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日,明柔带着肉团和叶秋娘一起宿在山脚小院。 晚上睡觉的时候,肉团甚至想要抱着大鹅一起睡觉。 明柔看着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一边轻打她的屁屁一边骂,“你看家里的床这么小,容下你一个就已经很挤了,还想把大鹅抱上床,你怎么就没想过去跟大鹅一个屋里睡一起。” 肉团哭着道:“那我不跟你们睡了,我自己去和大鹅睡。” 明柔一听更是火上浇油:“这次让你不要跟着来你偏要来,跟舒舒在老宅不好吗。” 肉团不依:“不要,老宅没有初五,我还想要跟母亲和娘亲一起,你们去哪儿,我也要去哪儿。” 明柔对自己这个黏人的女儿更是没辙了,自从这孩子会走路会说话之后,就黏着她和啾啾黏得不行,睡觉也不爱跟奶娘一起睡了,非要挤她们中间,近年叶秋娘又忙,有时候回来天也黑了,有空的时候,这小肉团子又跟着她抢心上人,如何不让她上火。 忍不住吓唬她:“你若不听话,下次我就把大鹅炖了,拿回去老宅给姥姥补身子。”
肉团一听吓坏了,哭得更加厉害,但她又不敢跟娘亲对着干,毕竟在这个家里,自己的地位远不及娘亲高,若是母亲知道自己惹阿娘生气,怕是要把自己屁股打得开花。 想到这里忙收着眼泪拱着明柔道:“乐儿不敢,乐儿现在就去洗白白,一会儿乖乖睡觉,娘亲不要生气气。” 明柔见她换了一副乖巧的模样,心情缓和了不少,揉着她的脑袋道:“早知道这样,还闹,眼泪都白流了。” 肉团这才乖巧地挂在明柔的肩上,歪着头看着门外的大鹅,心里默默地道:初五初五,今晚就不能带你上床睡觉了,改天娘亲和母亲都不在家,到时候带上姨姨,我们一起睡到暖暖的被窝里。 而刚洗好出来叶秋娘看到明柔抱着肉团还在屋里走来走去,忍不住一阵心疼,从背后将肉团抱下来道:“她这么大了,沉得很,抱着会累到。” 明柔看着她白色单衣套在身上,头发放下来垂在肩膀的另一侧,还未干发梢滴着的水珠顺着衣领往下流,流入那深深的沟壑之中,看得她眼睛发直,忍不住咽了口水。 浅浅的吞咽声还是被叶秋娘给听到耳朵里,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忍不住羞红了脸。 有些欲盖弥彰地道:“咳,我什么也没想,她身上脏,我去给她洗洗,你先把头发擦干吧。” 叶秋娘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没再坚持。 明柔迅速给肉团洗了个澡,再将她抱到床上道:“她今天闹得很凶,应该很快就困了,你先把她哄睡。” 叶秋娘勾着嘴角道:“遵命你快去洗吧,床上等你。” 明柔怀揣着小心思抱着衣服去了洗澡,一开始有些心急火燎的,但一想到肉团可能还没睡那么快,而且自己这般不知矜持,怕是要让心上人看笑话,于是又慢吞吞的折腾了半天。 等她出来的时候,叶秋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久,肉团早就睡过去了,我都快望穿秋水了。” 明柔红着脸:“往时不都是这么久么,定是你记错时间了。” 叶秋娘轻咳一声笑道:“定是想你想得紧,迫不及待想要见你,连带着都觉得时间过得分外漫长。” 眼前这人话说得这么直白,明柔忍不住有些心尖发痒,觉得自己方才就不应该把那些时间浪费在浴房里。 叶秋娘这几日来忙得很,有时候晚上回老宅将就一晚,堪堪和宿在桐庄的明柔完美错开,如今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整个身心放松下来,便对自己的小姑娘想念得要紧,如今见她如出水芙蓉一般,俏生生地站立在自己跟前,好些日子没有被安慰过的身子也变得蠢蠢欲动。 见到这人来立在床前,掀开被子冲着她道:“不早了,快上床歇息吧。” 明柔看着躺在中间的肉团,心一下冷了下来,嘟着嘴有些败兴地道:“哦。” 明柔如今也不过二十二,依旧带着三分的天真可爱,如今嘟着嘴也和先前一般让人觉得怜爱不已,叶秋娘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弯腰将肉团挪了个位置,挪到床的最里侧,给她盖上单独的小被子。 “这般可好了?” 明柔耳尖发热,轻哼一声坐到床上,钻进被窝,叶秋娘一手将床头的烛火给扇灭,侧躺过来,一把搂住明柔的腰。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是什么事情,明柔忍不住心中砰砰直跳,有些害羞有些期待。 一起处了那么久,因着两人各有各的忙,叶秋娘如今大部分时间在城里,明柔的胭脂调配是在庄子上,虽然两地不算远,但也还是经常会错开,最主要多了肉团这么一尊大佛在,两人平日的情事比起普通的夫妻却是少了不少。 如今叶秋娘又正是狼虎的年岁,而明柔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身体发育逐渐成熟,对于这种事情也是食髓知味,因此一接收道讯号,自然就会内心沸腾不已。 但在那之前,总是要先调调情,搞搞气氛。 明柔对这个环节是又期待又有些羞涩,毕竟黑暗之中,原本一向沉稳淡定的啾啾就会变得格外孟浪,口中说出来的一些话总让她听了耳朵都忍不住要烧起来,也又该死地喜欢听着她说的这些脏脏的孟浪的话,身子也会因为她一些言语的挑逗而变得兴奋不已。 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只要和这人一做起来,就会觉得格外刺激,指尖像是通了电流一般,让人心颤不已。 “方才那是什么表情?”叶秋娘抵着明柔的耳边,压低着声音问道。 “什么表情?”明柔感受到那人的手已经爬上自己的腰肢,脑子已经开始变得混沌。 “就是见到肉团睡中间时候的表情。” 明柔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哼了一声:“她在中间碍事。” “碍什么事……” “自然是我们妻妻二人的情事。”明柔忍着羞意道。 “不怕,她现在睡着了,你一会儿若是想叫,大声一点也无妨,她睡得跟死猪一般。”叶秋娘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垂边上,明柔心儿一颤,脚趾渐渐也忍不住地微微地蜷缩起来。 “嗯” “就是这般哼着,我最爱的就是你的这个声音,往时自己睡在老宅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我就只能想着你的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想着我们以往欢好的场景,自己安慰着自己…………” 明柔被她说得身子忍不住战栗着,她闭着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叶秋娘独自躺在床上…………
第93章 阿陶自小就失去父母,到处流浪,后来被一个老乞儿给收养了一段时日,十岁的时候老乞儿死了,又接着流浪,四处乞讨打打零工,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十三岁的时候差点冻死路边,后来被叶秋娘给捡到了,带他回庄子上,之后就一直跟着叶秋娘做事。 他做事勤快,嘴巴也甜,脑子足够灵活,叶秋娘去哪里也喜欢带着他。 阿陶跟了叶秋娘一段时间后便知道自己是遇上了贵人,自小过的那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对眼下的日子十分珍惜,直至后来遇上钟田田,看对眼了,钟家夫妇也不舍得女儿远嫁,看着这小伙子人不错,又受到明家家士的赏识,也是极力撮合他们之间的婚事。 叶秋娘亲自士持给他们三人办了一场简单又不失热闹的婚礼,阿陶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过上这般富足的生活,甚至还能娶妻生子,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心中对叶秋娘的感激之情又更上了一层楼。 阿陶的孩子和明舒是一前一后来到这世上,到取名字的时候夫妻两人却犯难了,阿陶从小被遗弃,不知父母是谁,更是没有姓氏,旁的人都叫他阿陶,可孩子总不能跟他一样也没有姓氏吧。 阿陶问叶秋娘,自己这辈子不可能离开桐庄了,势必要追随她至死,可不可赐他跟她一个姓。 叶秋娘笑道:“我的第三条命也算是太爷给的,我的姓氏并不值钱,桐庄也是太爷留下来的,你有这份忠心太爷泉下有知,定会非常欣慰,不如你就跟柔儿一个姓吧,往后我们,就都是明家的人。” 因着这件事起,再想到之前族中老人联合杜贤篡改明老太爷遗嘱,对明家母女三人不闻不问,任由外人欺凌的事情,明柔在叶秋娘和扶水瑶的支持下,决定脱离平乐明家分支的族群,重新开立以明权为首的桐庄明氏支脉,从今往后独立存在,家中事情不再与平乐支脉相商。 家祠和祭奠场所也一并迁到桐庄,老宅依旧保留着,明玉兰和一些老人们还住在那边,明柔和叶秋娘也时不时要回去。 明权支脉的脱离在整个平乐县掀起了轩然大波,族中的叔公们纷纷破口大骂,骂明柔母女三人背信弃义,数典忘祖,如今生意做大了有钱了就想把祖宗一脚踢开。 明柔笑了笑,她是恨族中那几个恶心刻薄的老头子,但也不想和整个平乐的明氏人为敌,第三天就召开家族大会,扛了一箱银子放在旁边道:“平乐明家的家族中一共一百户,这里有五百两银子,算下来每户五两,同意我们家分出去的,就上来领银子然后在这张契约上签个字,当然,不拿钱不签字也没关系,反正我和我娘分出去是分定了,你们拦也拦不住,不过这银子可就没有了。” 刚说第一遍的时候还没人上来领银子,直到第三遍,有几个小户的家庭蠢蠢欲动,毕竟是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怕是一年都挣不来,而且族里那么多户人家,多明柔她们一家不多,少她们家也不少。 于是就有两家率先上前去拿了银子签了字,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几个能平日里能说得上话的叔公见状破口大骂,说这些人掉钱眼里了,五两银子就能买通,真是下贱。 明柔一听反唇相讥:“能有您几位下贱嘛,他们不争不抢,不撒谎不坑自己族人只拿自己所得,不像您几位,拿了杜贤的银子就伙同旁人篡改我外祖的遗嘱,你们才是背信弃义吧,呸。” 几个叔公伙同杜贤作恶的事情因为一直被压着没有搬到台面上来,如今被明柔这么一说,几个老头子老脸丢尽又气又恼,又是胡乱大骂一通,可其他人一听就不干了,上头几位都能这么干,自己可是啥坏事都没干还不能拿五两银子,为何不行,于是一下子乌拉拉全上去排队签字拿钱,只剩三个老头子坐在那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明柔将手中的宣纸吹了吹道:“您几位有钱人看不上这五两银子就算了,不过少数服从多数,从今往后我们桐庄明家可不归您几位老爷管了,往后就别到我家门口像狗一样乱吠,要知道,家中梁上可是挂着当今圣上赐给的牌匾,再说我们一声不是,就是对圣上的大不敬,若是不信可再多说两句,我立马就去请县太爷过来评评理。” 听到明柔这么一说,几个叔公瞬间脸色发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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