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被骗子迷惑你的心。” 屋外传来一声附和,文与可抬眸去看,谢玙站在门口,缥缈若仙,清冷中染着烟火气息,更像是闯入人间的谪仙。 “许久不见,你倒变得自信多了。”她低语讽刺。 “自信来源于本心,文大人不去伺候你的新帝,来这里找着自己的姨妹说感情,心思可真大。”谢玙跨过门槛,直至文与可的身前,将她与萧坤宁隔开,语气忽而沉了下来:“该注意分寸了。” 文与可语塞,尤其阿那句‘姨妹’羞得她面红耳赤,当即揖礼离开。 萧坤宁沮丧地望着谢玙:“何必赶走我的客人,沏好的茶给谁好。” “我不能喝吗?”谢玙不满地戳她脑门,语气带着冷硬:“不许同她见面了,下定决心就该做好不见的准备。” “你……”萧坤宁被她的不讲理折服,同谢玙说不出道理来,索性,她将茶沏好,一字排开在谢玙面前,足足十几杯。 “喝茶,喝不完不准走,少喝一杯我就去见一面文与可。” 恶人就得恶法磨。
第71章 心思不正谢玙红着脸斥责,双手依旧抱…… 难得见谢玙吃瘪,萧坤宁乐弯了腰,一步不让地逼她将自己的茶都喝了,最后谢玙浑身都暖了,脸色不大好。 得意过了头的人冷不防地被谢玙按在门口,近距离地见到她那张白玉无瑕的面容,不知怎地,心口忽而跳得厉害。
寂静的屋内,恰可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不经意间的凑近就能感到炙热的气息,烫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谢玙揽住不盈一握的腰肢,双手悄悄地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后颈处,轻轻地按住,双唇凑在了一起。 谢玙口中还有苦涩的茶香,经久浓郁,散而不去,萧坤宁下意识就咬住温热的唇畔。 被动换为主动,谢玙不自觉地落入她的圈套里。 屏息凝神,浅尝就止。 分开的时候,谢玙眼眶微红,萧坤宁嫌弃一句:“没出息。”踏出屋子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上扬。 离开墨香斋后,谢玙将人带回谢府,老王爷在府里等了许久,随行的还有沈汭。 沈汭英气的眉眼更为凝重,见到萧坤宁后眸色深了深,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反倒是萧坤宁同她见礼说话,沈汭平静地点头。 沈思远见到神色更为轻快的谢玙,想起挡剑的事,心中狠狠一揪,道:“你有何打算?” “先成亲,废帝的势力犹在暗中,您不用急。”谢玙平静如常,落在萧坤宁坐在对面,吩咐弄琴去办茶。 “先成亲?”沈思远不明白这些意思,新帝至今不曾召见谢玙就已经很古怪了,这个成亲无非就是将自己陷于更深的淤泥中,百害无一利,“你为何先成亲?” “年岁大了,自然要成亲。”谢玙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沈汭,藏入袖口中的手捏了捏,淡笑道:“听闻陛下为安抚沈家,竟提出联姻。赵璨已然不单纯了,沈汭你想好了吗?” 沈汭目视萧坤宁,并没有想答话的意思。 “君命难违,听说她之前有喜欢的姑娘?”沈思远代为答话,见到沈汭不高兴也是无可奈何。 萧坤宁置于谈话之外,被沈汭看得心中发憷,端茶盏饮了一口避开沈汭。谢玙察觉沈汭晦暗的眼神后,直言道:“有位姓王的姑娘,在刑部的时候熬刑不过死了。赵璨伤心了很多时日,给她挖了坟拜祭。” 这些都不算是秘密,但赵璨一跃成为公主殿下,众人就不敢谈论她的过往,因此,沈思远还不知这些小事,经过谢玙这么一提,心中就更加不愿了,道:“我去求陛下退婚。” 赵璨和沈汭凑在一起,难保不会成为一对怨偶。 “您想好留在长安城了?”谢玙避开退婚不谈。 沈家的境地没有因新帝而有所改变,甚至愈发困难,功高盖住的过往历朝历代都有,不算新奇。 沈思远在王府里待了多日,想得也很通透,“他能推你出去挡剑,可见早就将我们当做棋子,沈家辅助她登基是无奈之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谢玙没有应声,反看向一侧昏昏欲睡的萧坤宁,拍拍她的手:“去睡会,待会我去找你。” 萧坤宁求之不得,与老王爷道别后就匆匆离开。 沈汭的视线跟在她跨过门槛,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谢玙不管她如何想,命人去取了各地送来长安的书信,请了老王爷去书房,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黄昏才离开。 镇南王府就在隔壁,来回的距离也很快,谢玙亲自将人送出府邸,回身的时候余音来报:“先生,宫里来话了,请您入宫。” 暮色四合,淡淡的光色里涌动着浅淡的光色,谢玙长身玉立于门畔,轻轻咳嗽一声,“回禀陛下,就算我偶感不适,明日再入宫。” 余音糊涂:“拒绝陛下是大不敬。” “无妨,我与他之间本就只有一层窗户纸,从他推我出去挡剑的那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撕破脸皮。”谢玙目露坦然。赵初霖惯来会忍,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今晚这一夜。 余音应声,立刻让人进宫去回禀。 谢玙感觉一阵疲惫,脸色难掩倦意,回府的忍不住往萧坤宁的院子走去,踏着虚浮的脚步想起一件事,文与可提及最后是沈汭推翻赵氏江山登基为帝。 沈汭野心大,骨子里蛰伏的野意早就控制不住了。 见到屋内明亮的灯火她无端止住脚步,心中忽而有了新的计较,转道去了书房。 文与可从刑部回来的时候遇见弄琴,对方不说二话就将她逮来谢府,再是好性子也经不住这么作,踏进书房的时候,见到舆图前的那抹影子后隐忍着怒气走进去。 “文与可,你重新踏入长安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为了萧坤宁。” 谢玙的声音波澜不起,就像是一道平静的湖面,照清了文与可的内心。 “我为何而来与你没有关系,有什么话就想说。陛下因你回城已经坐立不安了,老王爷来你府里就该隐秘些,可你倒好,大张旗鼓地送人出府,你怎么想的?”文与可有些不耐,谢玙挑拨离间的本事真是一绝。 谢玙身子岿然不动,闻言也没有回身,只道:“他心中有鬼罢了,我来是想同你商议些事,你我应该让命数重归。” “重归?”文与可陡然一惊,前世与今生的命数早就改了,赵初霖趁机而为,镇南王父子活着,乃至萧坤宁的命数都彻底发生变化,若要重归,那么之前的努力就是白费了。 她果断拒绝下来:“不可,我不答应。” “赵氏江山气数已尽,是你我硬生生地将赵初霖捧上帝位,症结在你我二人身上。命数已尽的国家面对是什么样的境遇,于百姓不公平。”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让沈汭做皇帝不成?”文与可觉得谢玙不可理喻。 谢玙徐徐回身,凝视文与可清冷的神色,“未尝不可。” “你……” “难不成你还想有第二条路走吗?沈家的兵踏进长安城的时候就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拉下赵初霖,你能保证沈家的境地会有所改变?” “谢玙,你自私。重归不过是你的借口,是你自私到想要推翻赵氏的江山,你恨赵氏的人,到入骨的境地就想要这个江山改名换姓。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无法掩盖你邪恶的心,你恨赵家恨颜家,可是你忽略了赵氏江山已有百年,一旦换了名姓会有多少麻烦。你为百姓想想,他们只想丰衣足食,不愿颠沛流离。” “文与可,你看到沈氏江山是什么样的局面,难不成百姓过得不好?你不要困于自己的想法中,你我逆天改命的结果要谁来背,你吗?还是我?” 两人各自有理,谁都不肯让一步,最后文与可气冲冲地离开谢府。 谢玙疲惫不堪,坐在桌前凝视那张舆图,心力交瘁。 萧坤宁闻讯赶来就见到屋里形单影只的人影,吩咐弄琴去弄些吃的,自己进屋去问问情况。 舆图上所呈现的是边境全貌,而长安城不过是黄豆大小的城池,边境外是一片黄沙,连绵数千里。 桌面上摆放着些文书,一摞一摞摆放得整齐,像是谢玙平时的习惯。 听到脚步声,谢玙就知晓是谁来了,也未曾抬首,但打起精神来,随手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去看。 仓惶间,书都拿反了,萧坤宁笑笑不出声,轻轻将那本书拿走,自己靠近她面前:“和文与可吵什么,告诉我?” “告诉你有何用?”谢玙伸手就将人拉入怀中,双手就捏上她的双颊,“你给我去出气吗?” “不去,你且松手。”萧坤宁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按住谢玙的手就咬住她的唇角,恶狠狠地告诉她:“谢玙,你就该文与可来骂醒你,我求之不及。” “联合她来欺负我,胆子变大了。”谢玙眸色隐晦,捏着双颊的手就往腰间挪去,轻轻掐了一下,怀中人就瑟缩不已。 原是个怕痒的人。 萧坤宁未曾料到谢玙会使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立刻就改了语气,“我错了,我给你去出气、别、别……” “如何出气?”谢玙不上当,双手掐着她的腰作威胁,只要小骗子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将掐回去。 萧坤宁被按在桌旁,眼睛盯着屋梁,脑海里想着文与可清正不惧的模样,与谢玙又在吵什么,难不成是谢玙又欺负人家? “谢先生,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文与可并非是矫情不讲理的人,必然是与谢玙意见不合,她绝对不能上谢玙的当。 谢玙冷笑:“我欺负她,我连你也一起欺负。” 萧坤宁下意识感觉一阵危险的气息,蒙住谢玙的眼神朝外呼喊:“余音、余音,先生犯病了,快进来。” 半晌没有人回应,谢玙觉得碍事,伸手就将外衫脱了,摸到柔软的内衣后不觉一颤。 书房的门忽然打开,阵阵冷风吹了进来,推门的人顿时傻眼,见到先生手中的衣物后吓得闭上眼睛,砰地一声又将门关上。 谢玙脸色通红,与唇角几乎一色,萧坤宁嗤笑,“你也会怕?再红一下就像丹果,我倒想咬一口的。” 谢玙的性子带着内敛,好不容易迈出的一步被余音吓了回去,手脚无措地站在原地,反是萧坤宁从容如常,搂住她的脖子,轻轻咬上那只羞红的耳垂:“谢先生,你这么无措的样子惹人怜爱,不如今夜我教教你如何?” “心思不正。”谢玙红着脸斥责,双手依旧抱住纤细的腰肢。
第72章 成亲我要成亲,其他的事后退。 谢府的气氛转为温馨后,余音打水洗洗眼睛,含光殿内的新帝却砸了奏疏,当着宫人的面维持着帝王尊严,等到传话的宫人离开后,他才怒不可遏地踹了一脚桌案,气得胸口起伏。 “谢玙、谢玙,有心思同沈思远说话,竟敢违抗朕的旨意,胆大包天。猖狂、太猖狂,朕一定叫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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