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芷眼皮微沉, 睡意袭来,轻语道:“我若直呼殿下名讳,那殿下唤臣妾什么呢?” 江景乔闻言平躺着看着床顶, 沉思道:“嗯, 这是值得思考的事儿, 待本王想想。” 赵清芷看着江景乔的侧脸, 只觉得睡意更加浓了。 “不如唤一声娇娇如何?”江景乔转头看着赵清芷。 赵清芷闻言脸颊一红, 呢喃道:“这声娇娇太过腻歪了。” “哪里就腻歪了,娇娇白玉兰,我觉得和你很配啊。”江景乔略有几分得意, 很显然十分满意自己起的名字。 赵清芷睨了江景乔一眼,笑道:“那也不要,被人听去多难为情。” “好好好,你不要,那我再想一个。”江景乔兴致十分浓, 想了片刻,欢喜道:“有了,有了,你听听这个,解冻风来末上青,解垂罗袖拜卿卿,你觉得卿卿二字如何?” 话音落,不见回应,江景乔扭头一看,只见赵清芷已然睡着了。
江景乔看着赵清芷的睡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前世赵清芷死的时候她做梦都在期盼赵清芷活过来,如今人还能活生生地躺在她身侧,倒是弥补了她心里深处的遗憾。 江景乔凑上前,轻轻吻了下赵清芷的额头,主动替对方盖好被子,刚合眼睡去,听见屋顶处一声响动,阖上的眼瞬间又睁了开来。 江景乔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随后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殿下!”云六牵着一根绳子出现在江景乔身前。 “嘘。”江景乔将食指放在唇间,看了眼身后睡的正香的赵清芷,见对方没有被惊醒,这才对着云六指了指外面。 云六恭敬地跟着江景乔往外走。 江景乔走到外间,便见星伍跪着一副刚被惊醒的样子,而一旁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晕了的仆人。 云六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江景乔,低语道:“殿下,这人刚才鬼鬼祟祟往这边来,属下怕冤枉他,便候了一会,他果真还是朝后窗去了。” “他听见多少?”江景乔打着哈欠。 云六闻言道:“耳朵刚贴到窗上,就被属下给绑了。” “这徐家是商家,又是王妃外祖母家,他们应当不会这个时候派个男仆过来。”江景乔说着看向星伍,“跪够了吗?” 星伍正懵着,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道:“奴婢膝盖怕是要废了。” “行了,起来吧。”江景乔打着哈欠,“地上这个人你连夜带去云六在淮阴的秘密点,严加审问,看看这又是哪一路的人。” “喏。”星伍扶着凳子站了起来。 “记住,不管问没问出来,人都等着本王醒来再处置。” “喏。”星伍应着便将地上的男仆扶了起来,退了出去。 江景乔瞥了眼云六,闭着眼睛道:“害怕吗?” 云六闻言嘴一瞥道:“又不是鬼,有何好害怕的呢?” “本王知道你是这些人里最淡定的,但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三分惊惧呢?”江景乔看向云六缓缓说道。 云六嘴角一扬,弯腰搂着江景乔的脖子,嗲嗲道:“女郎,奴家好怕,这种事情实在是闻所未闻,快让奴家看看,女郎是人是鬼?” “滚。”江景乔绷着脸看着云六,吐出来一个字。 云六撇了撇嘴道:“殿下点名让属下今晚守夜,早就料到属下自能消化,如今倒埋怨属下没有半点惊惧,讲道理,惊惧早就在屋顶上消化完了呀,现在让属下滚,实在太无情。” 江景乔闻言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脖子道:“让你滚是因为你抱了王妃该抱的地方,以后这方面规矩点。” “怎么殿下怕王妃吃醋不理你啊?”云六笑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王妃离了王爷,还有宋才子和徐家小姐,可王爷离了王妃,可就再也找不到像王妃这样聪慧美丽可爱又长情的女子了。” 江景乔闻言似笑非笑地点头,从云六腰间拔出一个匕首,在杯子口磨刀。 “你说本王这样磨刀快不快?要不要拿你的手指头来感受一下?” 云六一听,连忙站直了,语气十分正经:“殿下今晚擒获康王,想来十分疲倦,殿下早点休息,属下保证不会再有人靠近屋子。”说罢蹭一下飞了出去。 江景乔抿了抿嘴,翻了个白眼,将匕首丢到桌子上,而后轻步走到床边,上了床,拥着赵清芷,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前世今生穿插着,待醒来时,已然是黄昏了。 江景乔摸了摸身边,发现枕畔是空着的,便坐起来拉开帷幔,只见屋子里空无一人。 “都哪儿去了?”江景乔说着便下了床。 “属下在这里。”此时,屋顶的瓦从上面揭开,露出了云六的脸。 江景乔抬头看了一眼道:“王妃人呢?” “后花园呢。” 江景乔坐在圆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问道:“哦,陪她外祖母?” “不是,徐家老夫人外出了。”云六回道。 江景乔闻言一愣,仰头看着云六的脸,问道:“王妃一个人在后花园?” “不是,还有徐家小姐在。” “嗯?”江景乔敛眉,“王妃在后花园做什么?” “王妃在荡秋千呢,从屋顶上看,王妃玩的很开心。” 江景乔放下茶盏,纳闷道:“王妃在荡秋千,那徐清秋在干嘛?” 云六闻言抿着嘴。 “说话,你把嘴闭上做什么??” 云六耸了耸肩道:“王妃荡秋千,徐家小姐当然是推秋千啊。” “什么?”江景乔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独处,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回禀?” 江景乔捞起屏风上的衣服,边穿边往外走。 “王妃说,您太累了,让您好好休息休息。” “放屁,她和人玩秋千,这是准备让本王好好休息吗?”江景乔说着披着头发,微瘸地走出房门,“下来,带路。” “来了。”云六笑着飞下屋顶。 “你怎么这么高兴?”江景乔眯着眼看着云六,“你这模样,本王瞅着,怎么像是去看热闹的?” “属下哪儿敢呀。”云六敷衍地笑道,她就是去看热闹的。 江景乔嫌弃地看了云六一眼,微瘸地往后花园去。 徐府的下人见一身穿华服的人,纷纷停下来跪在一旁,江景乔竟然在云六的带领下,畅通无阻地往后花园去。 走到月亮门处,便能听见清脆的笑声,江景乔咬着牙跨进月亮门,只见徐清秋和赵清芷二人同坐一个秋千,荡悠的十分开心。 “你不是说姓徐的在推秋千吗?这怎么还一起荡悠起来了?”江景乔咬牙道。 云六闻言半低下头,低语道:“可能推的开心便一起玩耍了,殿下你待会可不要口吐芬芳啊,昨晚可是刚把王妃哄好。” 江景乔正怒,闻言猛地一个激灵,人要学乖树要壮,没有必要为一个姓徐的破坏感情呀。 “哎呦。”江景乔突然扶着墙弯下腰,“哎呦,腿好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22 22:37:08~2020-11-25 00:1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52章 赵清芷本来认真地看着徐清秋, 听她说起小时候在起玩耍的趣事,正乐得笑出声时,听见江景乔的声音, 转头看去,只见对方披散着头发脸痛苦地扶着墙。 “怎么了这是?”赵清芷连忙拽停秋千, 白皙的鞋子落到地上,连忙站了起来, 小跑两步来到江景乔身前。 “疼~”江景乔可怜兮兮地看着赵清芷, “腿疼的可厉害了。” “先过去坐下, 慢点。”赵清芷扶着江景乔往前面走。 江景乔见状得意地看了眼徐清秋,走起路来,有控制地往赵清芷身上靠。 赵清芷只觉得越扶越吃力, 以为江景乔的腿当真疼的厉害,心更紧张起来,这要落下病根可是辈子的事了。 “坐下, 我看看。”赵清芷扶着江景乔坐在石凳上, 随后拢着裙摆紧张地蹲了下去。 “大花人呢?天了也没见她人影。”赵清芷撸起江景乔的裤子。 “哦, 有点事情嘱咐她去办了。”江景乔说着装疼的哼哼两声, “哎呦~” 赵清芷闻声心疼不已:“坐着还疼, 那应该很严重了,大花不在得请个本地大夫来瞧瞧。” “不严重,不严重, 就是胀的慌。”江景乔听来请大夫连忙道。 “胀?”赵清芷闻言愣了下,随后手轻轻放到江景乔腿上,“这里胀吗?” 江景乔闭着眼睛,只觉得赵清芷的手像是被菩萨撒过菩提水似的,十分舒服。 “对对对, 卿卿你这样摸着,甚是舒服,嗯,舒服,别停。” 赵清芷闻言愣,抬起头看向江景乔。 “殿下刚才唤谁?” 江景乔睁开眸子,笑道:“自然是唤你啊,卿卿。” 赵清芷红着脸,嗔了江景乔眼道:“哪里杜撰出来的称呼,太难为情了。” “嗯?你昨晚亲口给自己起的名字,如今怎么就难为情了?”江景乔副无辜的样子看着赵清芷。 “我自己起的名字?”赵清芷时间有些懵。 “是啊。”江景乔忍着笑,本正经道:“昨晚上,我说唤作娇娇,你不愿意啊,那我又想不出来,就说你自己想吧,然后你就说出了卿卿二字。” “啊?”赵清芷完全想不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娇娇二字我是记得的,只是这卿卿二字,怎么可能出自我之口呢?” 赵清芷说着打量江景乔,迟疑道:“殿下你别是唬我呢吧。” “我唬你作甚?难道昨晚你睡前说的不是卿卿,而是亲亲?本王听岔了?你是让我亲你,而不是说的称呼??”江景乔说着眼睛发亮,“云六,昨晚你在屋顶,你说,王妃说的是卿卿还是亲亲啊?” 云六努力压着嘴角,缓缓道:“属下隔得有点远,但也能听到王妃说的两个字不是卿卿就是亲亲。” 赵清芷闻言脸刷的红了,她昨晚聊着聊着就困了,着实想不太真切了,难道她真的半梦半醒间让江景乔亲她了? 赵清芷只觉得脸发烫,卿卿和亲亲之间貌似她更有可能说的是亲亲。 哎呀,赵清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要被江景乔认定她昨晚说的是亲亲,那日后有得被江景乔拿出来作梗了。虽说卿卿二字腻歪了些,但总比不过亲亲更丢人。 “臣妾仔细想了下,好像有点印象,说的应该是卿卿吧。” 江景乔听赵清芷承认了卿卿是她说的,顿时止不住笑了,原来还能这么玩?这赵清芷分析东西厉害,可别的事糊弄起来竟然这么容易,这倒有趣。 江景乔嘴角有些抑制不住地上扬:“想起来就好,本王听着也是卿卿,昨晚太困了,也没有问,不知这二字出自何处啊?”江景乔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清芷。 赵清芷闻言站了起来,刚想寻两句诗词便听见徐清秋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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