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怎么不说话, 生气了吗？”顾棠放开姜烟，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姜烟露出笑容，答道：“没有啊, 我只是在想，去哪里吃饭比较好，毕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草率了。”
顾棠跟着她笑，蹭了蹭她的鼻子，“去哪里都好，只要是跟你就行。”
姜烟没说话，依旧笑着，心里却如同寒风过境，凉得寸草不生。
顾棠走后，姜烟洗了个澡，在家里待了很久，直到林妙妙打电话告诉她位子订好了，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跟你家顾总待着很开心吧？”林妙妙声音充满了揶揄，姜烟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却并没心情跟她开玩笑。
“妙妙，你还记得乔灵吗？”
“乔灵？哪个乔灵？”林妙妙顿了一下，然后惊讶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顾棠的那个前女友吧？！”
姜烟沉默了，想到乔灵和顾棠的曾经，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结婚的时候顾棠明确告诉她，她们只是商业联姻，只要在两家父母和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行，除了感情她什么都可以给她。
除了感情……
顾棠喜欢的一直是乔灵，跟她结婚只是出于一个公司决策者的考虑吧，毕竟那个时候顾氏出现危机，姜家抛出的条件那么诱人，傻子才会不接受。
结婚的时候，姜烟信心满满地想，不就一个顾棠吗，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又有钱，就不信拿不下她。
过去三年她都是这么想的，甚至今天之前也是。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乔灵回来了她还有机会吗？
“说话呀，你干嘛呢，急死个人！”
林妙妙毫无耐心的声音传来，姜烟拿着手机站起来，拎起包包往外走。
“我来找你，见面再说吧。”
还没输不是吗，在顾棠做出选择之前她还有机会，至少现在她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妻妻，乔灵充其量就是个“前女友”，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怕的。
给自己加油打气之后，姜烟开着红色法拉利出了门。
这是她们结婚第一年，顾棠送她的生日礼物。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结果顾棠亲自去国外挑选，她当时激动了好几天，胆子也大了起来，生日当天把自己打包送上了顾棠的床，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让某人食髓知味。
雨还在下，姜烟穿着一件红色的丝绒裙子，长卷发披散在背后，背着全球限量款的包包，脚上是某大牌裸色高跟鞋，从头发丝儿精致到了脚后跟儿，走进商场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妙妙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尾轻轻一挑，暗道一声“祸水”然后迎了上去。
“你这也太精致了，衬得我像个憨憨。”
姜烟看着一身随性打扮的林妙妙，心里不知道多羡慕，但还是表现得很嫌弃，道：“那我陪你去买两身衣服？”
“好啊好啊，你付钱吗？”林妙妙眼睛眨巴两下，十分期待。
姜烟叹气：“你好歹也是富家千金，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穷酸啊？”
“哎呀，我跟你能比吗，你自己有才华家人也宠着你，我爸妈根本就不给我钱，每个月就那么点钱，吃饭都不够。烟烟，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吧？”
“好了好了，别装可怜了，我买单还不行吗？”
“好耶！”
林妙妙一脸喜气，拉着姜烟进了大牌专卖店。
顾棠从家里出来，径直去了乔灵发给她的地址。今天中午的事她不希望发生第二次，所以有必要警告她一下。
乔灵一回来就跑来找她，怀着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本来她想给双方一个体面，可却被烟烟看到，那这件事就得快点解决才行。
虽然一开始结婚非她所愿，但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她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姜烟的存在，如果非要让她选一个人共度余生的话，那个人只能是姜烟。
按了门铃，乔灵从里面打开门，她穿着一件非常清亮的睡裙，重点部位若隐若现。
顾棠皱眉，冷冷道：“既然你不方便，那我改天再来。”
“哎呀，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乔灵一把拽住顾棠的手，顾棠淡淡扫她一眼，眼神里蕴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乔灵立刻缩回手，眼睛开始变红，泫然欲泣，“你要是不喜欢，大不了我换就是嘛，干嘛这么凶？这里人来人往，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站在这吗？”
顾棠避开她，侧着身子进了屋，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
“这是你昨天落下的东西，我来还给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它不适宜再放在她这里，毕竟她是有妇之妇。
“当初说好一人一个，你不要了吗？”乔灵抖着声音，将袋子里的马克杯拿出来抱在怀里。
顾棠毫无所动，眼神不再她身上，“你也说了是当初，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都要向前看。”
之所以还愿意跟乔灵心平气和的说话，是因为她了解乔灵，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她肯定会去找姜烟胡说八道，而她并不愿意她去打扰烟烟，还是私下解决好了。
乔灵演了一场戏，那知道对方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肯，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在一堆杂物里找到的，本想用这东西勾起顾棠的回忆，没成想她根本就不接招。
看来这三年姜烟给她灌了不少迷魂汤啊。
乔灵把杯子放下，带着哭腔道：“你先坐会儿，我进去换衣服。”
顾棠内心毫无波动，手里拿着手机，准备随时回姜烟的消息，只可惜从她出门到现在，都没有一条信息。
姜烟向来不粘着她，甚至可以说对她放松的有点过了，不像别人的家妻子那样，老婆回来迟了会打电话，会担心有外遇什么的，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她出轨，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想到这里，顾棠莫名烦躁，看着外面的雨幕，眼神沉了下来。
乔灵磨磨蹭蹭大半天，换了一件吊带裙出来，虽然还是很清亮，到底在能接受的范围。
顾棠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夫人会不高兴。”
乔灵倒水的手一顿，笑着将被子递给顾棠，俯身时胸前的雪白露了一大半，顾棠目视前方，对这种小把戏毫无兴趣。
身处在她这个位置，每时每刻都在受诱惑，就乔灵这点段位，她根本看不上眼。
乔灵也发现了，现在的顾棠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随便说两句话就信，而是变得成熟有魅力，不过这样更吸引她，也更能激起她的胜负欲。
搞定一个傻乎乎的女人有什么意思，这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霸总才有挑战性。
“先喝杯水吧，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都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
顾棠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并没有端起来，话也说得干脆利落。
乔灵一再被拒绝，心里越发不平衡，做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样子。
“我倒是很怀念我们的以前呢，这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本以为我回来你会开心，没想到你就这种态度，真是叫人伤心。”
顾棠并不顺着她的话说，而是眼含深意的看着她，一双眸子仿佛要将她看穿。
乔灵被看得不自在，起身往厨房走去，“来都来了，我做顿饭给你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顾棠站起来，面无表情：“现在不喜欢了，我喜欢吃我太太做的饭。她还在等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乔灵一个箭步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棠棠，你就真的一点往日的情分都不念吗？！我为了你千辛万苦才回来，本来以为能跟以前一样，你却一直说这些伤害我的话，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她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连哭得姿势也是控制好的，梨花带雨，叫人毫不心疼。
顾棠冷冷：“放手！”
“我不要，我有预感，你从这里出去，我就再也没机会见你了，就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好不好，吃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顾棠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腰上环着的手，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先放开我。”
“那你会走吗？”乔灵的语气可怜巴巴。
“不会。”
顾棠忍耐住自己的脾气，才没有让声音听起来那么冷。
乔灵其实也不敢太过放肆，慢慢放开了顾棠，顾棠转过身，俯视着她。
“你坐一会儿，我炖了你喜欢喝的汤，应该快好了。”
乔灵说完就走，脚步有点匆忙，她其实不敢直视顾棠，生怕对方看出她的心思。
思念过去，这个女人身上除了有种成熟的魅力，眼神也犀利了很多，还有种上位者的威压，明明只是被盯着看两眼，却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棠看了看时间，重新坐下，既然来了，那就把问题一次性解决了。
或者说，直接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让她不再有不该有的心思。
乔灵端出来一盅汤，冒着淡淡的热气，“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话是这么说，其实乔灵是心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她特意为顾棠炖的汤，而是昨天晚上她兴之所至做给自己喝完剩下的。
她本来不想这么做，但顾棠口口声声要走，她只能用这个留住她。
如果她留下的话，她会很愿意做新的给她。
顾棠瞥了一眼，跟先前一样并不动手，而是问乔灵：“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纠缠我？”
乔灵好不容易扯出的笑僵在脸上，手紧紧攥住，心里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这个顾棠，比以前难搞那么多，真是要命！
“钱？还是其他的？”
顾棠说得很轻松，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在她心里，乔灵就是这种人，不然也不会在顾氏有危机的时候离她而去。
“在你心里，我乔灵就是这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顾棠勾了一下唇，十足讽刺，“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跟我玩什么聊斋了，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咱们大大方方的谈，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乔灵走近，一把抱住顾棠，桌上的汤顺势打翻，溅在顾棠衣服上。
还好是剩汤，所以温度并不怎么高，只是弄脏了顾棠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乔灵连忙道歉，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无论如何，她都要让顾棠留下。
顾棠脸黑如墨，将她推开，将身上的食物残渣抖下去。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以后别来找我，我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骚扰她可以原谅，骚扰烟烟绝对不行，当然最好的结果是，谁都不要骚扰。
乔灵先前的泪珠还挂在眼角，被这么一说直接落了泪，抓着顾棠的胳膊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弄脏了你的衣服很抱歉，要不你去洗个澡吧，我让人买一套新的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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