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且肚明。 江言轻微地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程敏如看了眼风月,又看看江言,她捏紧了手绢才道:“城主保重身体。敏如明日再来。来给妹妹送糕点。” 待花厅所有人都走后,风月才道:“你真的中毒很深,深得快要死掉了?” 江言微微一挑眉道:“神医和祭司都说了没救了。” 风月道:“每次我说要给你诊脉,你都拒绝,甚至我一碰到你的手脉,你就特别生气。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你在瞒着我什么,反正我说过你是我下山后的唯一一个朋友,无论你怎么想,我是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如果你真的中毒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你。” 江言望着花厅外。现在快中秋了,有的树叶黄了就落了,还有的树叶依旧在树枝上绿着。 “放心。”江言是不会倒下的。 ...... 果然,十月城城主江信中冰针魍之毒命不久矣的事传遍了十月城的大街小巷以及帝都城的大街。这不,一个中午吃饭的一炷香时间就发现了三队不同人马前来查探是否属实。 午后,十月城大长老程祐宗来了。 江言躺在床上闭门谢客,程祐宗硬闯进城主府还直接推开江言的房门。不出江言所料。 府医跪在床边号脉,见程祐宗粗鲁地推开门,身后还带了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便起身说道:“城主需要静养,还请大长老安静一些。” 程祐宗看了眼床上的人,当即微微躬身凑近府医道:“我这也是关心城主心切,城主怎么样了?听小女说,此次遇刺中毒颇深?” 府医答道:“城主中了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冰针魍的毒,郑毅将军已经在逮捕冰针魍了,只是.....” “只是什么?”程祐宗双手紧紧握拳,一脸急切地问道。 府医道:“只是冰针魍的毒或许连他自己都解不了,在下也...实在是才疏学浅...”府医忙跪下道:“在下有愧城主和大长老的期望,在下必竭尽所能在郑毅将军回来之前护住城主。” 程祐宗大度地扶起府医说道:“陈大夫不要慌,我这带了一位解毒神医来。让他替城主把把脉,或许你们俩讨论讨论还是有希望的。” 见陈府医还要说什么,程祐宗忙道:“大家都是为城主好不是。” 府医看了眼床上之人并未反应,也不便多说什么,侧身让程祐宗带来的神医给江言把脉。 程祐宗的眉头随着那位神医的眉头越皱越深,良久,神医收回号脉的手冲程祐宗摇了摇头,说道:“大长老,城主所中之毒,在下闻所未闻,这...在下对解毒毫无头绪,怕是连忙都帮不上,容在下回去再查查古书。”
“啊?连神医都没办法吗?”程祐宗惊讶显于色。 府医叹息一声道:“大长老,城主还需要静养。我去给城主熬药。” 程祐宗留下祝福的话便带着神医离开。 刚一出城主府程祐宗就怪神医为何不留在城主府,非要出来。 神医道:“大长老莫急。方才我给城主把脉之时确定他属实中毒命不久矣,还发现城主的脉象...”神医的话嘎然而止。 “怎么?脉象...”程祐宗话还没问完,前几息还与他说话的人就猛然嘴角溢血倒在他脚下。 程祐宗吓一跳,长老府护卫立马围了过来。程祐宗用脚踹了踹地上的神医,护卫查验后向程祐宗行礼道:“禀长老,见血封喉。” 程祐宗看了看城主府及它的四周。他知道几十年来只有城主府内是安全的,这外面啊可不止百只眼睛正看着他呢。 程祐宗甩袖上轿离开。反正他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消息,神医死活与他无关。 只是他后半句的江信的脉象,如何? 第二天清早,蒋神医吊死家中。蒋神医一生医者仁心,从城主府回家后就闭门不出,却是自杀于家中,令人唏嘘不已。 ...... 城主府主院的门窗紧闭,门口的府兵焦躁不已,仆人不时端出一盆黑紫黑紫的血水,或者是端进的食物又原样端回,不同的大夫也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屋里还时不时的一阵剧烈咳嗽声和大夫的争论声......种种迹象都表明屋里的人病得不轻。 而真正的江言却在言院软榻上半躺着看书,风月在一旁煮茶。 江言一直嫌弃风月煮茶技艺太粗糙,就一遍又一遍地教风月。风月说她只会喝茶,江言就问风月:“你是憨憨吗?”。风月也不服输,就堵着气一遍又一遍地煮。风月煮茶出差错,江言还会拿书敲她手,加上风月被热水烫红了的,现在她的两只手背全是红的,像煮熟的虾。 对于憨憨月的不屈不挠行为,江言只能无奈笑笑,然后给风月的手涂药膏。 下午黄昏时分,风月趴在江言的软榻边睡着了。看着熟睡中一脸安静的风月,江言温声轻唤:“风月?”风月不醒,江言撇过视线:“真是个憨憨。” 谢谢你,风月。谢谢你,憨憨月。 江言挥袖将门窗紧闭,确定无误后才起身将风月抱上软榻。怀中温软,这别样的感觉让江言喜欢得不行。就像在孤苦昏暗的暴风雪里触摸到一团有温度的绒毛。 江言觉得自己把风月带回来,真是一个正确的做法。 江言刚一打开门窗,就看到十月城祭司站在言院。入眼处,姜卫黎看到的就是熟睡的女子和满眼宠溺的公子,他觉得或许他的猜想是对的。 江言见姜卫黎走过来就要行礼说话,便立马招手轻声道:“嘘~睡着了~” 姜卫黎退到屋外,待江言关上房门出来后才上前行礼道:“城主,小司来送缓解城主之毒的药。”祭司递于江言一个小瓷瓶。 江言接过药瓶道:“多谢姜祭司。”十月城的祭司是姜家嫡系族人姜卫黎,生得俊美,待人谦逊有礼,是十月城少女的梦,只可惜是十月城的大祭司,谈不得婚嫁。 姜卫黎站在原地,江言又道:“姜祭司还有何事?” 姜卫黎道:“城主,前几日我十月城的十月星突发异象,星色由红转橘,且有明显向南游的趋势。星色转换是千年百年甚至万年的时间才可完成,但十月星一夜之间由赤红转橘红,一般来说星色突转是坏势所是示,但南方有伏娲星系。伏娲星系是所有星与星系的命脉所在,小司确实判定不明。上一次十月星突变是...” 姜卫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江言的脸色才继续说道:“是三年前江言小姐逝世那段时间,星色暗淡无光了整整三日。” 江言也不懂这些星象,便随意点点头表示认同。姜卫黎看出江言对他所说的话不感兴趣,便也不做多解说。只是临走前姜卫黎突然问江言:“城主,此次异象只有十月星在转色向南游,十月星系并无变动。城主,十月星系代表的是整个十月城,而十月星仅代表您一人。还望城主多多上心。小司告退。” 姜卫黎说完话便立刻了。 江言听完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风月。 她看了看房门,里面熟睡的人是与哥哥有着半分相似前几日被她所救并带回城主府的伏娲山三殿下风月。 江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自嘲轻笑。如若这毒不解,倒不如趁这最后几日随性一点。 回房收拾了茶桌,江言才离开去到密室放出手指尖的毒血。今日江言还顺便将密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待江言再次回到言院,发现......
第7章 阳春白雪 待江言再次回到言院,发现风月还在睡觉!她便自己先去吃了晚饭;然后又去言院,发现风月还未睡醒,她便让厨房把菜热热,她直接给风月端房间里去。 风月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天色昏暗,江言点上两只蜡烛,暖黄色的光照亮着食盘和风月的床。江言看了看屋外,凉风习习。 江言刚一关上风月的房门,奕杰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奕杰打折扇子道:“亏我还在担心你的小命,你倒好,美人在怀...” 江言直接略过奕杰,向书房滑着轮椅过去。 奕杰跟在江言身后喋喋不休地述说自己的辛酸:“为了找你的解药,我攀山涉水有多艰辛。我昨晚一夜未眠,直到今日下午才找到,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跑来。结果呢,就看到你佳人在侧,还把饭给人家送屋子里来,又是点灯又是掖被角的,好不惬意。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的小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这样子死了,你...” 话毕,奕杰和江言同时愣住了。 奕杰忙道:“一旦你死了,帝都城那边岂不是得高兴得半死,他们高兴,我还怎么高兴;你活着,我这边就多一个人帮忙,你,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江言没有回头,继续滑着轮椅,说道:“嗯,我会好好活着,不让奕杰兄失望。”不让哥哥失望,不让父亲失望。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氛围突然莫名有些尬,奕杰说道:“话说,你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府里走,就不担心被有心人发现了去?” 江言道:“你所谓的有心人发现什么不都是你主动让他们发现的吗。” 奕杰笑道:“不亏是我奕杰看上年少城主哈哈。” 回到书房,奕杰就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丢给江言:“三日一次服用两月,再是半月两次服用半年,最后是一个月一次服用到你死。” 江言接过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比小指指甲盖还小的药粒,吞之入腹。 奕杰又道:“你这毒是连冰针魍也没有解药的毒。这药也只是配出来缓解痛苦、延长生命的。你,近来三个月都别运功。这一瓶够你食用月余,过几日我再送些来。”奕杰突然提高声调道:“你放心,药供应绝对充足,只是这药全是采用名贵药材,这个......” 江言也突然提高声调道:“满安,带奕公子去库房随他挑。” 奕杰瞬间开心道:“随便我挑?当真?” 江言微微一挑眉。奕杰笑得肆意:“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江城主休息了。” 奕杰离开,江言将瓷瓶好生放于书房书桌暗格里。 看到窗边那盘只剩下一黑一白两颗棋子的残局,江言静思一会儿招来一暗卫道:“把醉梦仙所有人的资料找齐,特别是那个叫桃笙的花魁的资料。”暗卫领命下去。 哥哥在出事前的半年里,曾每个月都要去找一次醉梦仙的花魁桃笙。只迷清茶的哥哥也会浑身酒气的回府,江言对这个花魁很是好奇,偷偷跟去醉梦仙,结果被哥哥半路逮着了。 哥哥江信死后,她调查过死有与哥哥接触过的人,包括这个花魁,但是资料显示她被好赌的父亲贩卖到醉梦仙,从小就在醉梦仙长大,身世清白并无可疑之处。 批阅完两大叠公文,江言叫来满安:“前几年不是在大长老身边安插了人吗?通知那人做好随时待命的准备。再把这些公文给范大人送给去,并告诉他,我身体欠佳,以后这些事情让他自己按照城规看着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