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慌乱地看向宁王,侧妃言之凿凿,此刻又有静王才场,宁王若不救他他便真的要完了。 “景乔,你以为呢?”宁王看向江景乔,今日他算是栽在这小兔崽子手上了。 江景乔闻言一脸为难道:“王叔家事,我怎么好插手?不过刚才听了一阵,这管家诬陷张大人,的确犯上,他还背着您擅自做主要杀这老叟老妇,这事传出去,有碍王叔的名声,朝廷知道了肯定也会下问,至于怎么罚他,那是王叔操心的事,景乔我不好多言。” 你这还叫不好多言?把朝廷都搬出来了,他不杀都说不过去,宁王合上眼,复而睁开,看向管家道:“你也是在府上的老人了,该知道做恶的下场,念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你的家人本王会好好照看。” 管家闻言便知道完了,他仿佛看到黑白无常在和他招手。 “给他杯毒酒吧。”宁王说罢挥了挥手,不过就是个奴才,没了还可以培养其他人,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谁叫他做事不干净利落呢!死一个奴才不要紧,最要紧的是那个在他王府来去自如的‘女侠’,宁王想着眼神往江景乔身上飘去,他记得昨晚有个和鬼子打成平手的姑娘,今夜好像并不在江景乔身边。 过了一会,侍卫端着酒盘来到管家面前,管家一脸的绝望,现在反咬王爷他的家人也会受牵连,除了去死,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管家颤抖着手端起酒杯,朝为王府大管家,夕做黄泉地下鬼,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管家看向宁王,泣道:“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自该一死,望王爷千万照拂一下奴才的家人。” 管家说罢,仰头将毒酒喝下,没一会便弯曲着身子躺在地上,鼻口流血而亡。 宁王冷着脸挥了挥手,有侍卫上前将管家拖了下去。 “谢王爷为我们做主。”阿真说罢给宁王磕了一个头。 宁王闻言,故作惭愧道:“本王府里出了这样的刁奴,该是本王对不住你们才是,快起吧。” “多谢王爷,只是民妇今日还有状告,藩军左翼副将张承,活活打死我的丈夫,侵占了我们全村的土地,求王爷为民做主。”阿真泣道。 侧妃闻言站在阿真面前道:“你说我弟弟打死了你丈夫,你有何凭证啊?” “我们村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人是可以说谎话的。刚才那个管家就是众目睽睽之下诬陷了张承,其结果你看到了。”侧妃一字一句地说道。 “民妇还有物证。”阿真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两样东西,“俱都在淮阴府衙里。” 宁王闻言嗤笑一声:“王大人,这里面怎么还有你的事?” 王行之闻言站了起来,作揖道:“此女子曾经到衙门喊冤,下官便带人去查看了一番,的确从死者身上找到些物证,只是下官还未来得及传唤张大人。” 王行之说着离开食案,走到阿真面前道:“你这妇人也真是的,你既然告到本郡守面前,我还能不查办清楚吗?怎么这么心急,迫不及待闹到王爷跟前?这不是再说本郡守放任百姓冤屈不管不问吗?” “王大人,这张承可是宁王的亲戚,你焉能敢管?等您替我们做主怕是要等下辈子了。”阿真说着王行之事先教她的话。 “你,你,你这妇人好不懂得道理,既然你嫌本府权利不大,那本府将搜查到的物证还你便是。”王行之故作恼怒,从袖子里掏出两样证物,丢在妇人面前。 宁王看着二人做戏,冷哼一声道:“怎么,王大人,这证物还随身携带着?” “禀王爷,都是这妇人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下官受邀赴宴,本也想着将此事回禀王爷,可这妇人太心急了,既然告到王爷面前,那此事,淮阴府不便再插手了。”王行之说着拱了拱手,回信回到座位上。 宁王看不上王行之拙劣的演技,看着阿真道:“到底什么物证啊?” “是淮阴府衙役当众从我夫尸体上找到的,一个是我夫手上握着的玉佩,一个是我夫手指甲上的肉皮。”阿真说着便将布打开,露出两样物证。 “肉皮?肉皮是什么?”江景乔站了起来,饶有兴致地蹿了过去,弯腰仔细看着。 宁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江景乔真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这个时候出来蹦跶,准没好事。 “哎呦,这是用指甲从人身上抓破的肉丝啊。”江景乔惊奇不已,说着看向一旁跪着的张承,“张大人瞧着身上没伤啊。” 张承勉强地笑了笑:“臣都说了是这妇人冤枉臣的。” “哎呦,那你惨了。”江景乔同情地看着妇人,“污蔑官员可是大罪啊。” 阿真急道:“王爷,小妇人没有冤枉他,伤口就在耳朵后面。” “是吗?”江景乔声音拔高,站了起来,“本王看看去。” 江景乔刚起来,便被侧妃给挡了。 侧妃拍了拍江景乔的肩膀道:“静王殿下,怎么能听信一个乡野村妇胡言乱语呢?” “本王没有信啊,正是本王相信张大人,才要去看的,这样可以还张大人一个清白。”江景乔说着趁侧妃不注意,快速绕开侧妃,直接绕到张承身后,“张大人,你这耳朵后面还真被人抓伤了啊???” 侧妃懊恼地看着江景乔,这可真是个祸害。 “呵呵,呵呵,可能本王眼花了,眼花了。爱妃,你眼睛好,你来看看,这肉丝和张大人耳后的伤口到底吻不吻合啊?”江景乔朝赵清芷招了招手。 赵清芷闻言离开座位,走到张承身后,见张承以手捂之,便道:“殿下,张大人用手捂着,臣妾看什么呀?” “那可能你身份不够,张大人不想给你这个面子。”江景乔煞有介事地说道,“王叔,要不要您亲自下来验一验?” 宁王闻言斥道:“张承,把手拿开!!!” 张承身子一抖,看了侧妃一眼,见对方也没有办法,便将手拿开了。 “爱妃,你来看看,本王瞧着像啊。”江景乔一边说着一边给赵清芷使眼色。 赵清芷立即会意,拉着江景乔的手往回走道:“殿下,张大人是侧妃娘娘的弟弟,算是您的远方亲戚,即便犯了罪也该由宁王和侧妃娘娘来说来罚,您跟着前前后后算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得罪人吗?” 此言一出,大殿上所有人都震惊了。
“哦哦哦,对对对,爱妃言之有理,多亏你提醒我。”江景乔说着便看向宁王道:“王叔,适才本王和爱妃什么都没瞧见,您亲自下去看吧。” “咳咳咳咳。”宁王被气地倒吸一口气,唾液吸到腔口处,一个劲地咳嗽起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江景乔和赵清芷如此装疯卖傻,这不是坐实了张承耳后的伤口和这肉皮吻合吗? “静王殿下,您身为陛下胞妹,大周亲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王行之站了起来,“张大人耳后明明有伤口,您怎么能说什么都没看见呢?您这样做,让百官如何想?让百姓如何想?您如何对得起远在帝都的陛下!!” “王大人你说的也对。”江景乔继续卖傻,看向赵清芷道:“都是爱妃你不好,老误导本王,慢说是侧妃娘娘的弟弟,便是皇族血亲,犯了王法,也该按律严惩!!讲什么亲情颜面!!!” 江景乔说罢,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宁王。 “王叔,您说我说的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flag倒了感谢在2020-12-08 23:48:26~2020-12-09 21:5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60章 宁王瞥了静王一眼, 小兔崽子以为当个亲王就敢处处拿捏他,这倒罢了,演技如此拙劣, 让人一眼就看透,平白更让人堵得慌。 “景乔你说得对, 任何人触犯国法,都该严惩, 这事儿如果是真的, 本王绝对按律治罪。”宁王强打起精神来道。 江景乔一听这话, 笑道:“王叔的胸襟,真让景乔钦佩,。” 宁王笑了笑, 江景乔这话就好比捅人一刀再夸人身子骨好,他那死去的皇兄怎么生出个这么不好脸的女儿来。 “我虽贵为王叔,可也是人臣啊, 理应秉公处理, 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为了陛下, 为了百姓。”宁王扬了扬眉, 论说好听得,他当年可是鼻祖,江景乔这小犊子还嫩着呢。 “王叔这是我辈楷模啊。”江景乔赞叹着, 转身看着在坐的官员,冷下声音道:“宁王叔说什么,尔等可都听见了?身为人臣,上要为陛下尽忠为朝廷尽责,下要为民做主解百姓疾苦, 尔等今后要像王叔这样心系朝廷心系百姓。” 宁王闻言眯着眼看向江景乔,这兔崽子倒会接他的话茬。 “臣等谨遵静王教诲。”众官员纷纷离开食案,跪了下去。 江景乔在跪着的众官员之间走到,走到王行之身边停了下来。 “王大人是吧?”江景乔蹲了下去,“本王和宁王叔的话你可曾听清楚了?” “回静王殿下,臣听清楚了。”王行之叩首道。 “既然听清楚了,就起来做你该做的事,百姓告到你那里,你便有责任查办清楚,怎么能因为告到宁王叔这里了,你就撒手不管了?若是各个县衙的冤情都告到宁王叔这里,朝廷养你们这些地方官做什么???”江景乔突然高声,见王行之错愕,便对其眨了眨眼睛。 王行之见状连忙会意,忙道:“臣知错!” 江景乔闻言站了起来道:“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起来审案吧,审的明白,怎么判自有大周律法在那儿摆着,若有人阻挠,有宁王叔和本王替你撑腰!”江景乔说着若有若无地瞥了眼侧妃。 “臣遵命。”王行之站了起来。 侧妃站在张承身侧,手上的帕子都快被搅碎了,江景乔小时候她抱过,谁能想长大了这么不是个玩意。 宁王面上倒比侧妃淡定多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心里却比谁都恨得牙痒痒。若不是现在时机不成熟,他非下令侍卫活活刮了江景乔不可。 江景乔坐回赵清芷身侧,唏嘘道:“人都得罪了,这淮阴啊以后怕是来不得了。” 赵清芷闻言笑着往江景乔碗里夹菜道:“以后?臣妾倒没想以后,臣妾担心的是走不了啦。殿下,还是快吃吧,万一待会宁王和那侧妃恼了要下杀手,殿下你也好有力气背着臣妾逃命去。” 江景乔刚喝了一口水,闻言险些喷出去,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强忍着吞下后转头看向赵清芷。 “殿下看我作甚?还是看王大人审案吧!”赵清芷笑着将手附在江景乔脸上,然而推正,随后快速收手。 江景乔眨了眨眼,见王行之审问张承正到关键处,便止了和赵清芷玩闹的心思,专心听了起来。 “张大人,您能解释一下,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死者手上吗?” 张承闻言冷哼一声道:“玉佩早就丢了,本官怎么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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