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也是你终身要守住的第二个秘密。” 娶了心爱的人,却背着她杀了她的亲哥哥,她以后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独孤萱露出痛苦之色,咬牙道:“我知道,我会让这个秘密陪着我到死。” 宣景炽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人生不能尽如意,即便你有朝一日是九五至尊,也是不能万事如意。无论何时,都要记得,要爱惜天下百姓,做个好皇帝!” 独孤萱点点头,眼底闪着泪光,“萱儿一定会做个好皇帝的!报答皇姑姑对萱儿的信任!” 宣景炽露出微笑,“皇姑姑相信你。好吧,去吧,和晴儿快乐地回家吧,等事情解决了,过阵子给你们成亲。” 独孤萱终于露出笑容,“谢皇姑姑!” 她打开殿门,就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皇姑姑,你有要保守一生的秘密吗?” 宣景炽微微一笑,“当然有。” 出了宫,回去的路上,宣于晴很开心,“我觉得皇帝皇后都好好呀,本以为她们一定很凶呢,我想我这个平民丫头,她们一定看不上眼。没想到她们原来这么和气可亲。” “皇后娘娘还问了我家里境况,问我过的好不好?” “我当然过的好了,怎么会不好?” “虽然爹爹去世得早,但是留给了我们一大笔钱,我们一家不愁吃穿,娘亲又最是温柔啦。” “就是哥哥,总是不大高兴的样子,成天花天酒地,喝酒赌钱,还老唉声叹气。我想不明白,他有什么不如意的呢?” “阿萱,你看!皇后娘娘还赏了我一只翡翠手串,作为见面礼呢,你看好不好看?” 她抬手晃了晃手上的手串。 那手串用一颗颗打磨的大小一致,性状圆润饱满的翡翠穿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独孤萱看她一脸开心,纯净无暇,笑得天真烂漫,登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牵着她的手,道,“好看!皇姑母送你的东西哪有不好的?皇姑姑,皇姑母她们人都很好的,只要别人不害她们,她们对人一向最是亲切。” 宣于晴笑道:“她们这么好,皇帝又是咱们大庆最出色的明君英主,这世上会有谁想要害她们?” 独孤萱避开这个话题,牵着她的手道:“我送你回驿馆好不好,皇姑姑说了,过阵子给咱们完婚。” “真的吗?”宣于晴欢喜不已,忽又露出忧虑之色,“那你爹娘会不会不答应咱们?” 独孤萱笑道,“皇姑姑都答应了,我爹娘他们又能说什么。” 宣于晴一脸甜蜜的笑起来,忽又小声道,“简姐姐呢?她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独孤萱道,“从嫒最是大方,她说了她很喜欢你,还叫你日后好好服侍我。” 宣于晴脸上一红,羞涩无限,“谁要服侍你?” “你做了侧妃,难道不服侍我么,”独孤萱凑到她耳边,笑得暧昧,“我的好晴儿,我还等着你侍寝呢。” 千里之外的江南,莺飞草长,春光灿烂,小桥流水,如诗如画。 河边一座大宅子,门口两个石狮子,红灯高悬在门前,门匾上两个漆金大字,“于宅”,看上去气派不凡。 来往路人经过此处,便知是个锦衣玉食的富贵人家。 入夜时分,宣于峻从宅子里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一身酒气。 家中仆人连忙拦着他,“少爷,夫人说了,晚上少出去……”他不敢说花天酒地,就此打住。 “她是不是又叫我多在家温书识字,将来好正经娶房少奶奶回来。” 仆人不敢接话。 谁不知道,于府的少爷,最喜欢流连酒肆青楼赌坊,为人骄横跋扈,脾气还是出了名的暴躁,全仗着家里有钱有势。 有一次险些将人打死,县太爷亲自出面调解,又加上于家赔了许多银子,官司才算罢了。 只是这于峻仍不知收敛,反倒口口声声说他身份尊贵,“打死个人算得上什么?” 被于老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才悻悻闭嘴。 每日里,仍是斗鸡走狗,游手好闲。 诺大的县城,大户人家,不愿将好好的姑娘嫁给他,小门小户他又看不上人家。 混到二十几岁,还是不肯娶妻。 “少爷,您还是别出去了。好好考个功名在身才是。” 啪的一声,脆亮的耳刮子。 仆人半张脸肿得老高,捂着脸不敢直视他,更不敢说话。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下人也敢来管老子!” “小人不敢。”仆人唯唯诺诺,退到一边,不敢再劝。 “你去告诉老夫人,再敢管老子,老子就死在外头不回来了!” 宣于峻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隐藏在黑暗中探子,互相看了一眼,为首那人双目寒光四射,压低声音道,“那就让他死在外头好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两更 感谢在2022-05-12 20:42:29~2022-05-13 20:2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J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潇唯 10瓶;你听 8瓶;年少把酒问诗书 5瓶;浅夏淡殇、上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0章 我是不是老了? 半个月后, 身在皇城的宣于晴收到家中母亲寄来的信。 说她哥哥有一晚喝得酩酊大醉,从青楼出来,不慎失足坠河, 溺水身亡。 宣于晴哭了一场, 想到哥哥不思进取,整日花天酒地, 他落得这样的下场, 实在叫人可叹又可恨。 她可怜母亲孤身一人在江南,便央求独孤萱接她母亲来皇城居住,在京城里置办个宅子,让母亲有个容身之所,将来也能时常去看望她。 独孤萱面有难色,心中自然明白宣于峻的溺水身亡是为何, 犹豫道, “待我先问过皇姑姑。”随后, 进宫面圣,说明来意。 宣景炽想到林兮柔孤身一人, 膝下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 无论怎么说, 她的丈夫,儿子,父亲, 到底都是死在自己手中,可她本人并没有罪过, 况且宣于峻已死, 就算有人想做文章, 也该断了念头。 更何况, 为了女儿的幸福,林夕柔自己是绝对不会告诉女儿她的真实身份的。 思来想去,宣景炽点头同意了,还交代独孤萱日后要善待林夕柔。 独孤萱道,“她是晴儿的母亲,萱儿要一定会照顾好她。” 两个月后,林夕柔搬回了京城,宣景炽微服私访,悄悄去看望她。 此时的林夕柔双鬓斑白,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采,姑嫂两人自殷王之乱一别后,有将近二十年未见面。再见面,不禁令人唏嘘感慨。 林夕柔叩拜行礼,“谢陛下宽宏大量!” 宣景炽扶她起来,“四嫂,别这么说。从今往后,你就安安心心住下吧。” 399年夏,皇太女大婚。 独孤萱不能委屈简从嫒,又不愿委屈宣于晴,于是同时迎娶正妃和侧妃。 婚礼盛大而隆重,整座皇城的人都挤到街上观礼。 看那壮观奢华的迎亲队伍,锦绣繁花,红衣如云,一眼竟是望不到头。 老百姓们伸长脖子,挤在街上,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看热闹的心情比新娘子本人都开心。不少人感叹道,“嫁女当如此!” 林夕柔看到女儿风光出嫁,独孤萱对女儿又体贴备至,想到女儿有了终身依靠,心中顿感安慰。 她望着远去的迎亲队伍,眼中有泪光闪烁。 至少,女儿是幸福的。 其他的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盖头底下的简从嫒梳着新娘子的妆容,娇艳的胭脂,红艳的口脂让她看上去喜气洋洋,可是她眼眸微垂,神色淡淡的,脸上并无十分欢喜期盼之色。 晚上,独孤萱掀开盖头时,被眼前的美人惊艳到。 简从嫒一向都是清清冷冷,宛若圣洁的白荷,纤尘不染,清丽逼人,让独孤萱打心底既喜欢她,又有些畏她。 眼前的简从嫒就好像国色天香名动京城的牡丹花,光彩照人,明艳至极。 独孤萱越看越喜欢,心中情意无限,抱着她的纤腰,就想温存亲热。 却被简从嫒不着痕迹地躲开,“今儿大喜,洞房花烛,你去陪晴儿妹妹吧。” 独孤萱很有些意外,洞房花烛,每个女儿家最重要的一天,谁不希望夫君与自己共度良宵呢? 简从嫒是正妃,她理该陪她。 正因为如此,晴儿势必要独守空房,独孤萱从心里觉得亏欠晴儿。 简从嫒缓缓道,“晴儿妹妹初来皇城,除了母亲再没其他亲人了,她自然更需要殿下。臣妾是正妃,来日方长,不争这一夕。” 独孤萱大喜,握着她的手,道,“谢谢你!从嫒,你真是我的好妻子!那我明晚再陪你。” 说罢,推门出去,乐颠颠地去找宣于晴了。 红烛高照,屋子里处处雕龙画凤,奢华至极,屋子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烛花的筚拨声。 简从嫒从婚床上起身,神色平静地摘下头饰,换了衣服,像每一个寻常的夜晚,独自睡去。 秋风送爽,外面的菊花开得正艳。白的似雪,红的似火,紫的似霞,争相斗艳,开得热闹极了。 案前摆着一盏贡菊茶,一朵菊花,花型完整,金丝璀璨,在水中娉婷生姿,煞是好看。 宣景炽端坐书案前,面前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手里握着一支白玉螭龙毛笔,笔管用上乘白玉制成,洁白无瑕,晶莹通透,浮雕着螭龙纹。
正在伏案写字。 “过几日,我准备去西北驻军秦周虎那里巡视,本想带着萱儿一起的,她是皇太女,早些熟悉起来也好,不过她才大婚不久,还是下次吧。” 她练字数年,终于写得有模有样,此刻抄的是书法名家颜真卿的多宝塔碑。 用笔丰厚遒美,秀美刚劲。 写了三行,萧月璃走近一看,露出微笑,“陛下,你有进步了。” 宣景炽唇角上扬,淡淡一笑,“是么。写得多了,就熟练了。” 她搁下笔,直起身来重新又铺了一张纸,这次换了支翡翠管的笔。 这支笔比刚才那支细管的白玉笔要沉,挂在御案前多为装饰之用,极少拿来书写。 宣景炽顷刻间写下四个字“兰有秀兮”,萧月璃便知她要写的是汉武帝刘彻的秋风辞。 “皇后,这只笔沉,我们一起写吧。” 萧月璃轻轻笑了,原来宣景炽特意挑了支沉笔,打的是这个主意。 于是,她上前两步,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一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回乡省亲时,两人一起在家中的小花园里为那座小亭题字。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两人微微俯身,她们是离得如此之近,两张倾城绝色的脸几乎要挨到一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6 首页 上一页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