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该起了嘛。”清羽一边闪避着，一边像只八爪鱼一般缠上她家狐狸，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餐桌上，清韵面带怀疑之色，目光不停地在清羽与秦墨染脸上和脖颈处游移，时而沉思时而困惑，这两人一个透着明显的倦意，一个顶着黑眼圈，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很难让她不想歪，但脖子上居然没留下半点痕迹。
“...我们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清羽忍不住问。
“没，”清韵摇了摇头，随后目光划过秦·“大熊猫”墨染的眼眶，“不过你们俩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秦墨染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嘴里送吃的，神态毫无破绽，这让紧盯着她的清韵有些失望，继而把目光投向了清羽。
如果一开始清韵便盯着侄女观察，她就会发现清羽在她问完后很明显地僵了僵，可惜她错过了。
“怎么可能？”清羽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淡定无比。
“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清韵不动声色地套着话，想起那张发在微博上侄女被拷起来的照片，很怀疑两人昨晚玩了些限制级的py，但是，过往闪瞎眼的经验告诉她，这两人玩起来一定会满身痕迹。
“没睡好，我一直在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半梦半醒的，夫人也被我影响到了。”清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胡扯起来。
秦墨染起了坏心，故意问道：“对了，昨晚没找到机会问，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清羽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瞪了眼她家狐狸。
“怎么了？做完梦就忘啦？”秦墨染拿眼神勾了下她家奶猫后，立刻恢复端庄知性，装得有模有样，煞有介事。
清韵原本还对侄女的话抱有怀疑，此时倒是彻底信了。
沉默地对视了片刻，清羽似是才回过神来，扬起嘴角，语气轻松写意：“啊，忘倒是没忘，就是太无厘头了，梦里不知怎的，一直在喝水，却还是很渴。”
秦墨染倒是没料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郁闷之下，维持着面部表情，桌底下的手悄悄伸向她家奶猫的腰。
清羽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早早地守株待兔，牢牢拉住她家狐狸伸来的手不放。
清韵瞟了眼两人挨在一起的手臂，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心中一片愤愤然：我就问一嘴，这俩说着说着怎么都能牵一起去了？！哼！以为藏在桌子底下我就看不见了么！又不是瞎子，谁还没谈过场甜甜甜的恋爱呢！
日复一日的拍摄本该枯燥无味，清羽和秦墨染却享受得很，从片场黏到家中，打闹不断。
电影正式杀青以后，清韵决定把压着的消息告知二人，之前始终没提是怕影响到秦墨染拍戏的状态，而此时显然没有了这等忧虑。
“小羽，墨染，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清韵斟酌着开口，神色严肃。
清羽与秦墨染对视了一眼，默默坐了下来。
“好消息是之前追查的事情有了些头绪，锁定了一个可疑目标。但是，坏消息是线索断了，而且是所有指向性的线索都断了，唯一一个可疑目标也只是猜测，找不到任何证据。”清韵神色严峻，这样的情况意味着，无论猜测对错与否，她们都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是谁？”秦墨染的心底忽然升起强烈的直觉，毫无道理，但他却坚信，一定是那个人！
“林冉吗？”不等清韵开口，秦墨染先一步问了出来，面色冷凝。
“你怎么知道？”清韵吃了一惊，连忙追问，“墨染，你那儿有什么线索吗？”
秦墨染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直觉是她。”
清韵神色变得怪异，狠狠瞪了眼清羽，显然她是完全想岔了，还以为是侄女没处理好感情上的事导致的。
“现在具体是什么状况？”清羽大概能到了她小姨的想法，没有进一步解释，冷静地问道，若有所思。
“辉影集团的事情爆出来后，所有涉及的人员都被抓捕入狱，其中包括他们董事长，之后没多久辉影原董事长在狱中暴毙，根据遗嘱，他的所有遗产都由其独生子继承，但不久后他的独生子被发现死在别墅，死因是吸du过量，目前整个辉影在林冉名下。”清韵的讲述直截了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清羽和秦墨染二人脱口而出。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查不出来，所有能想到的线索都断了。”清韵苦笑了一下。
不等对面的两人发问，清韵继续道：“那个独生子也立了遗嘱，里面提到因为他对林冉的喜欢，使得林冉被他父亲注意到，并且在威逼利诱下无奈成了他父亲的情人，在他自.杀后名下所有财产将归林冉。”
“自.杀？”清羽抓住了这一词汇，问道，“不是说死因是吸du过量么？”
“噢对，警方在尸体旁找到一把刀，案发现场没有任何其他痕迹，林冉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这条线索已经没用了。”清韵解释道。
“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秦墨染喃喃着。
“还有件事，安云泽入网了，警方接到匿名报警出动后成功抓捕，”清韵满眼复杂，喝水润了润喉，“因为关系到你们俩的安全问题，就顺便查了查，匿名举报的人是林冉，我也是因此才怀疑上她，但是这些不足以成为证据。
清羽与秦墨染二人陷入了沉默，这一件件事情串在一起，细思极恐啊。
“等一下，安家当初是因为du品生意被国际刑警盯上的，那人死因恰好与du品有关，而之后不久林冉匿名举报了安云泽。”清羽仿佛抓到了关键。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清韵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还有，”清韵像是才想起，进一步补充道，“前几天辉影发来的合作文件，里面点名到姓要你为她作词作曲，这事我直接帮你回绝了。”清韵神色怪异。
“嗯。”清羽仍沉浸在思考中，总觉得隐隐忽略了什么。
三人讨论了很久，没有头绪，暂时把此事搁置。
由于清羽还需要筹备专辑，她们暂时没有离开。当清羽在录音室中忙碌之时，秦墨染暗戳戳地准备着她家小奶猫过生日的事宜。
清羽以往的生日并不隆重，也没有记自己生日的习惯，再加上陷于繁忙，完全不记得这件事，而秦墨染为了制造惊喜，只字未提。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清羽从录音室中出来却不见她家狐狸的身影，而清韵早在前一天便因事离开，所以清羽晃悠了一圈后，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一道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机械地重复着。
“奇怪，人呢，难不成忘记时间了？”清羽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道。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显示是小姨。
“喂，小姨？”清羽迅速接起电话。
“墨染临时有点事情，怕打扰到你，所以没给你打电话，让我到点通知你，她今天可能要将近零点才能回家，也没法去录音室接你，恐怕你得自己回去了。”清韵的声音传来。
“噢。”清羽思索了一下，决定干脆同样晚点回去，“那正好我再录一会儿，把最后一点做做完，本来预计明天才能把录好的专辑发你，现在看来，今天应该没问题。”
清韵愕然，秦墨染当初和她商量的时候有提过侄女大概会选择继续录歌到将近零点，她还不信来着，特意准备了几个能拖住侄女的理由，此刻倒是都用不上了。
“行，那你到时候直接发我就行了。”清韵沉默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答复道。
23：30：00，本该在外面办事的清韵赶到了录音室，悄无声息走入其中，此时清羽正在把专辑发给她。
第156章 零点
“小羽。”清韵见侄女没注意到自己的到来, 轻唤了一声。
清羽猛然抬起头，见到只有清韵一人，原本惊喜的神色陡然变回冷淡。
“小姨...你怎么过来了？”清羽兴致缺缺，随口问道，敷衍极了, 显然是对答案并不在意，此刻她正心心念念着消失了一天的爱人。
清韵嘴角抽了抽, 忍不住默默吐槽：mmp亏我还好心来当托！又被塞狗粮又被嫌弃！两只白眼狼！（微笑）
“至于么？你俩也就一天没见...”清韵越想越气, 忍不住嫌弃道。
“是吗？才一天没见啊。”清羽挠了挠头，眼神忽然有些迷糊，她分明觉得很久很久了。
“没救了！”清韵翻了个白眼, 随即催促道, “走吧走吧，再不把送你回去，我看你都快傻了。”
清韵内心默默补了句：真是够了, 这样也能给我塞狗粮！(╯‵□′)╯︵┻━┻
“小姨，你怎么好像开得比平时慢了不少？”清羽疑惑地瞅着窗外，这次还真不是她的错觉，清韵确实比平时开慢了不少。
“毕竟那么晚了, 慢一点比较安全。”清韵嘴角抽了抽, 心道还不是为了卡着零点把你送到家, 这时候这么敏锐干嘛。
“噢。”清羽继续盯着窗外神游，这次的专辑是想冲击格莱美的，这一奖项相当于音乐领域的奥斯卡, 很难很难，但如果顺利的话，她想...
23:59:00，清韵把侄女送至门口，告别离去，转身的那一刻，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送到了。
清羽瞟了眼窗口，没有一丝光亮，好奇怪，她家狐狸睡了？这一猜测浮上心头，清羽放轻了脚步，连开门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尽量保证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前提下动作着。
屋内一片漆黑，清羽轻轻关上门，刚准备走向记忆中开关的位置，灯光却在这时骤然亮起。
“我的宝贝奶猫~”仅仅只是一声普通的呼唤，却听得清羽浑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抬手扶住墙，这才没有因腿软跌倒。
不知为何，她家狐狸此刻的音色，听起来染满了欲念，与缠.绵时如出一辙，拖着她随之沉沦。清羽耳尖泛起鲜艳的色泽，她居然，被她家狐狸喊了一声就...
“怎么不转过来？宝贝儿不想我吗？”秦墨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了爱人可爱的耳垂上，满满的挑.逗意味。
“想...”清羽心底隐隐浮起一丝预感，尽管仍然没能想起来自己的生日，但秦墨染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意图，言语间充斥着天雷勾地火般地撩拨。
准备了一天...清羽也说不出她为何会这样想，但直觉却无比坚定地告诉她，事实便是如此。
清羽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接受了自己直觉，一想到她家狐狸为此忙碌了一天，竟莫名升腾起一丝紧张的情绪，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
再也没有比夫人现在的音色更适合jazz的了。清羽思绪翩飞，当目光触碰她家狐狸的那一刻，似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的影片，秒针在这一刻停滞，清羽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凝视着她家狐狸，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
“好看么？”笑颜勾缠，撩人心弦，秦墨染身着长裙，步履优雅地向清羽款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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