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首在她肩侧,温热潮湿的吐息落在她颈间,在她皮肤上侵巡游移,像是狮子在寻找猎物身上的弱点,以求咬下去一击致命。 她听见沈清疏时轻时重的呼吸,片刻之后,一个温凉柔软的吻落在了她后颈。 轻飘飘的,如鸦羽一般,甚至不能称之为吻,只是嘴唇微微贴着她后颈。 她敏感地颤抖了一下,只觉得感知放大,时间仿佛都静止住了。 沈清疏轻轻磨着牙,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用尽自己的自制力,才压下咬她一口的冲动。她偏开头,声音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哑着嗓子说:“别在这时候逗我,好吗?” 在这种时刻,林薇止却奇异地有些走神,原来平日里温柔平和的沈清疏也有这样充满侵略性的一面。只是在亲人好友面前,她收起自己的利爪,只翻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她刚才都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了,林薇止心里忽然有些绵软,应了声,“好。” 沈清疏仍未松开手,须臾之后,侧脸轻柔地蹭了一下她的鬓发,才又闷闷地问:“我今晚可以抱着你睡吗?” 林薇止怔了一下,迟疑地捏住了她的衣角,好半天,才偏开脸,发出一声如蚊呐般的“嗯”声。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可爱叫我加更,先谢谢大家的喜欢,但臣妾真的做不到啊QVQ 工作很忙,休息时间码字最多够码一章,请大家多多见谅。 感谢在2021-04-20 14:02:15~2021-04-21 13:0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萬里星辰、三吋日光知多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纠 10瓶;王yi 5瓶;南树算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在鸟雀的叽喳声中,沈清疏先清醒过来。 林薇止仍合着眼,被她拥在怀里,窗缝漏进来的阳光勾勒在她脸上,添了一抹柔色,显得过分静谧而温柔。 她稍抬起上半身,静静地看了一阵儿,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她已经期盼等待多时了。 不过人偶尔会觉得正在发生的事已经发生过了,她知道这只是大脑的记忆处理错误。 又怔愣了一会儿,她将林薇止脸上散乱的鬓发温柔地拨开,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靴,捡了床畔搭着的外套出外间去了。 洗漱完毕,沈清疏没敢走太远,就在院中慢慢地走。整个沈府都还静悄悄的,清晨的空气带了些湿润凉爽,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她忽然来了兴致,就在院子里摆开架势,打了一套从前学校里学的拳法。 来这边以后,她也经常锻炼身体,只是老刘氏总觉得她瞎折腾,久而久之,也就打得少了。 她打了几遍,身体开始发热,出了层薄汗,才收势停下。顿时只觉神清气爽,这几年易感期愈演愈烈带给她的压力一扫而空,心腔都更开阔了些。 就此事来说,她还是很感激林薇止的,她相信她,帮助她,即便是昨晚那样有些过分的要求也都答应了,真是让她无以为报。 又走了一圈儿,她擦擦汗,推门回去,目光寻过去,林薇止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镜前,着了一身白色镶红边的对襟收腰罗裙,红色纱带曼挑腰际,显得纤细而婀娜。一头青丝顺着姣好的身段蜿蜒落下,笙寒正在替她梳发。 沈清疏走至近前,两人视线在镜中对接,林薇止对她弯了下眼睛,正要说什么,就见她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过了几秒又移回来,没话找话地问:“醒了?” 说完好像自己也意识到这问题显而易见,顿了下又找补道:“时间还早,早膳还要再等一会儿,你饿了吗?” “还好,”林薇止不好转身,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情,只对着镜中她的影子语气温和地问:“你今日情形好些了吗?” 沈清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病情”,心里又升起一丝心虚和愧疚来,她真的不想欺骗林薇止,可到底该怎么解释易感期这件事呢? 她低头看着脚尖,含糊地唔了声,算是回答。 林薇止不解地侧了下眸子。 沈清疏不自觉碾了下脚尖,补充说:“好多了。” 她假做若无其事地抬眸看过去,正好笙寒替林薇止将长发绾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好,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来。 沈清疏立马又想起了昨晚那个不能称之为吻的触碰,即便林薇止后颈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她还是不自在地掠开了目光。 真是要命,她昨天怎么就控制不住做出那么过分的举动,真亏林薇止脾气好,才没有骂她流氓。 林薇止起身转过来,就见她脸上神色暗自变幻,一双耳朵红得通透。 她眨了眨眼,把沈清疏的不自在全部看在眼里,忽然才意识到她还在为昨晚的事害羞。 明明欺负人的是她,表现得可怜巴巴的却也是她。 她无奈勾唇一笑,充分体谅了这个人别扭的性格,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温柔柔道:“那就好,过去膳堂那边吧。” 等老刘氏起来,用罢早膳没多久,孙太医就过来了。 他仍是那身太医署官袍,背个药箱,笑眯眯地跟沈清疏打招呼,“伯爷,咋们又见面了。” 沈清疏面上微笑颔首,心里却腹诽,谁会喜欢见到医生,最好一辈子都不需要见才好。 孙太医是妇科圣手,明显也清楚今日主要是为谁把脉,等林薇止坐下伸出手,他道一声得罪了,取了一方白净的丝帕搭在她腕上,这才将手指按上去把脉。 旁边围观的三人神色各异,老刘氏是又紧张又期待,沈清疏是老神在在,知道什么也把不出来,何氏则面色纠结复杂,不知在想什么,眉头都要打结了。 片刻后,孙太医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将丝帕收好叠起,才笑着摇摇头说:“夫人身体并无异样。” 即使之前也知道可能性不大,老刘氏眉目间还是闪过了一丝失望,“哦……麻烦孙太医了。” “无妨,老夫职责所在,只是,”孙太医细细打量着林薇止的眉眼,有些疑惑,下意识地伸手揪胡子,“夫人她……” 他停顿着没有继续说下去,陷入了思索之中,沈清疏心里一惊,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老大夫该不会是看出了林薇止还是处子之身吧? 她和林薇止对视一眼,连忙上前一步,握紧孙太医的手腕,似是急切地问:“夫人她怎样?” 孙太医被她打断思绪,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能确定。又见她这样担心关切,伉俪情深,只道是自己多心。 “伯爷勿忧,”他把揪着的胡子放开,心疼地捋了捋,只笑说:“夫人体质偏寒,想必之前葵水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这并无大碍,我给夫人开几剂方药,好好调理一下便是。” “多谢孙太医。”沈清疏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 老刘氏听了,皱了下眉头,往前倾身,有些忧虑地问:“太医,这体质偏寒可会影响子嗣?” 下人送来笔墨,孙太医执了笔,知道老人心理,笑着宽慰道:“老夫人放心,这是女子常见之症,并不影响。” 又偏头问林薇止,“之前可有吃得什么药?” 林薇止点点头,如实回答,“在苏州时,一直用着一位大夫的方子。” 孙太医早有所料,颔首道:“方子可还在,拿来我看看。” “尚还记得。”林薇止取了笔,在纸上一一默写出来。 孙太医接过来看过,笑着赞同道:“不错,这方子倒也妙。” 又提笔改了几笔,“只这几味药,份量稍作变动效果会更好。” 林薇止谢过,孙太医又给老刘氏二人把过脉,同样提了些建议,又约了下次过来的时间,便告辞离开了。 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屋在桌边坐下,沈清疏刚刚被吓了一跳,此刻见桌上刚好倒有一杯茶,顿觉口渴,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 “哎,等等……”林薇止晚进来一步,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她喝光了那杯茶水。 那是她用过的杯子,那杯茶只抿了一口,下人便传话说孙太医到了。 “怎么了?”沈清疏放下杯子,拎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眼神无辜地看她。 林薇止耳根发热,偏开头,不自在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没什么。” 沈清疏想了想,也没在意,又喝了一大口茶,才松了口气说:“刚才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 后世的影视剧里,太医遇到病症总是无能为力,被侍卫拉下去处斩,仿佛太医署里都是群酒囊饭袋一般。 实际上太医署作为古代国家最高医疗机构,为统治阶级服务,汇聚了最好的大夫,最多的医书,最全的药材。 孙太医常年为女性治病,察觉到什么不对也是有可能的,她都不知道刚刚孙太医是被糊弄过去了,还是看出什么有意替她隐瞒。 林薇止在她旁边凳子上坐下,没有看她,双手规矩地搭在腹部,长长的袖口堆叠,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问道:“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端倪的,下次又该如何呢?” “再过几日,我就要回祖籍参加乡试,我不在家,祖母肯定也无话可说,至于以后,”沈清疏沉吟道:“新妇过门,少说也得一年时间不孕才好发作,那时已是殿试之后,无论我中不中……” 她闭了闭眼,喉咙滚动了一下,还是叹气说:“我们都离开京城吧。” “孙大夫那边,我会再去暗示打点一二,他常年在勋贵公侯之家行走,应当也是人情练达,知晓很多隐私不能探问宣扬。” “只是,”沈清疏有些羞愧的看她,“祖母那边,你免不了要受些气了,还请你多担待。” 她转头时,白色的发带随之落在鬓边,她伸手拨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清澈又真诚,一眼就能看到底,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好似最纯粹的琉璃。 林薇止凝视她几秒,长睫垂下,没有接她的话,只问:“你真的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沈清疏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也设想过,组建家庭生下孩子。
她年少之时,有一段时间觉得特别孤独,即便是待在人群中,和学校的朋友们一起说笑,却总好像是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她那时,特别想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也常常幻想,假若她以后有了孩子,她会怎样爱她、教育她。 渐渐长大以后,这种空想就少了,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学习和工作,连谈恋爱的对象都没有,更别说结婚组建家庭了,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 如果她没有来这边,也许几年一晃而过,会在军队领导或长辈安排下相亲,最终找到一个合适的omega迈入婚姻。 但她来了这边,阴差阳错又是诚意伯府的世子,和林薇止成了婚,她们两个是注定不会有孩子的,她也不可能嫁人,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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