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放下图纸和灯盏腼腆的应:“嗯,今日事务不忙,所以想早些回来。” 两人落座浅谈,窗外的大风将屋内话语吹散不少。 待见柳媚儿入内沐浴,姜苌黛收到护卫的通报起身离屋。 那被用冷水泼醒的柳大人,整个人用绳索紧紧捆住绑在房梁。 姜苌黛隔着一道屏风出声:“你深夜入院跟踪是想做什么?”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是什么人!”柳大人冷的哆嗦道。 “看来你就是宋远山安排的棋子了。” 当初得知宋远山要对柳媚儿下手的时候,姜苌黛就在怀疑宜城远离都城,他如何得知新都修建的情况。 现下看来这位张大人正是关键人物。 “你既然知道宋太傅,那还不快放了本官!”张大人当初就是仰仗宋太傅才得意提拔入朝为官,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尽。 “好大的口气。” 姜苌黛抬手示意护卫动手,转而起身离了房屋。 这种走狗不吃点苦头,只会是浪费口舌之争。 柳媚儿沐浴出来时,只见黛姐姐周边弥漫寒气,不解的挨近着唤:“黛姐姐方才出去了么?” “这屋内闷的紧,所以开了会窗透气。”姜苌黛探手牵住她的手随意解释着。 早春的夜有多冷,张大人就有多想死,面上不由得冻出一层冰霜,薄唇发紫的哆嗦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整夜里却不得回应,张大人冻的不行只得求饶。 天蒙蒙亮时,柳媚儿衣着整齐离屋,视线瞥见那一排护卫守在隔壁屋外,心想这些护卫都不歇息的吗? 姜苌黛见柳媚儿离开院落,方才起身去了隔壁房屋。 那被冻的面色苍白的张大人嗓音嘶哑的求饶:“我跟踪入院只是为柳大人,真心无意冒犯你们。” “柳大人与你有仇?”姜苌黛指腹轻触茶盏询问。 “他这人与我倒无仇,只不过是当今宋太傅跟他不合,所以我才想着寻他短处折腾一番。”张大人鼻间呼出的气息形成一道道白雾,整个人已经是快要被冻的不行了。 “你与宋远山勾结谋害朝廷命官,按照姜国律法当革职查办。” “宋太傅是太子眼前的大臣,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你们最好赶紧放人,否则小心掉脑袋。”张大人一听有些心虚的进而恼怒道。 姜苌黛见这张大人如此信任宋太傅,只得让人撤下屏风道:“你说的是本宫的脑袋吗?” 张大人眼眸震惊的看着分明该在都城的长公主,一时心惊肉跳的厉害哆嗦道:“微臣该死!” “你确实该死,不过你若是能一五一十交待宋远山的来历,本宫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我与宋太傅他、他其实也不熟,平日里宋太傅心思深沉,旁人根本套不得他的信任,只在他酒酣耳热之时聊过些许往事,他曾经无意间提及自己遇见过一位出自水月观的得道仙人点化,所以手里有一法器,可观天命知造化,亦可改命运之轮回。”张大人可是见识过这位姜国长公主处置武家兄弟党羽的手段,自然将自己所知晓的事通通都交待出来。 “不过因着宋太傅他说的神乎其神,微臣当时也醉的厉害,所以也不确定真假。” 姜苌黛眉头微皱的看着被绑在空中的人出声:“水月观在何处?” “这个、微臣就不知晓了。”张大人微愣的思索着应。 怎么感觉长公主并非是要严查谋害柳驸马一事,反倒像是对宋太傅的来历极为好奇。 “你不知晓,那就再好好想想可否有同盟能透露些风声。”姜苌黛对于水月观这一道观名多少觉得熟的紧,可是偏生想不起来。 没想到并未得到解脱,张大人一时很是无奈,自己哪能知道宋太傅那只老狐狸的身世啊。 白日里柳媚儿正仔细监察王宫最重要的宫殿工事时,几位官员们面露困惑的迈步走来。 “诸位大人有事?” 柳媚儿手里捧着图纸偏身看向停在身侧的官员们。 “倒也不是事,只是昨夜与张大人分散回屋,今日这会还不见他人,我们几个便去寻他,谁知他竟然不见了。” “新都眼下还有很多繁杂事务,他这家伙不应该又去寻欢作乐了吧。” 柳媚儿见众官员们面露担忧便道:“那便多派些人去寻吧。” 毕竟也是朝廷命官,若是有了什么闪失,恐怕还得柳媚儿写文书上报朝堂。 这般过了一日,新都寻了个遍也不见人,顿时柳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是个麻烦事了。 深夜里柳媚儿眉头紧皱的回屋,姜苌黛自然也听闻外边的阵仗。 官员失踪,这事可大可小。 “这新都有好几处暗道还未修完,要是那位官员掉进去,那可就……”柳媚儿解着外衫担忧的没能说完话,可这话落到姜苌黛耳朵里却正好有了合适的地方。 夜间姜苌黛趁柳媚儿熟睡,方才再次去盘问张大人。 张大人浑身冻的发抖只好交待出自己认识哪些官员与宋远山有过不同寻常的来往关系。 “长公主,微臣知道的全都说了,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姜苌黛望着这位以攀附宋远山而入朝为官的官员,“那你就不该罔顾姜国律法结党营私迫害同僚。” 张大人顿时心凉了半截,寒风凛冽的夜间,姜苌黛让人将这位张大人带出院落。 新都深不见底的暗道因着春日里雪水缓缓消融而水量剧增,这里曾经是运输巨木和笨重器械最佳通道。 早间柳媚儿派官员亲自搜查时发现张大人的尸首。 “哎,这里是最近去逛楼的路,他这也是色迷心窍了。” “柳大人您也别太伤心了,现下该早些收葬,待会手头还有工事呢。”官员们低声安抚。 可柳媚儿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张大人手腕有被绳索束缚的淤痕,分明是有人下黑手。 于是柳媚儿将此事告知黛姐姐,并且想要上书彻查。 “张大人兴许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不能让他就此枉死。”柳媚儿研墨便要提笔写文书上报朝堂。 姜苌黛无奈的扶额,却不知如何出声,只得想着派人截下她的文书。 深夜里柳媚儿方才入榻,只见黛姐姐似是疲惫的早早闭目歇息,小心翼翼的挨近着问:“黛姐姐今日忙什么了?” “大抵就是些碎事。”姜苌黛隐约记得上一世自己好像听闻过水月观,可是那时朝廷斗争激烈,兴许自己也没有留意,现下一时想不起来更是心烦气躁。 柳媚儿探手替黛姐姐揉着眉头道:“黛姐姐不如说给媚儿听听?” 姜苌黛望着挨近过来的人应:“媚儿你听过水月观吗?” “好像没有什么印象。”柳媚儿认真想了想应。 “算了,你早些睡吧。”姜苌黛决定还是多派人去查更为妥当。 从宜城飞出的信鸽落至都城时,容悦收到长公主的命令。 可此时自己却走不开身,大将军岳伍一脸严肃的质问:“容将军,我家那闺女说你……” “那是假的!”容悦气的不轻,没想到岳月那小混蛋竟然真的告状。 岳伍顿时松了口气道:“我想也是,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容悦心累的叹了声:“岳将军,我觉得你不如放弃给她寻门亲事吧,否则她搞不好还能闹出更大的事。” “唉,我这个闺女真是……” 深夜里岳伍停了念叨,容悦方才脱身离开酒楼。 只见黑夜之间忽地冲出一把长刀,锋利的刀锋从容悦眼前划过。 “岳月!”容悦侧身避开长刀,咬牙切齿的看着偷袭的人。 “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岳月哪里想到自己闹得满城皆知容悦居然还不服软。 现在反倒让岳月沦落成满都城的笑话。 容悦不耐烦的应:“我说了没有碰过你,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你个臭倔驴,良心被狗吃了!”岳月气的将长刀一股子扔了过去。 街道的行人吓得纷纷绕道而行,容悦探手顺势接过长刀,深怕这小混蛋再次背后偷袭。 只见岳月纵身骑走容悦的马闷闷道:“你既然不愿意负责,那我只好自我了结。” 说罢,马蹄声哒哒响起,随即岳月身影消失长夜。 容悦却傻眼抱住长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是假的,自己追上去又会中小混蛋的计。 可要是真的,她可是岳伍唯一的闺女,无论怎么说容悦都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总归不能见死不救! 这般想着容悦只得扔下长刀,连忙顺着街道追上去。 而高楼之上的岳月却得意的笑了笑:“活该,让你嘴硬心软吧!” 可笑声却还没被风吹散,一柄弯刀抵在岳月颈旁,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不想死就不要乱动。” 漠阳满眼恨意的看着岳月威胁道:“立刻带我出城!” 现下只有离开姜国都城,才能重新联合漠国族人结盟复国。 当漠阳公主逃离都城的消息传遍姜国时,宜城的姜苌黛也收到来自容悦的消息。 柳媚儿发愁的看着信念叨:“现下漠阳公主这样做实在太危险。” 姜国那么多将士追杀她,到时恐怕会死无全尸啊。 姜苌黛探手捏住她的耳垂心间略有怨念的问:“媚儿跟漠阳公主关系很好吗?” 明明漠阳公主在姜国领地四处流窜对姜国是个极大的隐患,怎么她反倒担心起敌人来了? 突然被问的柳媚儿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回答好还是不好。 毕竟黛姐姐好像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今天有19个可爱读者默默点着收藏支持鼓励~~O(∩_∩)O~~。 谢谢4个热情读者留言支持O(∩_∩)O
第77章 [六千一章] “我、我觉得漠阳公主虽然有些骄纵, 可现在漠国已经灭亡,其实她也有些可怜。”柳媚儿偏头贴近黛姐姐落在脸侧的掌心应着话。 姜苌黛指腹捏住她的耳朵并未使太大的力道,只是将她脑袋拉近身侧出声:“你啊, 太过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初漠国数十年不断侵染姜国边境, 甚至引发数次战乱险些毁灭姜国王朝, 两国早已是结下血海深仇。 柳媚儿水灵灵的眼眸望向面前的黛姐姐问:“黛姐姐会不高兴了么?” “我有这么小气?”姜苌黛挑眉亲了下她泛着光泽的樱唇,故意的咬了下一口。 “唔……”柳媚儿觉得有些疼, 抿了抿唇瓣, 幸好没有出血。 为什么黛姐姐嘴上说着不介意的话,可转头又咬自己呢? “不过你要是对漠阳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那我可不能轻饶了你。”姜苌黛指腹捏住那红润的唇瓣似是轻描淡写般的提醒着她。 当初因猜忌她与旁的女子有染, 姜苌黛深知那种嫉妒滋味有多难熬。 “我不会的。”柳媚儿望着比平日里要多几分威严的黛姐姐, 心口虽然跳的厉害可并不是害怕,反倒有些莫名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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