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止挑了下眉,“你说呢?” “抱歉,我也不知道睡着的时候怎么回事,实在是冒犯了。”沈清疏跪坐着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般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跟,“真的对不起,不然以后我还是睡榻吧。” 只是语气中似乎还有点委屈。 林薇止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她看着沈清疏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开心。 她手负在身后,咬着下唇忍着笑,弯腰偏头去看她的表情,直到沈清疏羞恼地侧过脸,才凑至她耳边,好似情人耳语一般,很轻的笑,“夫君,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她姿态亲密,说话的吐息都打在了沈清疏耳廓上,有些痒痒的。但此刻沈清疏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这句话好似炸弹一般落在她耳中,让她整张脸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连脖子都跟着红透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同床那天晚上她也这么跟林薇止说过,谁知最后竟是她先越界。 难道真是一报还一报。 林薇止说完,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神色,也见好就收,没再难为她,起身径直到屏风后换衣裳去了。 沈清疏捂了捂脸,用手背给脸颊降温,呆坐着不知该怎么好。 屏风后传来林薇止换衣服的窸窣声,她听着又有些脸红。 对了,夏衫轻薄,她们这样抱在一起,不知林薇止有没有发现她的秘密。 不过从她刚刚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吧。 少顷,林薇止换了衣裳出来,她今日少见的穿了身淡紫色薄裙,裙上点缀着一穗穗细小的银色花瓣,垂坠下来,映衬着少女娇柔的脸庞,像是春日里盛开的大片紫藤萝花。 林薇止坐到梳妆镜前,见沈清疏还傻傻坐在床上,目光追随着她,失神地望着这边,眼中却空茫没有焦点。 她心里软了一下,无奈地起身坐至床沿,柔声道:“好啦,快起来,一会儿该用早膳了。” 沈清疏轻声嗯了一声,却避开了她的眼睛,不敢跟她对视。 假若说她之前纯粹是被两人抱在一起的事情给吓到了,此刻冷静下来,却似乎含了点别的因素。少女柔软馨香的身体像是沾了雨水的花骨朵,她采撷在手里,便也留下了满手的芬芳。 她不过是坐在自己旁边,心里竟会涌起一阵想要抱她的冲动。 林薇止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生气,想了想还是安慰她,“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这应当,也没什么的。” 话虽这么说,脸上却闪过了一丝绯色,偏开了头。 好在沈清疏低着头也没注意到,她含糊地唔了一声,终于起身。 门外候着的侍女们进来,伺候二人漱口洗脸,篦发梳头。 这个清晨迷离而混乱,待得坐在书房,沈清疏才杵着额头,得以整理自己的思绪。 她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用完早膳后,她还清晰地感受到内心的难受不舍。就好像两人不是分开几步路,而是即将要相距千万里似的。 她们又不是第一回 睡在一起。 要说昨天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她的易感期到了。 对了,易感期,沈清疏这才惊觉,自早上醒过来,她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其中固然有她情绪波动无暇去想的原因,也是因为她一直没出现什么反常的情绪。 她此刻坐在书房,思绪正常,看书也不受干扰,甚至一丝焦躁也无。 怎么回事? 是她因为易感期的影响靠近林薇止,还是林薇止影响了她的易感期。 要是前者,怎么只针对林薇止,不针对其他人,至少她今天看负鞍,一点想抱他的想法都没有。 要是后者,林薇止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为什么能够影响她? 总不可能她也是穿越者吧。 她想了一阵儿,怎么都想不通,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易感期消失了,那就是好事。 她翻开书,继续昨天的功课,可才看了没几页,似乎又开始感到烦躁了。 她烦恼地抓抓头发,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不来了吗,怎么还带时效的,难道只是推迟了? 不过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椅子上像长了钉子似的,怎么都坐不住了。 沈清疏站起来踱了几步,思忖了半响,还是决定去找林薇止搞个明白。 推门出去,负鞍揣手守在门口,见她出来很有些惊诧,“少爷?” 昨天不是说要闭关读书吗? 沈清疏咳一声,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娘子那边,你不用守了,自己忙去吧。” 说完也不等他应就赶紧溜了,生怕他脑补出什么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夹子所以更得比较晚,大家放心,是日更的。感谢在2021-04-16 11:48:39~2021-04-17 23:23: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痕zane 3个;菁菁、三吋日光知多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5277581 32瓶;小16、斯盖、菁菁 10瓶;c、暗黑破坏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早上还算凉爽,林薇止就在院子里,歪坐在美人榻上,接着看昨天的话本。 阳光穿过树梢,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沈清疏走至近前,心里的烦闷忽然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渐渐消失无影踪。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心绪平静、理智恢复,正是面前这个人产生的影响。 毫无疑问,是林薇止影响了她的易感期,虽然这有些没道理说不通,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怪不得她昨晚会无意识靠近她,今日也总是产生一些奇怪的念头,原来如此。不知是什么缘由,林薇止意外地起到了抑制剂,或者说omega信息素的作用。 这对她越来越难控制的易感期来说,当然是一件大好事,可为什么偏偏是林薇止,她必须要保持距离的人,沈清疏一时哭笑不得,不知是喜是忧。 她过来沉思这阵儿,林薇止不可能注意不到,想起昨儿晚上的事,示意鸾影给她安置了一张软凳,简洁的问她,“何事?” 沈清疏回过神坐下,讷讷地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说我其实是来自一千年后的alpha,林薇止怕不得以为她失心疯了。 说我患了一种病,呆在你身边就是解药,那也太玛丽苏了,她说不出口。 说我就想要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同样也太容易引人误会了。 唉,做人必须要厚脸皮才行。 沈清疏谎称说:“书房太闷了,我能在这里看书吗?” 林薇止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随你。” 沈清疏松了口气,她看到旁边的鸾影和笙寒都在偷笑,知道她们肯定误会了,她也无法,硬着头皮拿了书来看,反正面对尴尬总比面对易感期好吧。 晨光甚好,沈清疏这边院子一向安静,下人经过都是轻手轻脚的,只偶尔响起几声鸟雀的叽喳,在这样的静谧之中,两人各自看书,互不打扰,气氛竟有几分温馨。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不再温和,变得有些刺眼起来,即便是在树荫下,也有些热了。 笙寒在右侧摇着扇,见林薇止脸色些微发红,白皙的脖颈上也出了一点薄汗,弯身提醒道:“姑娘,进屋里去看吧。” 她声音虽小,在场的人却都听得分明,沈清疏思维一下子脱离书本,不是吧,进屋了她还怎么跟着。 她瞪了笙寒一眼,紧张地去看林薇止的反应,林薇止却也刚好抬眸看她,两人对视了几秒,林薇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在沈清疏眼里看见了求恳。 “嗯,扶我起来。”她移开视线,看了眼天色,确实不宜再在室外久呆,便合上书,撑着笙寒的手起身,对沈清疏点点头,便要进屋。 沈清疏一着急,连忙喊住她,“等一下!” “嗯?”林薇止转过身,疑惑地应了声。 “那个…我……你……”沈清疏叫住人,却还没想好借口,顶着林薇止的目光,脑海里飞速地转动,急得汗都要出来了。 林薇止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看她眼中全是局促,眉头微皱着,满脸欲言又止的巴巴表情。 “没,没什么。”沈清疏低下头,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留她。 易感期还有好几天呢,她把心一横,厚脸皮就厚脸皮,反正不管林薇止去哪里,她都跟着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摊开了讲。 见她不答,林薇止也没追问,对她笑了下,便往书房去了。 也不过几步路,林薇止刚在椅子上坐下,便见沈清疏慢吞吞地跟进来了。 她挑了下眉,好笑地问:“怎么?院子里也太闷了吗?” “不闷,”沈清疏脸红了一下,更加抬不起头了。她盯着地板的纹路,干脆豁出去道:“但我就要呆在你旁边,可以吗?” “……” 打了一记直球,林薇止反倒不知道怎么回应了。莫名地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偏开了头,轻轻捋了下鬓发,只觉耳根微微发烫。 两个婢女也有些惊住,她们成天跟着林薇止,也知道两人交流不多,感情一般。 笙寒对鸾影使了个眼色,说:“我去拿椅子。” 鸾影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说:“对,我去拿熏香。” 两人迅速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阳光和声响都被隔绝在门外,一室寂静,这下气氛更加微妙了。沈清疏倒没察觉,偷偷抬头瞄了她一眼,小心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林薇止像是去挑书架上的书,转身背对着她,她咬了咬下唇,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是说,并不喜欢我吗?” 沈清疏叹口气,她就知道,肯定会被误会的。可让她解释易感期这件事,也解释不通啊。 “我只是想跟着你,”她挠挠头,十分苦恼地道:“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每个月都会犯病几天。” “……” 林薇止愣住,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她转过身,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说:“犯什么病?” 沈清疏想了想,尽量用通俗的说法,艰难解释道:“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疾病,就像失心疯,会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林薇止,生怕她不相信。 两人对视两秒,林薇止偏开视线,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戏弄她吗?她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病是这样的。 她怔怔地站着,忽然觉得心里漫上了一点酸意。她以为自己认命了,其实原来她心里还是会有所期待的。 期待着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一个笨拙而可爱的人,一个真诚而温柔的人,一个勇敢而有担当的人。 这样的人,谁会没有一点点动心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