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爹爹说了,小将军在云城很得当地百姓称赞。” 坐在这的,除了锦茸公主,垂涎池蘅的没有七八也有五六。 池家的‘香饽饽’走到哪儿都很是惹眼,满身活力,早年即便听闻池蘅常爱上花楼饮酒的事迹,可人都是会变的,池蘅自打订婚从不去花丛游逛,竟是改了性,做起清心寡欲的柳下惠。 随着年纪渐长,魅力藏不住,不说‘他’一身好武功、笔墨文辞也较为拿得出手,单单那身段俏脸,就和寻常武夫不同。 重要的是,但凡与池蘅有过言语来往的女子,无一不对‘他’赞誉有加。 赵绒虽则在心里骂过池蘅不解风情,对这人照样还是喜欢。甚而池蘅不理她,她都能将此归为心上人与众不同。 简而言之,窝在闺房的女子很吃‘他’这款。 平日看情情爱爱的话本子,没少代入池蘅做她们的情郎。 可谓是香闺梦中人。 这么抢手的香饽饽三年来时不时夜宿绣春别苑,要说两人是清白的,谁肯信? 沈清和顶着‘女子公敌’的头衔,素日鲜少出门,这趟好不容易被邀出来,文臣家的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拈酸吃醋,场面热热闹闹。 软钉子都被人轻飘飘挡回去。 一声叹息。 杨姑娘捏着帕子替清和遗憾:“可惜了,再过三年,沈姑娘怕是要二十有三了罢?” 二十三,老姑娘了。 池蘅现下看着好,可男人嘛,哪有不偷腥?况乎池小将军看起来就腰杆结实。 沈清和病弱,能不能再活三年还在镜子里,万一未婚夫得不到满足在外面有了人,沈姑娘现下有多风光,以后就有多惨。 赵绒啧啧两声:“花期易逝。” 沈清和不比她,她贵为公主之尊可以豢养面首,沈清和可以吗? “又有何妨呢?”清和淡然启唇:“纵使我二十三,三十三,阿池心里只我一个,我心里也只她一个,花期早晚都要逝,短暂的绚烂哪比得上长长久久?” 啧。武将家的姑娘暗自兴奋:还不错嘛,都不用她们帮忙回怼。 沈清和往常在别苑呆着,少有和人炫耀‘未婚夫’的时候,而今机会送到眼前,她嘴上没停,慢条斯理说着池蘅的好。 池蘅也确实好。 桩桩件件为未婚妻做的事,馋得锦茸公主直想不顾大局一指甲盖摁死病秧子。 清和在别苑熬了将近两月,闷得发慌,难得有人陪她‘解闷’,她面带笑容:“公主以为呢?” 赵绒看着她这张脸,想到了“笑面虎”,后脊背窜上丝丝凉意。 慢半拍地察觉到这位沈姑娘不好惹。 瞧瞧这张嘴,死的都能让她给说活了。 武将家的姑娘们今日开了眼界,寻常她们和这些咬文嚼字的贵女说话少有占上风的,怎料沈清和一来,局势扭转,气成猴屁股的会是对方。 带刺的病弱小白花,猛一支棱起来,还挺带劲? “喝茶吧你!”赵绒抚着胸口感觉要被醋海淹没,心道:瞧把你得意的! 池蘅那么好,你那么喜欢他,还不是得等三年才能嫁过去?池蘅那么好,若知你被人玷.污,还会拿你当心肝疼? 她眼神恶毒,眼睁睁瞧着沈清和端起那杯下了药的茶水,小饮两三口。 两三口,足够烈女变荡.妇了。 赵绒心情忽然好起来。 提前躲好的侍卫一颗心紧张地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今日有幸见过沈姑娘一面,那等绝色,一想到如斯美人会委身于他,登时下.腹生热,隐有恶龙抬头之势。 …… 八月,桂花、菊花、秋海棠、月季、紫微、百合花,争芳斗艳。 赴宴的人们本是来赏花,竟不想会当场撞见锦茸公主与侍卫拉拉扯扯不堪入目的画面。 清和混在人群安静瞧着赵绒撕开衣裙与野男人当众苟合的情景,耳畔乱糟糟的。 撕拉一声,侍卫衣裤被扒,赶在‘斯文扫地’前清和及时别开脸,便见赵绒疯了似地光着屁.股坐上去,吓坏一众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赏花宴成了皇室遮都遮不住的惊天丑闻。 赵潜闻讯匆忙赶来,看到的是女儿撕毁的衣裙,和吓尿了的侍卫。 前来赴宴的诸人俱是重臣之女,如此有损皇家颜面的事赵潜查都不敢查,拔剑砍了那胆大包天的淫.贼,冷脸下了禁口令。 各家的姑娘小姐被宫女白着脸送出宫。 坐上自家的马车,进入车厢,紫金炉里升起袅袅香雾。 清和漫不经心抬眸:“学到了吗?” 妄秋这会身子还在打颤,神情一怔,磕磕绊绊道:“学、学到了。” 小姐的心可真狠啊。 小姐的手段,也真毒辣啊。 锦茸公主赔了夫人又折兵,固然可怜,可若起先没存害人之心,哪会闹出这般闹剧? 妄秋满脑袋都是光屁.股的赵绒毫无廉耻地坐在侍卫身上的露.骨片段,那么多的人,竟拉不住一个她。
可见药效之猛,不仅会教人直接丧失理智,还会令人力大无穷。 她摇摇头,努力将淫.秽不堪的记忆从脑子里剔除。 妄秋嘴唇微动:“那茶……小姐不是喝了吗?” 明知茶水有问题,还敢喝,喝了半点事都没有,实在是…… 清和疲惫地阖上眼:“若你日日以身试药,便不觉为奇了。” 以身试药? 她还想再问,见小姐并无解惑的意思,乖乖闭嘴。 光是‘以身试药’这四字就足够人发散思维了。 睡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清和在睡梦中惊醒。 妄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惊魂未定,清和轻抿微微干燥的唇:“去查一查,云城……云城如何了。” 此次云城余震,有劳发现的早,逃难及时,部署周到,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如今全城都在为钦差大人祈福,祈求上苍莫要将这样的好官带走。 此刻人们仍然能够想起亲眼所见的那一幕,正是那一幕,震撼了他们的心。 【慈幼堂】倒塌突然,不仅将三名稚子困在里面,同样困在里面的还有年轻的钦差。得知钦差大人被压在废墟下,不少人眼睛都红了。 女先生亲眼见证大人营救孩子的场景,更是亲眼见【慈幼堂】于瞬息间轰然倒塌。 这样的重击下,活下来的可能很小。 搜寻两个时辰,就在人们无望颓废之时,一道明光从废墟暴涨而出,继而是辟里啪啦的响声,石块、瓦砾崩碎,有如神助的钦差大人护着三个孩子闯入众人眼帘。 瘦俏的身板,立在那单薄如纸,神情有着铁一般的坚毅。 灰扑扑的衣衫被血浸湿好大一块儿。 “此次,伤亡如何?” 晦涩的声音从她喉咙挤出来,张小二一抹眼泪:“受伤三百零二人,无人身亡!” 便是如此一幕,刻入云城百姓的心。 危机来临前,三名稚子被护得好好的,重石压断池蘅不知几根骨头,震伤她的心脉,撑着最后一道真气问出这句话,得到答覆,她眼里的光泯灭下去,被迟来一步的姜煋小心翼翼抱入怀。 有姜神医在,没人能近池蘅的身。 云城余震是前世没有过的事。所以她放心这孩子来。 但天机难测,重来一世的变数犹如警钟沉闷敲响。天降大任,帝星势必要吃些苦头。 池蘅伤得很重。 她护住了怀里的稚子,唯独忘记护住自己。或许不是忘记,是力有不逮。 外伤看起来惨不忍睹,内伤更是严重到令姜煋一时不知该如何救治。 承受重击是一部分,强行催动内力脱困而出,才是要命的那一环。 如非池蘅身兼阴阳二气,命硬得很,这颗帝星许会真死在天灾之下。 …… 边关。 得知消息的池家三父子陷入压抑的沉默。 至今未醒。 有姜神医在,阿蘅还没醒来,到底伤得有多重? 他们不忍多想,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一头为池蘅冒险救人感到不认同,一头又为这样的举动感到自豪。 池英池艾担心地五内俱焚,反观池衍,却是陷入难言的顿悟之中。 前世……前世根本没有这一遭! 他太仰赖前世的见闻。 今生不比前世,前世没有紫微星降于池家。 变数……今生的变数太多了。 从一开始,这些都变了。 变了的太多,那么云城爆发一次余震也算不得什么。 “大将军!狄戎又开始攻城了!” 父子三人不分先后握紧手上的兵器,池衍沉沉吐出一口郁气:“走,迎战!” …… 为池蘅祈福的人越来越多。 不断有人提到这两月她作为钦差为民做了怎样的实事。 平易近人,谦逊有礼,心思细腻,大人小孩都喜欢她。 当地的官员也感慨大将军养了个好儿子。 随着她一日日未曾醒来,便是周边城池的百姓心肠受感也自发地为这位钦差祈求上苍。 姜煋看着一股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愿力化作云烟流入池蘅眉心,心神惊颤。 积少成多,民众朴实的愿力倾注在阿蘅一人身,若她往后做不成好帝王,迟早会被愿力反噬。 她低下头,凝视这孩子苍白的脸,极其怀念她活蹦乱跳的时候。 边关,池家父子打了个漂漂亮亮的胜仗!历时几月,终于夺回运朝的门户——西平关。 同一天,池蘅在昏迷后的第十七日醒来。 她醒来的消息传扬开去,民众欢欣鼓舞——他们每个人都在祈福上有份,如今上苍听了他们的祈求,这种齐心协力做好一件事的喜悦,大大拉进他们与池蘅的关系。 更何况,他们是见识过那道光的。 钦差怀抱稚子自废墟而出前,首先有道光穿过废墟映入人们的视线。 此事传来传去,愈发衬托池蘅不凡。 醒来的池蘅看起来还是虚弱,好歹命保住了。保住命的池蘅好了伤疤忘了疼,仗着自身修复机能强悍,继续指挥众人投入如火如荼的重建中。 素明、素月吸取教训,寸步不离她。 有姜神医这个定海神针在,池蘅浪得很,终有一日在外巡查被姜煋不客气地捉回。 “好好歇着,清和来信了。” “婉婉?”池蘅眼睛一亮,作乖巧状。 八百里外的盛京,别苑。 提心吊胆多日的清和咳嗽几声,懒懒地躺回榻。 总算能睡个好觉。 柳琴在房间点燃安神香,带着妄秋悄无声息地从屋里退出去。 云城。 拆开信,池蘅被未婚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她嘿嘿笑了两声,心里不住回应“好了好了,知道了”。 信贴放在心口,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她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信你才怪。”沈姑娘梦中呓语,眉头紧锁,侧着身,半晌,又似梦见她的好阿池,唇角微微上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3 首页 上一页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