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丁钟：？？？ 纪容绮犹豫片刻，撤回了消息。 丁钟发了个哭哭的表情，谈好的后续投资还没发下，自然而然不会想到其他的事情上去：老板你就说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尽管说我改。 纪容绮：没事发错了，不用在意。 丁钟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就好，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撤资。 提到这里，纪容绮突然想到了舞台上易姣和莫代梅的那幕，虽然知道是节目效果，但依然觉得刺目，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快速敲下一行字，觉得不妥又删掉，迟迟没发得出去。 算了，换了任何人看到自己曾经的小情儿和现任亲密，总归都不会舒服。 丁钟就这么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自己任何信息都没有收到，皱了皱眉，她最近也没惹到纪容绮吧。 要说最大的变化应该只能是......取消假期，进行小考。 丁钟：她要不然还是找陆助理问问，纪总账号到底有没有被盗？ “下一位，易姣。”场务喊道。 易姣走了出来，站到台上，其他人的目光意味不明。 经过相处她们开始还会嫉妒一下，做出悄悄排挤的事情，但认清自己和和她的差距后，也就歇了有的没的心思。 实力太强，就只能仰望了。 “你这回千万不能和我抢队友位置。” “凭什么？！” “好了你们就不要抢了，凭实力选不行吗？” 莫代梅低着头有点沮丧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选手也没有在意，她和易姣关系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代梅，你有人选了吗，要不然就和我一组好了。”关系还算可以的选手道。 莫代梅顿了一下摇摇头，“我有人选了。” “这样...是谁呀？” 那人嘴里嘟囔了两句，也没见到有谁和她关系特别好的呀。 莫代梅望向台上的易姣，目光似有考量。 这回的小考明面上看是考核，实际上是通过排名重新筛选队员，大部分的人都想要实力强劲的队友，之间也存在着相应的竞争。 都想有个好队友，然后躺赢。 ［易姣这也太稳了。］ ［是啊！我原本是想来看笑话的，没想到圈粉圈得死死。］ ［也不知道易姣会选谁当队友？］ 作为小考，但也本了公平的意思，同时开启直播，有些在团里能够混水摸鱼的选手，一下子单独拉出来，用不着对比都能看出高下。 正如纪容绮说的那样，易姣也明显知道自己的缺点，她的舞蹈过分依赖技巧了，练得太多，反而就没有任何感情了。 怎么说呢，在舞台上笑是好看的，她就能笑，哭好看，她一样能当场哭出来。 这同她先前的经历是完全分不开的，高中的时候，易父出了事得了病，根本来不及反应全家搬了家，她只能半工半读，仿佛所有担子都压了过来。 但在一天遇到了星探，为她打开新世界的门，露出一点缝隙就拼了命得往里闯，但要说有多喜欢这个圈子，却很难说上来，她愿意站在舞台上，被灯光簇拥着，又不妨碍厌恶这里一切。 更多的是别无选择的无奈。 易姣下台的时候面色如常，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懵了。 一定是错觉吧，她怎么感觉这个经历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你没事吧，”朱又柔递过来瓶水问道，“脸色不好。” 易姣摇了摇头，将内心那股极其不安的情绪压下来。 “003我生命点数攒多少了？” 003及时出现给出了精确的数据，易姣以为她已经攒了不少，但可怕的是根本没有多少。 “你们系统那是真抠。”易姣这次发自肺腑说道。 ［003吞吞吐吐，难得反驳了两句：其实我们之前的任务奖励还是可以的。］ “嗯，”易姣挑眉，“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003机械音都显得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倒也不是......bug...一定是这个的原因！] 易姣：“需要我给你点时间来编吗？” 003坚持是bug的原因。 “你说我这点生命点数能留到下一个剧情点吗？” 问到这个，003突然会说话了，连忙保证，只要按照现在走势，一定能到下一个剧情点。 易姣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这么肯定，悄悄留下了个心眼。 对话戛然而止，外面小考正好结束，通过投票又淘汰掉了五名选手，划水得非常厉害，实在无法忽略，最后统计出来排名暂时领先的是易姣，又优先选择队友的权利。 与此同时座位上一下子举手了一大片想要被选的。 易姣勉强收回心思，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环视一圈都有了打算。 一组人数在五个人左右，易姣考虑妥当选的都是实力强劲，只差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却犯了难。 “你们说我选谁好呀？” ［看看我家妹妹吧！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放屁，上次我还看到她练习的时候还看到偷懒，怎么都不起来。］ [你们能不能不吵了，女儿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吧，选我。”莫代梅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不只是现场的人，就连弹幕都几近沉默了半晌。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两个从初舞台就开始争锋相对，暗潮汹涌，虽然网上找不到任何记录，但关系绝对不算好，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莫代梅主动招惹，易姣不予理会。 “你认真的？”易姣问，从外形到实力看莫代梅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风险实在太大。 莫代梅不顾旁边人拉扯提醒，点点头，难得生出了一点紧张之情。 作为队长易姣拥有拒绝权，所以她的选择就成了众人关注点，当场拒绝也就侧面说明了两人关系不和。 [我以为只是来看一下小考的，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女儿究竟会不会拒绝呀，说实话莫代梅实力不差，个人排在第三。] [易姣完全可以接受，然后不给莫代梅位置和镜头。] [emmmm上面的想法不是没有可能性，万一易姣公报私仇呢？] 不只是其他人没想到莫代梅会站起来，易姣也是一样，无意瞥到弹幕的发言，虽然一闪而过，但格外眼熟。 ——不许选她！ 近乎幼稚的发言，易姣有些恍惚，仔细将弹幕翻过去。 ID：J 易姣：？？？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纪容绮的工作账号，这是在......警告不许和她前情人走得太近？ “欢迎。”易姣假装没能看到那个弹幕。 莫代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易姣居然真的会选她，眼睛瞪得老大，呆在原地。 易姣无奈走了过去，把她拉过来，“醒醒啦。” 莫代梅莫名就想到了上次那句小朋友，脸上顿时爆出令人可疑的红晕来。 两人正式成为队友，现场的人并不怎么看好，绝大多数的弹幕里都是想看到她们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在节目剪辑都还没有上的时候，热搜就居高不下，讨论话题就没断过，星辰闪烁从开始不被看好到大爆，成为近期最火的选秀综艺，和其中出圈的舞蹈片段是完全分不开的。 [啊这，意料不到，难道是节目组提前安排的？] [不太可能吧。] [她们两会不会打起来。] [呵呵，我家妹妹能做队友，某些出道多年都没火的人就得偷乐了。] [什么东西也配说队友，做好自己的伴舞吧。] 一方坚持说易姣会公报私仇，嫉妒自家妹妹能力，一方则称妹妹就是伴舞，高攀了她们女儿，双方各执己见，完全说不到一起。 莫代梅说是想分到一组，也是脑子一热的缘故，等冷静下来，已经后悔不了了，目光下意识得追随着易姣。 她似乎永远在练舞，出于心底的那份不甘，或者是别的什么，莫代梅也开始泡在练习室里。 众人担心的点也没有发生，失望的人不在少数。 一次练习过后，莫代梅下意识想去找易姣的身影，却发现那里都没有，想也没想就走了出去。 “找我吗？” 听到声音，莫代梅立马回头，看到易姣面无表情站在练习室的门口，不似镜头前的温柔，反而有种独特的清冷。 莫代梅呼了口气，不是第一次觉得她和纪容绮像了，难道是和纪容绮在一起久了的缘故？ 也不对，自己不也是吗。 “为什么不说话，想什么呢？”易姣挑了挑眉，又问了一遍。 莫代梅脑子跟糊上了浆糊似的，跟当机没有区别，易姣在纪容绮面前也是这样的姿态吗。 ......难怪纪容绮会喜欢。 “我在想你上次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易姣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在纠结着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和纪容绮的关系。”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莫代梅发现了自己语气中的酸涩，强行拉回了场，“纪总告诉你的？” 易姣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过度解读，“哦？那倒不是。” 谁会告诉一个完全不在意的人从前感情的事情。 原书里就连纪容绮的那些朋友都是闭口不谈黎霏的事情，反而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原主，纪容绮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两个人的关系。 原主后来才知道自己就是个替身时，更可气的事情离婚还是纪容绮提出来的。 两人结婚两年又平静离婚，连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知道的人连十个手指都能数清楚，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原主还在想着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才知道纪容绮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黎霏开路。 易姣算算剧情点，似乎也快到了。 “算了，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总之你也别得意太久！你之后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莫代梅瞪大眼睛，努力营造出气势来。 易姣再次听到这个话，只觉得好笑，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好了，不会很久的。” 莫代梅一愣，“你几个意思？” “好好训练，公演没几天了，总不想被淘汰吧。” 易姣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来自一串陌生号码。 ——易小姐，根据您提供的合同来看，您的待遇不高只是D级，所以解约的话，预计下来赔付的金额不会很高。 易姣勾唇笑了一下，多少带了几分真心，这是她找的律师，等所有事情结束后就可以和纪家直接解约。 如果纪容绮怕事情闹得难看，估计连违约金都不用给了。 “你手机都不交吗！？”莫代梅立刻扬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是怎么带进来的！ 易姣偏头看她，眼神里都是玩味，“小朋友，太乖了吧，怎么什么都听节目组的。”
第18章
莫代梅的那些小心思在易姣眼里完全不够看的，当然她也没心思再搞什么事出来了。 她都有几分后悔和易姣在一组了，训练的强度远远要比公司里的高出数倍， 连自己跟起来都吃力无比。 当然这也只针对于易姣，对于其他人愿意的自然可以，不愿意的也不强求，其他人默默跟了两天，就已经吃不消了。 效果也非常明显，对于即将公演的舞蹈把握性更高了。 [呜呜呜女儿也太辛苦了吧。] [我想找到易姣偷懒的证据，但她也太强了点。] [练习室不少人都是做做样子的，可我在别人的直播间发现易姣还在练舞。] [是啊，女儿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说话，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 “不好好努力会被淘汰的，”易姣语气里带着玩笑，“到时候就没饭吃了。” 不等弹幕里说什么，礼物的特效一闪而过，昵称为J的标志格外显眼，开始弹幕还会表示惊讶，但到了后来就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大佬又来了。] [突然好心疼女儿。] [好奇，大佬难道不工作的吗？该不会就是公司安排的吧。] ［......感觉有可能，每次充值的钱都很高，虽然不是没有这样的账号，但为了防止盗号，设置了限制额度。］ ［得了吧，我朋友说过这个账号是纪氏集团一个高层的。］ ［哪个呀，能有纪容绮高吗？］ 易姣看到这条弹幕后，内心默默表示赞同，她直播了多久这个J就出现多久。 很少会干涉她的行为，也不会发弹幕，几乎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只会在直播结束时刷个礼物。 空旷的办公室里听不到除了键盘敲击之外的任何声音，当然没有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敢有人来烦纪容绮。 屏幕前倒映出纪容绮冷静的面容，一旁手机里发出声音，提示直播已经结束。 纪容绮手上一顿，神色略微恍惚，失去某种声音，整个办公室彻底归于死寂。 自从上次点错到了易姣直播间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驱使，竟然没落下一场。 纪容绮努力将脑海中莫名其妙类似于想念的情绪抛出，专心处理起工作的事情来。 ［有好好吃饭吗？］ 消息一出，纪容绮瞥了眼来人，正是‘失联’了好几天的易姣。 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她的回复，发完像完成任务似的，就没有下文了。 纪容绮微微生出种不适来，鬼使神差往上翻了翻，易姣以前每天十条十条的发，她回消息的次数可以用手指数清，消息的数量也在肉眼可见变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消息发了出去。 ——你怎么会有手机。 回复很快，特意等着一样，但这回是一个语音，纪容绮点开拿到耳边来听，和直播时候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纪导师要告发我吗？” 语气中带着笑意，犹如耳边呢喃，纪容绮突然想到上次的场景，耳边没来由得爬上一点红色。 紧跟过来了一只小猫的微笑表情包和新的语音。 “这算违背规定扣分，淘汰了到时候我就不能给你跳舞了...” 声音里有点遗憾和无法描述的娇嗔。 ——你不是说跳舞是为了吃饭吗？ 又在骗她。 但是下一秒纪容绮后悔想撤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吃饭和你没有差别呀。”易姣像是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直播内容被知道的事。 纪容绮咬唇，立刻把手机扔得远远的，直到觉得安全了为止，她就不该接这个话茬，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易姣。 当初明明就是这么...乖的一个小孩，怎么就会是这个样子，或者她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易姣。 纪容绮看着眼前原本得心应手的工作，條然变得不那么顺手了起来。 还是说易姣不只是对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纪总，您如果太累的话，可以移步到休息室，”陆助理站在门口道，“抱歉，我已经敲门了，但您可能没有在意。” 纪容绮没有在意，她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计较的人，“怎么了？” 陆助理正了正神色，往桌上递过来一张邀请函，“L8峰会的人给您的，一张邀请函说是可以带两个人过去。” 桌上的邀请函用的是烫金工艺，看上去格外贵气，当然一函难求，外面有人求了几年都没能看到具体的样子，纪容绮瞥了眼，没有动。 “您要带易小姐过去吗？”陆助理问，“我可以提前准备。” . 至于手机的事情，易姣后来又上交到了节目组，实际上她是请求同意才拿到了的，尽管有无数种方法能够藏住，不被发现。 吕翊给她接了一部戏，虽然就是个小配角，戏份不多，但人物设计得很好，计划着等公演结束就去试镜。 吕翊原本想得就是去串个场子，露把脸增加点热度，没指望易姣能在实力云集的选秀上展露头角，可结果要比她想象中要好上太多。 也省了很多事情。 [003道：你想干什么？] 易姣笑而不语，她既然想离开纪氏所在的公司就必须得拥有一个经纪人，而工作经验丰富的吕翊是最佳人选。 开始她还觉得撬动吕翊是不可能或者很艰难的事情，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她才知道吕翊名有金牌，实际上手底下的艺人都被公司另外竞争对手分走了，只有几个糊了很多年，基本上翻不了盘的十八线，这回给的角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吕翊想捧她，然后恢复公司地位，易姣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达到撬走吕翊的目的。 这些东西没必要和一个系统说的太明白，对方也不一定能懂。 明显感受到了智商上的鄙视，003沉默五秒表示无声反抗。 “有任务来了？” 003立刻忘了那五秒的事情，机械的声音含着委屈：[是的，L8峰会快要到了。] 易姣一愣，最近太过忙于公演训练的事情，连就快到的剧情点都没注意到。 L8峰会就是大型企业交流大会，还带有一定形式的拍卖，总之能想到的玩法在里面都有，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身为纪氏总裁的纪容绮自然属于到场人中的佼佼者。 “还得多久？” [三天，请寄主做好准备。] 易姣点点头松了口气，正好是在公演结束后。 “任务呢？” ［003停顿了一下：让纪容绮同意带你进峰会。］ 易姣神色一变，她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了。 原书中‘易姣’确实进去过L8峰会，但那并不是自愿去的，而是蹭了别人的位置，因为想着能够看到许久不见的纪容绮。 但是没想到两人见面却很不愉快，纪容绮装作没有看到原主直接走了过去，周围的人发出似有似无的嬉笑，只当做是急功近利的女星。 原主察觉出了一点，但并没有细想，只是觉得这是想撇清关系，但后来在别人嘴里听到纪容绮说她只是玩玩，从来没当过真。 多时追逐给自我编织出来的一个梦就这么被轻易打破。 “你确定没有出错吗？” ［003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是出问题，还有这次生命点数是三十。］ 易姣啧啧两下，“老板大方啊，这样看一定是出错了。” ［不会，我们制度有严格的规定，在发布下来的任务是不会有错。］ 易姣眼里的玩味不见，多了几分冷静，之前的种种是她刻意忽略掉了，现在看来之前发布的任务似乎都和原文相去甚远，她想要生命点数，而忽视了很多细节，猛然回忆都付出水面。 比如这次的峰会任务要求她必须和纪容绮一起，而原书里却是相反的经历。 还有同床共枕的任务，原书也有描述，但并未有太多篇幅，好像只跟原主说了出去两个字，最后也没能成功。 还有很多很多，总得来看她现在得到的所有任务似乎都是和原书出入很大，或者是截然相反的剧情。 易姣脸白了几分，没有将自己情绪扩大化，“也不知道是谁发布的命令？” ［请寄主放心，任务发布的来源已经检查过了，一切如常。］ 易姣也不指望003了，对方知道的东西不会轻易说出来，只能暂时将疑虑压了下去。 . 公演当日，选手们也都准备妥当，导师还在后台上，就快上场。 导播哪敢得罪纪容绮这大佛，一遍遍确认现场没有问题了才放心下来。 “我能问个问题吗？” 导播连连点头。 纪容绮顿了顿，羽睫微垂，像是做了什么心理建设一样才问出口。 “最近有被查到玩手机的选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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