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程夜小心克制,可是仍忍不住问出口。 “不为什么。不谈恋爱不是挺好的吗?”谈个恋爱,伤心伤肝,还伤钱。和男人周旋过没任何意思,上一次和女人谈,真情实感还不是分手吗。 祝酒这时留意到了程夜的状态。软软的,热热的,雪白如凝脂,娇美如昙花。祝酒忽地觉得全身一热,上上下下,只要有口的地方,感觉都要被热流淹没。 她转身抱住程夜,亲她:“不是挺好的吗?比如我们现在这样,不是还是你提议的吗。现在,你不用“自便”的,因为我可是很好的,你不是馋我年轻貌美的身子吗?热情好客的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嗯也许是吧。小酒……”程夜十指抱住了她的头:“你慢一点,这样我……我会坚持不住。” 祝酒听得水洩不止,程夜这个妖姬,随便说句话叫个船,能把人撩死。谁能受得了一个成熟的大美女在自己的口中辗转反侧,嘤嘤讨饶着说自己坚持不住了啊! 要命了,就怕你坚持得住,你如果坚持得住,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祝酒努力招待起来,拿出了这辈子没有过的殷勤,直把程夜折腾得筋疲力尽。祝酒这才满足地骚话起来,她可没忘记要把被“自便”的套路扳回一城。 祝酒坏坏地笑着问程夜:“把你喂饱了吗?满足了没有?” 还以为程夜会被她撩得不高兴呢。没想到程老板都喘成这样了,还能用虚软的声音维持温柔有礼的回应:“嗯。有了……小酒桑,多谢款待。” 祝酒一听又不淡定了。骚还是你骚,祝酒一想起自己“款待”程夜时她那热情的反应。靠,不行了,她也好想要了!祝酒慌慌乱乱地被程夜再一次反客为主的时候,依稀总觉得不对劲。 答应到茶室等司机的是她,打开和室门的是她,嫌弃身上有脂粉味要洗干净的是她,兽心大发要“招待”程夜的也是她……可是她怎么又觉得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偏不倚地走进了程夜的套路呢? 就离谱。 祝酒闭着眼,努力抵御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痴狂。程夜忍不住轻轻叹气,吻了她的唇。 不要恋爱的人啊…… ******************* 接下来,祝酒忙了好几天。原因是海市大学120周年庆临近了,当时尉曼初的导师孔教授鼓动她答应接下校庆晚会主持人的工作。 虽然是非商业性质的演出,可是祝酒现在看中的并不是钱的事情。校庆那天海市的市长和教育部门、文化部门的领导都会出席,对主持人来说是一个规格十分高的机会。 加上尉曼初回到海市大学攻读学位的事情人尽皆知,为自己母校的校庆晚会做主持人,具有极大的社会效益。对于尉曼初和她来说,这是一个不输给在电视台主持一场大型晚会的绝佳工作。祝酒是个精明的经纪人,小算盘打得响。 于是一重视起来,各种各样的细节,从服装化妆到流程到各种宣传工作都多起来。祝酒自己忙,也不忘记把对这件事并不积极的尉曼初拉上。 祝酒把文件和各种资料交给尉曼初,指给她看:“呐,这些事各种时间节点,彩排的日期和领导名单什么的。我知道你是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完美的性格,但是我真的觉得你不要想太多,哪怕是不发挥你最高水平,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们的目标就是给你练练手,只要你的恐惧症不发作……唉,发作也没事,如果只是轻微的,在可控范围内,对我们就算完美了,这样可以么?”祝酒喋喋不休地说。 “你好啰嗦。”尉曼初低头看文件,轻描淡写地说。 “啧你这人,我说得口干舌燥,循循善诱的,你嫌我啰嗦。”祝酒笑骂。然后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我去拿个东西,前几天落了东西在这。” 尉曼初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拉来白木居酒屋的门口了。这个祝酒能在这里“落”东西?而且尉曼初心细如发的人,那天就已经察觉到了,程夜叫她“尉小姐”却用一种说不出的亲昵语气叫祝酒“小酒桑”。 尉曼初抬头看她,默默不说话。祝酒一阵心虚:“干,干嘛。那天在女仆店忘拿钱包,不行吗。” “快去。程老板在门口等你了。”尉曼初唇角一扬用一种很淡定的语调调侃她。就像是讲相声的人,自己从来不笑。 祝酒脸颊发烫,那天嫌衣服有味道,住了一晚再洗了衣服,走的时候穿的新的。结果过没两天,程夜又发信息问她:“小酒桑放在我这里的衣服,需要过来取吗?” 相同的手法,相似的套路。程夜的套路多多。偏偏祝酒还每次都上套。 祝酒走过去以后,没过多久,去而复返。她没上车,而是趴在车窗和尉曼初说话:“曼初,你要不要去女仆店坐坐?” “不去。”尉曼初头都不抬,简单明了。 “可是,你家那可怜的小妹子在里面。穿着女仆装,在为客人服务呢。”祝酒说。 “什么?”尉曼初惊讶了一下。 “时青绵啊!”祝酒嘻嘻笑说:“程夜和我说,从那天以后,时青绵就到店里来当女仆打工挣生活费了。那个小妹子,虽然不至于吃不饱饭吧,但是家境看来是真的不好。你不接济人家以后啊,得,要出来打工赚钱了。可怜的。” “她还是学生,程夜怎么……”尉曼初皱着眉,语气里颇不赞同。 “学生怎么了。这种二次元女仆店,就是学生喜欢,服务员好多都是来兼职的学生。时青绵还很适合做这个呢,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我看她在里面好受欢迎呀。”祝酒索性打开车门拉尉曼初出来:“来吧来吧,那么熟的人,人家头一回当女仆,咱们给人捧个场呗。” 时青绵还不知道,她被祝学姐说的,活像当了坐台小姐需要被相熟的老相好捧场似的。 所以当程夜说来了一桌客人去招呼一下的时候,时青绵端着俏皮可爱的笑容,弯腰凑近桌旁活力十足地说:“欢迎回家,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女仆尤加,我会满足主人的一切需要哟~” 祝酒噗嗤一笑:“哈,还有艺名,搞得还挺像。我俩是你的大小姐。” 脸盲症·青绵这才定睛一看,尉曼初那让她朝思暮想的美丽容颜撞入她的眼里。她本来半蹲的姿势直接给跪了:“学,学姐……” 砰的一声直接跪下去了。 “诶你——”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听着都疼。尉曼初下意识地要去搀扶时青绵,但最终还是在指尖碰上时青绵之前,收回了手。 “哎哟哟,可以,但没必要。不用跪着服务的哈,等会姐姐给你打赏小费,哈哈!”祝大爷很高兴,还伸手去揪了一下时青绵头上的兔耳朵。 “你别乱动。”尉曼初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拍掉祝酒的手。 “哦,是是,这里眼看手勿动。”祝酒笑嘻嘻:“但是她又不是别人,我们可爱的尤加酱是我们的小学妹嘛。” “唔…没关系,不过主人请不要大力扯,人家会有点痛痛。”时青绵用对待客人的软萌可爱语气。只不过,时青绵说的是这个发箍嵌在头发上,大力扯的话会扯到头发,有一点痛。 结果这沙雕的表达方式,听起来就像是那耳朵长在她头上,所以大力扯会痛痛。祝酒一听又捶桌子笑:“唉哟笑死我了,小妹子,你可真适合做这个,又会撒娇又会卖萌。以前没发现,你咋那么可爱!” 时青绵是真受欢迎,店内的客人见这边气氛热闹,频频向她们张望,还有人大胆点的,不停叫着:“尤加,尤加”想让时青绵过去。 祝酒那喜滋滋欣赏时青绵可爱之处的表情,本来就让尉曼初看着碍眼,还有人在喊时青绵的名字,尉曼初下意识地往四周环视了一眼,眉头又皱了皱。 时青绵则是被祝酒笑得脸都红了。靠,好丢脸。被自己喜欢的人,前两天才表白被拒的人看见她在打工,还是女仆店!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跪在学姐面前叫她“主人”,敢不敢更社死一点。 感觉就像那种,民国时期的狗血剧——就是什么良家妇女沦落风尘,然后遇到多年未见的心上人之类的。 尉曼初主动拿过了餐牌,对祝酒的态度都多了几分浮躁。她平静语调透着冷清说:“点餐吧。吃不吃?不吃就走了。”
第54章 幽怨 尉大小姐不高兴了,冷冷的语调毫不掩饰,大有一言不合她就会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走人的架势。 “吃,吃。”祝酒赶紧止住笑,凑过来看菜单。程夜毕竟是做餐厅起家的,女仆店的餐食标准也很高,上次吃过,几乎没有踩雷的食物。 祝酒于是随便点了几样,尉曼初只点了一份简单的蛋包饭。 时青绵在写菜单,这时她身后又有人不停地在叫“尤加酱,过来一下,尤加酱我们也要点餐。” 时青绵回头看了那些客人一眼,乖巧可爱地笑了笑。这时时青绵写好菜单了,把小本子往围裙的兜里一放,转身似乎就要走向那些叫她的人的时候—— 尉曼初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时青绵的手腕。声音冷清,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不许走,你就在这桌。” 学姐的手软而纤细,手指修长又好看,贴在她皮肤上,简直是一种享受。时青绵简直怕自己要被这种感觉搞得腿软下去,但是她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不明白学姐为什么突然抓她的手。 时青绵红着脸,嘟嘟囔囔地小声说:“学姐?可是我要把点单送去后厨……不给走的话,怎么……” 是了,时青绵是女仆店的服务员……原来她转身是要把她们点的餐拿去下单。尉曼初原本白皙剔透的脸颊上蓦然浮起了一道可疑的暗红色。她立刻松开了时青绵的手,转而捏捏自己的额头。 头疼……这小女生为什么那么会折磨人。 祝酒本来也没看明白尉大小姐为什么突然有这么突兀的举动,直到时青绵可怜兮兮地说请允许她先把餐单拿去下单,祝酒这才看明白,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我去,尉曼初是怎么了,平时那么淡定冷静的一个人,举止完美得简直不像真人,今天居然也会有这么无厘头的演出,哈哈! “哈哈,哈哈……去吧去吧,你给我们叫多一个人过来陪着,不然你走开的时候,我们这桌不就没人服务了嘛!”祝酒用手臂碰尉曼初,挤眉弄眼地对她笑着。 姐妹给你打圆场,够义气吧! 尉曼初给的回应则是作势要打她。 时青绵看得有点酸,虽然知道祝学姐和学姐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可是学姐身边的人,能和她那么亲密,那么要好,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身份,她都好嫉妒。 时青绵赶紧低头说:“好的。学姐你等等,我把梅梅叫来。” 时青绵转身走,对着柜台的方向招了招——孙梅走过来了。看到了孙梅,祝酒和尉曼初既觉得意外也不觉得意外,不过尉曼初冷清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缓和了。她用好听清越的声音主动打招呼:“孙梅,原来你也在这里兼职。过来坐下,不要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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