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沈清疏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后颈的软肉细嫩,她没有腺体信息素的麻痹,自然会觉得疼。 她之前其实考虑过这个问题,还以为自己能忍住,但她刚好处在易感期,又是生平第一次,还是敌不过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话说回来,二人心意相通,这是她肖想了许久的人,自然对标记她的欲、望没什么抵抗力。 想到这里,沈清疏忽然有了注意,她拨开发丝,主动把后颈凑了过去,温声提议道:“你要是生气,不然也咬我一口消消气,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薇止都被她气笑了,伸手推开她的脑袋,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也属狗吗?” 她掩着唇打了个哈欠,疲惫涌上来,还是只把她轻轻放过了,“下不为例,你保证再没有下次。” 沈清疏犹豫了一下,在这件事情上,她对自己的自制力是真没有信心,只能含含糊糊地说:“我尽量克制住。” 顿了顿,她又苦着脸道:“不然,你还是咬回来吧。” 林薇止凝视她几秒,忽然展颜一笑,捋了捋耳边鬓发,轻声说:“那好,你过来。” 沈清疏立刻乖乖凑上去,头枕在她肩上,不设防地露出自己的腺体位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她现在也不知自己腺体算有还是没有,按理来说是没有的,可是这一年来,那一小块位置又有些奇怪。 微凉的指尖在她颈上轻轻摩挲,林薇止笑了一下,拉下她衣领,低头落下细密的吻,贝齿叼起一小片软肉,很轻的啃噬,用的力道不大,不像惩罚,反倒像是在撩拨她一样。 本来易感期就敏感,沈清疏很快有些动情,手不自觉往她腰间摸索去,想要将她抱住。林薇止却立刻松了口,将她推开,挑了挑眉说:“好了,我咬回来了。” “你……”沈清疏立刻明白了,无奈地笑了笑,一股火烧起来,却不上也不下。 林薇止又推了推她,笑着催促道:“我要去沐浴了。” 意思是叫她让开点,可是,还想撩了就跑吗?她不依不饶地又倾身过去,借着位置优势将林薇止压迫在床和身体之间,吻着她的耳廓,情意绵绵地道:“我承认,对你我就是克制不住。” 沿着耳廓往下,她温柔地舔着她后颈伤口,眼看玩火自焚,林薇止打了个激灵,徒劳无功地推着她肩膀,还想挽救一下,提醒说:“一会儿水要凉了。” 沈清疏动作一顿。 “也对,”她笑道,然后起身,不等林薇止松口气,忽然打横将她抱起来,薄被滑落,她转身往浴桶那边走过去,“我们可以一起洗。” 水光荡漾,蒸腾的雾气渐渐遮住了人影。 —— 隔天仍是没什么事,两人睡到上午才起床,沈清疏难得闲下来,可以陪着媳妇,看一看孟柏舟从京城寄来的时下最热小说。 林薇止在桌案另一边,仍是编她的画册,时不时给沈清疏一个白眼,她今日下床,腿软得像面条,差点就站立不稳。这人看着老实,实则心里憋着一股坏劲儿,她心里不由又起了点锻炼身体的念头。 一连几日都很悠闲,两人白日里一起看书画画,饭后出去散步,偶尔会去逛街,看看画社改造进度,晚上说话聊天,做些有情人之间的事情。 沈清疏自问十分节制,但林薇止还是很受不了她的痴缠劲,只觉得她假期怎么还不结束。 另外,那种新的技法,被沈清疏称作漫画,她十分感兴趣,这几日都有在请教,只是沈清疏自己也一知半解,能教给她的不多,已经被她掏空了,后面只能她自己琢磨领悟。 在这样惬意的日子里,沈清疏生出一种浓重的幸福感。 不过,在她的恋恋不舍里,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易感期过去,县衙一堆公务等着她处理,实在找不到理由延长假期,沈清疏翌日起床时,终于再次体会到上班如上坟的心境。 时间渐渐进入十月,秋高气爽,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运往州里,秋税收缴终于圆满落幕。 岳水县此次所缴税粮,因为沈清疏调配有度,安抚及时,除三新乡外,没有激发大的民怨,除却一些损耗,税粮接近了规定应缴额的百分之九十。 这份成绩在整个蜀地虽不能说拔尖,但也能算是中上,再加上岳水县一向比较贫穷,所以十分难得,成绩可圈可点。 倘若能保持这种态势,三年之后沈清疏的考评结果至少是良。 秋税收完,各州府都闲下来,这会儿才有心思处理其他积压的事情,沈清疏递交到充州府的那桩案子,上头也终于有了命令下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样的大案连押司都没来,司理院竟然只派了两个公人协助查案,一概事务都叫她自己拿着办。 沈清疏知道,这不是因为对她的信任,州府怕担责任,又畏难多年旧案查不清,所以直接让她处理。 下发的公文之中,叫她尽快结案,意思就是叫她不要多生事端,最好简单定为江七当街杀人。 沈清疏看完很是生气,她来结案,这其中的责任干系自然是她担,将来出了什么差错问起来,也是对她问责,那司理院还来干涉什么,派两个公人把文书做足,就为了不让监察院和大理寺挑出毛病来么? 公心上,她不想糊里糊涂地结案,私心上,她也不想背上这口黑锅。 沈清疏丢下文书,在堂上踱了两圈,她摊上这桩事儿了,不管不行,即便有越权之嫌,那也得查清楚,更何况实在不行,她还有一个大理寺的岳父呢。 她主意一定,便立刻叫了王典吏过来,着他立刻去平县,将那个可疑的刘年带回来审讯。 王典吏明显有些踌躇,拱手道:“大人,那刘年在平县也是颇有名气的大商人,小的们拿他,恐怕瞒不住人。” 沈清疏失笑道:“你是官,又不是贼,要去杀人越货,带他回来问话而已,你直接上门说便是,小心不要伤了他,倘若平县县令问责,自然有本官这里顶着。” 王典吏这才放心,领命去了。 等王典吏走远,周师爷在一旁见她紧锁着眉,叹气道:“大人,您这下倘若查出来了真相还没什么,就怕费心费力,最后还是查不明白,那恐怕会影响您的仕途啊。” 他其实更赞同充州府的处理方法,无奈劝解无用,沈清疏一意孤行。 沈清疏笑了笑,没有接话,千里做官所为何?假如连这件事都不管,那她这官做得实在没有意思,不如不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17 20:25:55~2021-06-18 19:3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年长白 2个;十七笔画、三吋日光知多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吃柠檬嘛、不纠、荼蘼未了、三吋日光知多少 10瓶;牙隹 7瓶;言兔炮 6瓶;冷漠的小白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现在也没什么头绪,等人拿回来再说吧,”沈清疏转而问道:“对了,开制塘坊的事,你拟出的条陈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尽快安排我和县里有意的商人会面。” 很快就要到甘蔗收获的季节,如果不抓紧一点,兴许就错过这一季了,沈清疏还指望通过这个改善县衙的财政,所以一腾出空,就立马提上日程了。 “是,小人会尽快联系,”周师爷点点头,提醒道:“不过商人逐利,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您空口便要他们拿出钱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清疏笑道:“师爷且放心,我会带样品去。” 这次办糖坊,县衙没钱,一分钱都不出,只以技术入股,占一半利润,商人们出资建坊,雇佣人工,也占一半利润。 这个条件还是比较苛刻的,要说服商人们拿出真金白银来,就要让他们看见实打实的利润在。 秋税之后闲下来,沈清疏也按规定正常休沐,上个休沐日,她便让负鞍买了一批将熟的甘蔗回来做实验。 削皮榨汁的准备工作已经让婢女们做完了,因为黄泥淋糖法太过简单,沈清疏就在厨房支起锅来做,林薇止也知道她这个想法,饶有兴趣地在一边给她搭手。 谁知还没开始,烧火这件事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两人一个大家千金,一个后世来客,都不知道柴火灶要怎么烧。 沈清疏照猫画虎,用折子点燃引火的稻草,再放上木头,稻草倒是染起来,架势还挺大,但片刻就燃尽熄灭,木头不为所动,只是表面熏黑了一点。 两人蹲在灶前研究了半天,头上身上都沾了飘出来的灰烬,搞得满身狼狈,却还是没能生起火。 沈清疏终于放弃了,站起身擦了擦汗,抬眼看见林薇止脸上两道黑灰,一下子忍俊不禁,失笑道:“你看你这脸上。”
林薇止下意识反手去擦,却忘了自己手上现在是什么光景,反而越擦越多,花成一片。 她一张白皙秀美的脸,沾了这点脏污倒并不难看,反倒显出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活泼可爱来。 “这边也有。”沈清疏压了压唇角,故意伸手出去,替她把两边脸擦得对称,看她花猫一样的脸,勉强忍着笑,以拳抵唇,胸腔微微震动。 林薇止哪还不知道,走到水缸前低头一瞧,便听见身后沈清疏开怀的笑声,她先是有些羞恼,瞧得一阵儿,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沈清疏走到她身旁,打了一盆水出来,笑意吟吟道:“快洗把脸,术业有专攻,我们还是叫烧饭婆子来吧。” 林薇止侧身看着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两把,然后退开两步,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沈清疏愣了一下,同样往缸里一照,她有所预料倒并不意外,只纵容地跟着笑起来。 明明幼稚得很,两人却都乐在其中,相爱的人之间,再无趣的事情做起来,都充满了浓情蜜意。 两人止住笑,又净了脸,把平日烧火的婆子叫过来,但见她三下五除二,一大捧稻草塞进灶里点燃,几块木柴相互架起,不一会儿火势就起来了。 沈清疏在一边瞧着,感觉也没多大变化,和她们烧的却完全是两种结果,不禁觉得处处皆有学问,便是烧火也不能小看。 火烧起来便熬糖浆,想着刚才生火失败的教训,一大缸甘蔗汁,沈清疏谨慎地只舀了三分之一左右。 甘蔗汁原液呈米白色,有些浑浊,加热时须不停地搅拌,以防糊锅。 多了个烧火的婆子,两人话少了些,专心地熬着糖,婆子是当地人,不知道县太爷干嘛要自己下厨房,也不敢问,沉默地烧着火。 在这样的沉默中,雾气蒸腾,锅里的甘蔗汁越来越少,却始终不见凝结,慢慢凝了之后,却飘出来一股糊味。 沈清疏连忙叫婆子转小火,翻起来一看,红得发黑,在高温下糖似乎发生了碳化,不用说,这一锅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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