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那几位关系说不上好,大抵是姜煋这些年来总爱惯着她,把人惯得无法无天。 姜煋在时她还能勉强做个乖巧人,姜煋不在,薛泠谁的面子都不给,翻脸比翻书快。 苏戒等人顾忌这是大师姐养在身边的小心肝,背地里她们喊薛泠常是以“大师姐的小心肝”来代指。 起初这代称只是她们用来调侃薛泠的,哪知薛泠极满意这称呼,往常时候苏戒若是不喊她“大师姐的小心肝”,她都懒得搭理人。 脸皮厚比城墙,横扫道山无敌手。 说到底她们还是嫉妒阿姐对自己好,薛泠偏就要她们更嫉妒! 她踩着小靴子,腰一扭,撑着软掉的腿脚往前挪:“阿姐,你回来了?” 姜煋眉眼不动,稳如泰山,薛泠知她秉性,轻哼着叉坐在她腿上,怎么缠人怎么来:“阿姐,我好久没见你了,你下山后怎么一封信也不派人捎回来?” 她单手环着她脖子,另一只手去摸姜煋瘦削的背。 姜煋被她摸得眼皮一跳,冷着脸:“下去。” “不下去!” 薛泠恼她无情,恶人先告状:“你这人怎么回事?一走就是数月,我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你呢?回来就冲我冷脸,凶什么凶?苏戒她们凶我,你也凶我,好啊,我是知道了,这道山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气哼哼的,两条腿缠得更紧,若是可以,她真想就这么夹着阿姐,一辈子。 十八岁的大姑娘,做起事来不知羞耻,姜煋一阵头疼,软了声线:“听话,下去。” “我就在这……” 她态度软下来,薛泠则比她更软。 陪伴多年她比谁都晓得怎么对付姜煋。 姜煋这人,年纪轻轻道门第一人,骨子里傲着呢,有时吃软不吃硬,有时候你横起来蛮不讲理罢,她又肯迁就着你。 但你得识趣。 软硬兼施才能在她这里得了好。 薛泠暧.昧地用腿夹了夹她的腰,眼波横流,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好阿姐,我想你,你就不想我么?” 她细细瞧着姜煋瓷白娇嫩的脸蛋儿,见她一没脸红,二没羞愤,当即泄气道:“好嘛,下来就下来……” 姜煋这才肯拿正眼看她,薛泠人下来了,想想还是不甘心,凑过去响亮地亲她脸蛋儿,很是流氓地香了一口,媚得不行。 姜煋左脸顶着一道红唇印子,云淡风轻地整敛被蹭皱的道袍,仙风道骨,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禁欲意味,烧得薛泠身子都热了。 道楼道家典籍众多,她偏偏从里面选了一份残缺不全的媚功,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姜煋什么都不用做,不理她,不看她,晾着她,薛泠就犯贱地喜欢她,痴迷她。 她已是大姑娘了,能嫁人能生子,懂的比十五岁那年多了好多,薛泠盼着阿姐哪天能够回心转意肆意赏玩她,可姜煋又是十年如一日的清心。 这样的人,高高在上,目无下尘,她只倨傲着冷淡着,薛泠就心甘情愿地将她当做天神捧着。 “又胡闹。”姜煋摸出帕子擦拭脸颊上的印子,薛泠扯了扯衣裙,小声道:“错了。” “……” 她指指脸蛋儿:“我亲的是这边。” 姜道长不羞不臊不冷不热地挑起眉,捏着帕子转换方向,准备擦去那不该存在的痕迹。 “还是我来罢。” 薛泠凑过去。 她修炼媚功,这媚功听起来不大正经,可薛泠身上的气息却是极其干净的,像揉碎了掺在雪里的花香。 姜煋下意识浅嗅一下,薛泠察觉她的小动作,低笑,手臂抬高,露出一截腕子,暗香盈袖。 她发育地极好,窈窕丰腴,梅花开出尖来直接蹭过姜煋鼻尖,又灵敏地赶在姜煋赶人前为她擦去脸上的那道印子,故作乖巧,退开一步:“阿姐,擦好了。” 小东西! 几次被她引诱,姜煋全然拿这当做试心石,只阿泠道行一日高过一日,她不忍两人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一手牵过她细腕:“过来坐。” 她的手触及薛泠腕上肌肤,薛泠红了脸,整个人再度软媚下来,眼睛淌着绵绵情意。 是的。 她恋慕姜煋,十五岁就爱得要生要死。 如今姜煋肯表现地与她亲近一分,她心潮禁不住澎湃,骨子里窜出痒。 “下次要好好穿衣服。” 姜道长眉目清然,道家正统的浩然之气凝在她眉间,一语教薛泠淌在身体的血都凉了。 薛泠稳住心神,费心克制着受伤神色,笑:“我喜欢阿姐为我穿衣。我幼时便是阿姐为我操持这些的。” “可你不再是小孩子了。” 姜煋为她理好衣领,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锁骨,薛泠呼吸急促,渴望她能多碰碰。 狠心忽略她眼底的渴求,姜煋再动手规矩得很。 “不再是小孩子,就要知分寸。阿泠,我这里没你想要的。” “你又说这话!”薛泠被她气红眼,压着哭腔:“你怎么就知道没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又不多,你又不是给不起?” “痴话。” 观她隐隐动了气,薛泠一脸乖媚:“阿姐……” 她讨好地亲亲姜煋下巴:“你都说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小孩子了。” 肯承认这点,姜煋绷紧的心弦松懈半分,只是没等她彻底松下那口气,薛泠身子又在不安分地扭动:“我这里比你的都大,阿姐你可真笨真呆不识货!” 她骂什么姜煋都不为所动。 逼急了,为情所迷的少女第一次施展所学的媚功,魅音绕耳:“阿姐,我这里这么大,你不想看看吗?”
第227章 花开需折 白嫩的一团雪被喂到嘴边,薛泠小心翼翼托着哄她吃。 姜煋身上的白衣被窗外阳光照着,映出圣洁的光辉,眼底一霎荡起的惊怒还未散开,下巴被她自小养大的小姑娘挑起。 薛泠学以致用,循循善诱:“阿姐?吃呀。” 意识海忽然降下一阵迷乱的风雨,姜煋待她不设防,来不及散开的惊怒被倏然而至的桃花雨冲刷走,她张开嘴,弄了那雪。 薛泠长声喟叹,防着她清醒,身子贴得更近——她好想阿姐对她不客气啊。 可阿姐‘吃东西’的样子委实斯斯文文,慢慢吞吞。 不过数息,姜煋眼睫轻眨,舔.食的动作微僵。 “阿姐?” 薛泠继续柔着调子喊她。 错乱神识的魅音被姜煋狠心震开,她白着脸吐出鲜艳绽开的梅,寒声道:“下去!” 真是的。 薛泠被她一喝,想起身,起了一半身子不争气地栽了回去,她重重砸在姜煋身上,嘴里嗯嗯哼哼,面若桃花:“阿姐,你好厉害,我起不来……” 起不来就起不来,关我厉不厉害什么事? 姜煋恼她,又不能不捞她,一手拎着她后领,没怎么用劲薛泠被她扔到几步开外。 “喂!” 薛泠堪堪稳住身形:“阿姐你好讨厌!你丢我!!” “……” 姜煋无语瞥她。 拿媚功诱.惑她,没挨一顿打那是阿姐脾性好,可薛泠更盼着她脾性不要这么好,不客气地脱了她的裤子打屁屁才好。 她绝对乖巧趴着,阿姐想打她多少下,她都受着。 玉雪的梅尖还有晶亮的水痕,她骄纵地跺脚,那份雪白闪得姜煋眼睛疼。她闭了眼:“出去。” “出去就出去,本姑奶奶还不稀罕在你这呢!”薛泠扭头就走。 姜煋被她气得眼皮子直跳,看她想这样子出门,一手扶额:“回来!” 薛泠眉梢顿喜,转身:“阿姐你想通了?早说嘛,咱们亲亲爱爱的多好,我不嫌你木讷不解风情,我——” 她话匣子打开收不住,免得她再说下去,姜煋眉一动,一手隔空抓了她来,薛泠乖顺地就要伏在她肩膀继续喂她。 结果敞开的衣领被人认认真真系好。 “……” 薛泠气疯了,也差点气哭了,一脚踢在姜道长小腿:“多管闲事!修你的道罢!” 活该没媳妇! 她气冲冲地跑出去,门匡当一声砸出响。 孩子大了,不从管束,姜煋打她舍不得,骂她又是白费口舌,她太阳穴直跳,低低念了声“小东西”。 跑出去的薛泠并没走多远,她蹲在姜道长房间的墙角,支棱着耳朵听见那句咬牙切齿的“小东西”,当即眉飞色舞,心想:小东西那也是你养的。 你活该! 她气哼哼的,一会想迷晕了姜煋逼她再也无法回头,一会不禁想起姜煋乖巧‘吃’她时的温柔情态。 短短片时,薛泠将自个煮成通红的虾子。 她气息混乱,姜煋蹙眉:“你还蹲在那做甚?快走!” “你这么凶做什么?走就走,你以为我喜欢蹲墙角?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薛泠绮思被打断,恨死她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你是没我大,羡慕!嫉妒!阿泠懂的,阿姐无需解释!” 丢下一句气得人牙根痒的话,薛泠扭头跑开。 这次是真跑开了。 姜煋挺直的肩背一瞬间垮下来,不过须臾,恢复了清正浩然的仙风。 然而这道骨仙风没维持多久,指腹鬼使神差地擦过唇瓣,倏地,姜煋挥袖! 袖风袭来,大敞的门砰地一声关闭,震得窗子都在嗡嗡。 动静之大,像在发脾气,还说不清在冲谁发脾气。
“气死了气死了!木头!坏蛋!姜大混蛋!” 薛泠甜头才尝了那么会,自暴自弃地坐在草地。 她这人喜一会怒一会,怒过了又开始仰着脸傻笑,道山之大,此刻风轻云淡,无人搅扰她的美梦。 她想:迟早有一日她要逼得阿姐发疯。 在外发梦半个时辰,薛泠没迟疑地回房,回房备好沐浴的一应物什,细心洗过,取出这几年钻研出的好物涂抹在娇嫩的身子。 面前竖着一面等人高的镜子,她害羞地看着镜内的自己,感叹阿姐暴殄天物。 可她要怎样才能打破阿姐的冷静端正呢? 薛泠歪头细思,末了灵机一动寻了纸笔,哼笑着勾画美人图,细致到桃花宝地的温软,都被她如实记录在宣纸之上。 当夜,姜煋入睡前窗子飞来一物。 画卷展开,满目风光映入眼帘,像是被烫了手,她急忙将那画扔出去。 见她都没细看就扔在地上,薛泠在外面气鼓鼓的:“你倒是看呀!你有什么不敢的?阿姐!” 她软绵绵娇嗔,姜煋心烦,大袖一挥,花窗关得严严实实。 “你是要气死我!”薛泠一脚踢飞地上的小石子,石子飞出去差点砸到谢行楼的脑袋,她“呀”了声:“谢四?你没事罢?” “没事。” 谢行楼正欲迈开腿,薛泠拉住她的衣袖,鬼鬼祟祟:“你是要去找阿姐?阿姐正在沐浴,你这会去不方便。” “不方便?” “对呀,太不方便了。”薛泠拉着她往外走:“快回你的竹心居罢,天不早了,阿姐沐浴后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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