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见顾奶奶的神情难过，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立马笑着说到：“顾奶奶，你看我长大了是不是比顾姐姐好看？”
“好看！一样好看！”顾奶奶倒是一碗水端平。
“哎呀，不行！顾奶奶你再好好看看，定然是我更好看！”江灿故意不依不饶的说到，歪着脑袋在顾奶奶的手上蹭了蹭。
顾奶奶当真坐起身子，认真的看着江灿，眯起眼睛端详一番说到：“像！真的太像了！”
江灿自然知道顾奶奶说的是谁，而此时顾奶奶的神志也变得不甚清晰，嘴里喃喃到：“红梅啊，怎么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神情也越发的悲苦。
江灿心中一酸，连忙道歉：“是我不好，应该早点来看顾……你的。”咽下脱口而出的顾奶奶，顺着她的话说到。
顾奶奶拍了拍江灿的胳膊说到：“来了就好，怎么还瘦了？江力那浑小子欺负你了？”
与此同时，顾溪跑过来喊到：“饭快做好了，妈妈让我来喊你们准备吃饭啦！”
而顾奶奶一时间情绪大起大落，躺在床上倒是不想起来了，嘴里不停的说到：“来了就好……”
顾奶奶一直当楚红梅像闺女一般，刚得知死讯的时候，便心中大恸，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再加上最近几年脑子也越来越糊涂，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顾溪见此情况只好去找了顾朝，于是顾朝拿了平时顾奶奶吃的药，端着水给她服下，便哄着她睡觉。
江灿在边上看着顾奶奶嘴里哼着听不清的言语，慢慢的睡了下去，心中也越发难过，想到自己都是如此，何况是顾屿呢？
江灿转头看向顾屿，果然见她蹙着眉，于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小手指。
顾朝见顾奶奶睡下了，带着孩子们轻轻的走了出来，“吃饭去吧。”
江灿见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模样，于是也选择沉默下来，等顾朝走的离了几步了，才小声的对着顾屿说到：“顾屿，顾奶奶不吃了吗？怎么才几年顾奶奶身体差成这样了？”
“一开始是高血压，常见的老年病，后来摔过一次，有时候也会突然忘记自己刚做过的事，如今记忆力也变得混乱了。毕竟没有人能躲过时光的侵蚀。”
“但是顾奶奶还记得我妈妈。”江灿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不知心中是感激还是难过，总之是酸涩的很。
“奶奶一直把楚阿姨当女儿，楚阿姨的……离世，对她打击很大。”
“是我的出现，刺激到顾奶奶了吗？”
“瞎说！就算你没来，奶奶也经常这样，而且是我带你来的，要怪也是怪我。”
“顾屿……”
“我在，别胡思乱想，吃饭吧，不然他们该等着急了。”
“嗯。”
客厅里的沈韵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见顾屿目光坦诚的看向自己，而江灿也一副呆呆的样子，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饭桌上沈韵看着顾屿不住的给江灿夹菜，若说关系太过亲密吧，除了夹菜倒也没有别的动作，可要说是普通朋友吧，沈韵却又觉得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一时间自己也说不上来。
趁着顾溪去厨房添饭的功夫，沈韵也起身跟上，随手把厨房的门关上，轻声对顾溪说到：“溪溪啊？你们现在这些年轻的小姑娘都是怎么相处的啊？”
顾溪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回答到：“跟我姐和江灿这样差不多吧。”
“手牵手？互相夹菜？在耳边说悄悄话？”沈韵把自己看到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都说了一遍。
沈韵问一个，顾溪就点一下头，最后还补充到：“这些都不算什么吧？我们班的那些女孩子还手拉手上厕所，有时候还亲对方的脸，喝同一杯奶茶，大家好像都是这样子。”
“是吗？你也这样吗？”沈韵半信半疑的看向顾溪，现在女孩子都是这般相处的吗？看来每代人的相处方式都有些不同吧。
“她们都是这样，但是我在学校，没有玩的太好的朋友，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沈韵接过顾溪手里的饭勺，示意她可以去吃饭了。
顾溪走后，沈韵暗自揣度，觉得既然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般相处，那确实是自己想多了，可是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一顿饭吃完，顾朝和孩子们着手收拾餐桌，沈韵犹豫了下，还是把顾屿叫到一边，想说几句话。
顾屿跟着沈韵走进练舞房的时候，以前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心里也大概知道妈妈想问什么，顾屿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后，眼里只剩下坚毅。
“阿屿，你什么时候回来住？”
“妈，灿灿一个人住，不安全，而且一个人的家也太空了，我想陪陪她。”
“那你……喜欢她吗？”沈韵目光炯炯的看着顾屿。
“喜欢啊！”顾屿笑了一下接着说到：“不喜欢的人能成为好朋友吗？”
沈韵本来心中一紧，可听到后面再看顾屿眼神坦诚清明，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不痛不痒的问到：“你们关系很好啊，以后会读同一所大学吗？”
“不会。”顾屿如实说到，倒也不算骗人，确实不会进同一所大学，只不过会在同一城市。
“为什么？”沈韵不解的看向顾屿，稍微的带入自己，若真的是谈恋爱的话，定然想读同一所大学，日日相伴才好吧？
“不为什么啊，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仅此而已。”顾屿语气轻松的说到，只不过终究会殊途同归啊。
到此，沈韵也算是放下心来，“这样啊，行吧，你们好好相处吧。”
“好。”顾屿知道母亲这里暂时是过关了。
其实顾屿也想勇敢的说出自己心中对江灿的爱意，可有时候鲁莽不代表勇敢，自己如今纵然说的天花乱坠，没有经济上的支援，甚至自己都不能独立，一切都是空想罢了。
两人出来后，看到顾朝指挥了顾溪刷碗，自己在那儿询问江灿参加奥运会的情况，一大一小倒是相谈甚欢。
沈韵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自己的这两个闺女啊，因为跳舞弄的和自己都不怎么亲，性格也都冷清的很，可惜自己当年年轻，没有听婆婆的劝导，一心对孩子严格教训。
当年看不起楚红梅对江灿的教育，如今看着娇憨活泼的江灿，心中反倒隐隐有些后悔。
“妈，我带着灿灿回去了。”
“去吧，路上慢点，过年再带着灿灿回来。”
“再看吧，过年灿灿要去她姑姑家。”
“这样啊，那就以后常来玩，小姑娘比你姐妹俩可爱多了。”
“确实。”明明是夸了江灿，贬低了自己，顾屿却赞成的点了点头。
“灿灿，我们回去吧。”
“好，那叔叔阿姨再见，溪溪，我走啦！”
顾屿看着江灿和大家道别，家里和谐相处的场景，想着若是以后也能这般便好了。
第85章 眼神与性别
回去的路上顾屿暗中思忖，今天自己一家和江灿相处还算友善，甚至从沈韵的话中不难听出对江灿的喜爱。
可是父母现在认为江灿是普通朋友的时候，表现的甚是喜爱，若做为自己女儿的另一半呢？到时候态度到底会如何顾屿却是不敢冒险的。
顾屿看向身边在雪上写字的小姑娘，尽管现在江灿对自己的感情还比较暧昧，顾屿却也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微笑来。
顾屿心想自己可以不时的带江灿回家，这样家人在相处中定然会更加喜爱江灿，自己也可以耐心等待，让江灿慢慢发现对自己的那些感觉都是情窦初开的爱意。
如此一来，待自己寻到时机，把自己对江灿的爱慕之情，全数坦白，说不定对两边的结果都不会太坏。
顾屿这边把一切想的很好，却不知沈韵那边又有了新的怀疑。
原是因为晚上顾溪陪着沈韵看电视，本来顾溪是不想看的，但是架不住沈韵想多和她相处，总觉得现在顾屿飞的远了，说不定自己和顾溪的关系还能亲近亲近。
顾溪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到：“妈，这个阿哥也喜欢若曦吗？”
沈韵自然是知道结局的，毕竟这部电视每年都会重播，“溪溪之前也看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沈韵疑惑的看着顾溪，自己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没看出来呢。
“就是觉得这两人在一起的氛围不太一样，而且他看若曦的眼神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顾溪皱着眉在一边分析到。
沈韵认真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到：“原来是漏了这个！溪溪说的对，眼神！”
沈韵回想着顾屿和江灿之间的互动，江灿表现的似乎坦然很多，顾屿看向江灿的眼神，却和平时的冷淡不同，每每看像江灿的时候，似乎多了很多情愫。
顾溪还认为沈韵说的是电视剧，自得的说到：“是吧？这眼神绝对有问题。”
“对！肯定有问题。”沈韵起身准备打电话给顾屿。
顾朝在旁边看着沈韵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忙问到：“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什么有问题？”
“阿屿啊，阿屿她有问题。”沈韵头也不抬的说到。
“瞎说什么呢？阿屿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孩子现在估计刚到家，人家还要洗簌呢！”顾朝疑惑不解的看着沈韵。
“那算了，明天再打吧。”沈韵被顾朝这么一说，倒也平静了下来，之前就多心了一次，自己怎么又疑神疑鬼了，大不了过几天再让顾屿带江灿回来玩。
与此同时，顾屿蹲下身子像江灿询问到：“江江，以后我还可以带你去我家玩吗？”
“可以啊。”江灿随口说到。
这时在路灯的照耀下，顾屿才注意到江灿在雪地上写的是之前自己和她说过的诗句。
“江江不是说这诗句很是寂寥吗？”顾屿索性也折了个枯枝，在边上补充到：雪上空留马行处。
“顾屿你看这前面。”江灿示意顾屿过来点，看着灌木旁边的积雪。
顾屿定睛一看，原来是贴近灌木的下面留下了不少的梅花印，“是猫咪？”
“是呀，而且是两只哦，你看这一排的要小一点。”江灿点着其中的几个猫爪印对着顾屿说到。
顾屿看着在灯光和白雪的映照下，江灿的手莹润如玉，顺着江灿手指的方向，细看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同之处，笑眯眯的说到：“江江看的真仔细，那应该是雪上空留猫行处了。”
“说不定其中一只也是随着朋友去拜访呢。”江灿歪着头调皮的对着顾屿说到。
“哈哈哈，江江说的对，说不定是这个大一点的猫趁着过年，带着自己的小猫女友见家长！”顾屿看着江灿意有所指的说到。
“猫大哥也知道带小女友见家长？猫咪也有这么多的讲究？”江灿明显的不信，好笑的看着顾屿。
“为什么一定是猫大哥呢？”顾屿蹙着眉，似乎这世间说到情侣，必定默认是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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