，还没开始训练，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布任务。 【任务发布：请为纪容绮跳舞，单独的一次！】 【嘤嘤嘤，老婆居然抱了其他人腰！！哼，单方面宣布不理她两秒，老婆要给我跳舞啦，高兴嘿嘿嘿。】 易姣：“......”这宛如智障的发言。 易姣认真道：“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短路。” ［003:呜呜呜>_<］ ［003:这还真不关我的事情，大概是系统故障显示出来的吧。］ 会是这样吗？ 易姣表面上是过去了，实际压根就不信，003有事情瞒着她，这点她倒不会戳破，毕竟她们也只是合作关系。 [003语气兴奋：这个任务有十个生命点数哦。] 易姣早就注意到了，这也就是她一开始没有拒绝的原因，她积攒到现在也就靠日常任务。 “我先在有点相信系统故障了，”易姣感慨万千，“怪不得忽然大方起来了呢。”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能忍受。 [003：......]它就知道易姣没什么好话。 就算是有生命点数的诱使在，但事情还是难办，易姣总不能硬着住人家跳，虽然这个办法还挺好... “易姣。”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易姣下意识扭过头来，练习室里灯光明亮，将纪容绮五官完全暴露，她还穿着拍摄时的礼服，红衣夺目，配上冷漠的气场，说不出的和谐。 易姣注意到纪容绮把门反锁了。 “你来这里当评委怎么都没告诉我？”易姣迅速反应过来，语气透着冷淡。 纪容绮一愣，平时易姣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有过偶尔有过类似的语气，但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再也没有过，她过了会才回答，“公司临时决定的。” 易姣垂下眼眸，“是吗，我还以为是个惊喜。” 纪容绮没开口，因为这确实不是。 “不过...觉得刺、激吗？”易姣顿了下，伺机凑到了纪容绮耳边，后者面色如常。 “什么。” “容琦，那我是该叫你老婆，还是导师呢？” 纪容绮好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从来不知道易姣还有这样一面，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突然扔进去了块石头。 但她意识到这是不对的。 “你从哪里学的，又是谁教你的。” 看着纪容绮面无表情说话，规矩或者说死板的样子，易姣莫名觉得好笑，“好吧，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纪容绮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叫什么都可以，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关系公开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质疑节目公正性。”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吗？”易姣道，声音仔细听来还有些委屈。 纪容绮缄默不言，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下意识不想去回答而已，“为什么不回去住？” 话题转变得很生硬，好在易姣只是开玩笑，压根就没想过得到回答，“你工作忙，经常不在，所以就搬出来了。” 一听就是假话，纪容绮都不用分辨，“如果是范妈的问题，我已经把她辞退了。” 虽然说范妈是看着纪容绮长大的，但却是纪侯凌留下来的监视器，有点分吹草动就打报告过去，平时她懒得管，这次正好有了打发的理由。 面前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唇边扬起的笑意难以忽略，灿烂得像只太阳，纪容绮偏过头，不肯被里面光芒灼烧到。 慌乱间并没有发现易姣对于住处这个问题什么都没有承诺。 “容绮，你说我跳的好看吗？选A会不会太高了点。” 语言里都是情人的亲昵，眼神里的冷淡也逐渐被信任代替，纪容绮虽然不愿承认，但抿唇的动作还是袒露出她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不过之前易姣的反常就都有了解释。 范妈欺负她。 “还行。”纪容绮说得违心，实际是好看的，能让人不由追随着她，思绪有瞬间飘到刚才，耳朵挂上一丝微红。 易姣瞥了瞥嘴，显然有些失望，“我就知道，那莫代梅跳得怎么样？” 纪容绮下意识觉得这是试探，转念一想，易姣应该只是单纯的在发问，“没仔细看。” 这倒是真话，但很让人怀疑评委的公平，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注意到了易姣。 “真的！”易姣立刻就舒展了眉眼，声音也高了几分，显然被取悦到了，“不过莫代梅喊我的时候，很怕......” 怕什么？纪容绮没问出口，但从易姣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怕她会失望。 “其实我还是很难过的，那比赛舞蹈是新编的，本来想留到最后。”易姣高兴不再，表情暗淡，语气也缓了下来。 纪容绮反应都来不及出现，心中疑惑，小替身怎么又不高兴了？ “而且打算只给你一个人看的。” 也不知道是易姣的感情太过丰富，还是什么别的，纪容绮居然也能从中品到一丝难过出来，“没事，现在也一样。” 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当然易姣也不会给纪容绮反悔的机会。 音乐轻缓传来，和舞台上的喧闹完全不同，抛去掉堪称花里胡哨的灯光，练习室只有盏以供照明的灯泡，易姣脸上什么都没有，表情和在舞台上并无不同。 虽然已经看过了表演，但和现实见到，远远要比纪容绮想象中要震撼得多。 发丝尽数落下，在空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弧度，舞蹈动作就算是再苛刻的人来，也挑不出错来。 明明就是段简单舞蹈，没有刻意的挑逗，但整个氛围都充斥着隐秘暧昧的气息。 纪容绮下意识想要躲开，可还是会克制不住得被吸引上去。 易姣本来就是要练习的，对她来说怎么样都是跳，不过注意到纪容绮故作冷淡的举动还是觉得有趣，故意靠近上去。 她还就不信了。 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的热源倾覆上来，纪容绮感觉到自己的脚步不自觉想要往后退，但没有成功，她的腰被揽住了。 易姣把用在莫代梅身上的手段，复刻到了纪容绮身上，但要更加含蓄，稍纵即逝，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 但这也足够了。 “纪总，好看吗？”易姣虽然收回了手，但没有为两个人留出安全距离，反而凑上去抬头看着纪容绮的睫毛。 呼吸交织，连心跳都可以听得到。 纪容绮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说要是这时候忽然有人开门，咱们被看到了怎么办？”易姣低吟道。 她锁门了，不会被发现。 纪容绮想说，但内心还是无法抑制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快感。 易姣眨了眨眼睛，又添上了把火，“那我就说你是来教我的......” 舞蹈两个字没能说的出口，声音就被彻底堵住说不了了。 纪容绮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的温热已经不在了，可极强的记忆让她无法忘记刚才的一幕。 “你从哪里学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许是底气不足，连声音都有点哑。 易姣点点头，抿了一下嘴唇占染上了点水光。 纪容绮堪堪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来只是想感谢一下那些饭菜的，不知道为什么原先厌食的情况还不算难以控制，可最近愈发严重，如果没有易姣，自己撑不到现在，但看这样子易姣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那道谢会不会显得太过正式了一点？ 纪容绮皱着眉想。 算了，既然小替身这么想出道的话，那她就多在直播间砸点钱，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节目录完，我们回纪家一趟。”纪容绮闪过一抹阴翳道。 她到底低估了纪家那帮人，暗戳戳在角落里搞小动作，需要易姣这个人在，来转移他们注意力。 “好。” 时间呆得尽管不久，可难免会有人上来，纪容绮不加犹豫离开了，但在电梯门口停下了脚步。 “记得睡衣好好穿，别东倒西歪。”
第10章
星辰闪烁的赛制和其他选秀不一样，练习室训练的部分不会单单使用剪辑的手法后期播放，而是进行三个小时的直播，选手有半个小时的直播时间。 当然为了防止偷玩的情况出现，一经发现就取消选手的直播权利，这将流逝掉珍贵的吸粉机会，没有人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纪容绮从上次离开后，就没有出现过，易姣也不在意，反正她生命点数已经到账了，足够维持一段时间。 公演舞蹈对于易姣来说，并不是很难，尽力融入团队才是最难的。 短短的时间里六人被划分了个团体，隐隐得把最有威胁的易姣孤立起来，当然易姣看得明白，完全就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到觉得有些陌生和新奇。 前世她不管走到哪里，其他人都是前辈，老师得叫着，别说孤立，玩阴谋了，就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敢。 要说这个易姣还算能够接受，不过一个无时不刻不在‘找茬’的莫代梅就已经足够令人头疼，直播的时候还算收敛，离开了镜头，敌对的目光几乎如芒在刺，忽略不了。 朱又柔冲着易姣点点头，她家境不差，来这里只是玩票，规则什么的对她并不适用，“你们两个认识呀？” 易姣摇了摇头，从原书上讲是不认识的，只是后来才在对方口中得知自己只是个替身，具体不太记得了，总之闹得很不好收场。 当然这也不是原主最后选择签字离婚的原因。 “不认识。” 朱又柔切了一声，明显不相信，嘴里嘟囔着倒像是抢了对方爱人似的，反正问不到什么，她低头摆弄起手机开始直播。 易姣挑了挑眉，还算真猜到了。 每天的直播机会很难得，易姣不会轻易放过，不做细想，她也打开了直播。 公平起见，所有选手在同一时间段开播，虽然是在晚上，但人流量开始很有限，这么多的选手一起反而竞争直线上升，谁也不想屈居人后。 刚开始也只有几万的人气，就连弹幕都只有稀疏几条，对面的莫代梅有几十万，像是得到块糖果一样，投来挑衅的目光。 初舞台两个人的梁子就算是悬下来了，莫代梅尽管最后也进了A班，但总感觉自己是塞进去当做充数似的，尤其是那张相似的脸看到就很气。 易姣呼下口气，默默记下来，她还没有忘记当时舞台上的那个小动作，如果不是因为丰富的经验，她只会摔下来，不说受伤，在比赛的时候发生舞台事故，光这一点，就足够给女团打下永久的烙印。 莫代梅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是我错觉吗？姐姐眼神好A啊，有点可怕，但有点吸引。] [我们姐姐什么时候不A。] [真的很喜欢姐姐的舞蹈，请姐姐尽管飞吧。] [直接怼镜头都可以这么好看呜呜呜爱了爱了。] 没过一会人气忽然上涨了起来，弹幕也多了起来，易姣倒淡定，姿态和先前人气低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但等涨到了十万的时候，幅度就停止下来，甚至还往下蹭蹭掉了几个。 “欢迎来到直播间，谢谢你们能喜欢我。”易姣觉得时间也差不多，涨幅基本也就到极点了。 没红之前她也做过直播，知道里面弯弯绕绕，不过有时候她总会有种错觉，原主的人生除了纪容绮，有着惊人的相似。 原主和纪容绮离婚后日子很难过，就做了主播混口饭吃，但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就得到了一个机会，摆脱了这样的生活，原著中没有过多描述原主后面的剧情，只写了纪容绮和白月光在一起后的事情。 虽然描述不多，但也可以从穿插的情节里能够勉强找到，原主后来真的红了，偶尔遇到纪容绮，再单独拉出来虐一虐。 就在纪容绮准备和白月光求婚那天，突然遇到了意外，总之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003：你想什么呢，都过去好久了？] “没，想到了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易姣拍拍脑袋，如梦初醒，继续开始直播，基本上就是讲的一些有趣的段子，比起其他选手的五花八门，她更有自己想要的方向，这就显得有些无聊，可架不住声甜人美。 等粉丝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直播间里呆了不少时间，连关注都控制不住点上去了。 ...... 面前一片朦胧，只能看到辆车砰得撞到了什么地方，零件疯狂往地面四散开来，焦灼的气味弥漫着肺部，无论纪容绮如何叫喊，都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 “救...救我，为什么要放弃我？” “果然......” “你、你不要我了。” 微弱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连气息都断断续续的，但是可以不难猜出这个人，快要死了，声音到最后消沉下来，躺在地上的人被一堆云雾盖住了脸，根本看不到人。 想要拨开云雾的纪容绮，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彻底撇开，跪坐在原地像被水遏制住了呼吸，整个人跌落寒潭，无论如何挣扎都爬不起来。 心口密密麻麻升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痛意，痛意的驱使下，云雾变得越来越浓，几乎覆盖住了整个纪容绮。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她要这么难过？ 纪容绮反复思考着问题，手里的动作也开始麻木起来。 “砰——”撞击声像极了梦境里的车祸，一下子把纪容绮吵醒了。 察觉到脸颊上带着微微的凉意，纪容绮皱了皱眉，她哭过了，对于梦境里出现的场景，自己可以肯定是没有去过或者见到过的。 为什么会反复做着这样的一个梦？ 梦境是在几个月前出现的，纪容绮开始还没放在心里，以为压力太大，但是到了后面反复的出现，而遇到车祸的那个人始终都看不清楚脸。 从这个梦境出现后，对现实影响最大的就是厌食，一次比一次严重。 像是在预示着什么的发生。 “纪总实在抱歉，风太大我没有关好门。”陆助理发现了纪容绮的异样，面上带着歉意，这段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难得能有个休息的时间。 “没事，本来就该醒了。”纪容绮看似不经意拂去脸上的凉意，恢复了她原本严肃的样子。 陆助理将需要处理的文件放了下来，“资料都在这里了，电子版稍后发给您，还有件事，手底下的几个小股东说有人高价收购......” 纪容绮愣了愣，表情倒并不意外，“好，我知道了。” 纪氏树大招风，在纪容绮上位以来就更为明显，外面的人虽然盯着，行为却更加忌惮和小心翼翼，干不出这么傻的事情，更像是公司里人做的。 纪容绮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的行为得了谁的默许，“不用管他们。” “可是，难保不会有人心动...”陆助理觉得自己说了个寂寞，心动归心动。 可现在的纪容绮早就不是几年前的小可怜了，没有人敢的。 “到底就是太闲了，”纪容绮签完了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像是无意间问出口，“易姣还要多久回来？” 陆助理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出现了一丝不忍，“等公演完能回来几天。” 其实稍微动动手脚，现在就能直接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把易姣接回来。”纪容绮点点头，后面的话并没有说。 转移那些人的视线。 陆助理心知肚明，只不过被纪家那些人盯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您，其实可以稍微改遍一下您的想法，毕竟易小姐很喜欢您的。” “是吗？”纪容绮手里的工作没有停下，语气漫不经心，显然是没放到心里。 陆助理再多就说不了，点点头便离开了。 纪容绮却看着文件略有出神，她还记得和易姣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饭局上，能注意到对方诚然是因为那张极为相似的脸。 但她认得出来，易姣并不像黎霏。 十八线小女团成员被人诬陷偷了百万项链，这几乎是致命的打击，换了任何人都只剩下哭或者无力的辩解。 纪容绮不感兴趣，角落里默默喝酒。 所有人都注视着易姣，失去项链的姓郑，大腹便便，目光更是不假打量，场面一度难看，身边的助理恶狠狠掐着易姣，小声逼迫让她承认道歉。 可易姣不，眼睛里像有团火，有理有据列出种种条件，摆脱了自己的嫌疑，郑总的脸黑得可怕。 其他人也沉默不语了起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突然酒瓶子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玻璃渣子四溅开来，众人避之不及，易姣一动不动，眼睛里的火闪烁着，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的渣子划破了，丝丝往外渗出血。 也许是这张脸太令人想到某人，或者被这幕动容到了，从不参与的纪容绮出声圆了场，事情便无声过去了。 之后纪容绮身边就多了个追求者，怎么都赶不走。 但是事情并没有平息，一次应酬又遇到了姓郑的，喝得醉呼呼，什么话都往外面蹦。 “遇到了个小明星，眼比天高，明明之前价钱谈拢了，和我玩把小游戏长个面儿，到了现场居然不干了。” “要涨钱就说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个金大腿......” 话语间并没有提到易姣的名字，但纪容绮瞥了眼他，随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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