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时凝本来想松出来的那口气,又给彻底咽回去了。 ....... 还在生气啊! 苏填雪在气什么呢? 苏填雪看着时凝,轻声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时凝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么一个面临审问的人,居然还有能够向苏填雪提问的权力。 她嗓子一清,其实到现在,她脑子里还是只有那一个问题——苏填雪和斐越是怎么回事? 她随心问出了这个问题,又接着说:“还有老婆,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你不是该去和学校里的人一起吃饭吗?斐越和沈清棠又是怎么回事呀?她把沈清棠带走,是想做什么?” 苏填雪瞧着时凝现在这一副被好奇和问题折磨的样子,勾了勾唇。 苏填雪:“想知道答案?” 时凝乖乖点头。 苏填雪哼笑一声:“时凝,怎么样,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滋味,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句话,时凝心中一惊,她看着苏填雪。 这一刻,她知道苏填雪要找她算账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认错低头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态度要诚恳,交代问题要清楚。 时凝觉得要是面前有人给她放一个榴莲,她都能马上跪上去。 “老婆,你听我解释。” 苏填雪:“嗯?” 她笑着,但那笑容太冷,叫时凝心里也觉得有几分冷。 苏填雪:“你现在想要和我解释了?” 时凝:“.......” 这该死的大事不妙的感觉,真的让她觉得有几分害怕。 苏填雪:“早去哪了?” 时凝哐当一下跪在地上,膝盖撞得有点用力。 苏填雪赶忙起身,走过来,拿来椅子,蹲在她的身侧,拨开时凝挡着的手,查看着她膝盖处的状况。 苏填雪的语气里也有几分焦急:“摔到了?你疯了?跪什么跪?” “受伤了没?” 时凝不说话,苏填雪便控着她的小腿,一点一点挽起时凝的裤腿,膝盖处红了一点,破了皮。 “疼吗?”苏填雪问。 时凝低着头,嗯了一声。 苏填雪凑上前,冲着伤口温柔地吹了口气。 呼吸柔软,就像是轻飘飘的云,从时凝的伤口上拂过。 她看着苏填雪这样,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 不痛不痛,姐姐吹吹,痛痛飞飞。 时凝被自己的联想给乐到了,想笑,又不可以。 她得绷住。 苏填雪在时凝的指引下,翻找到医药箱,用医药箱里的碘伏棉签和药膏,处理了下时凝的伤口。 其实不严重。 但苏填雪好像很担心。 明明刚刚一脚踹在沈清棠的身上时,她有着从不迟疑的决然。 苏填雪在问:“还疼吗?” 时凝可怜巴巴地点头,声音都不似平日里的有气势,弱唧唧的,瞧着有点惨:“疼的。”她说。 苏填雪蹙了下眉:“不应该啊。” 这伤口实在是没有多严重。 苏填雪瞄了眼时凝,伸出手,往时凝的伤口上一按:“疼吗?” 时凝倒吸一口气,发出痛叫:“老婆,老婆你干嘛。” 苏填雪冷笑一声:“不装了?” 她就知道! 苏填雪:“苦肉计?” 时凝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苦笑。她抓住正欲起身的苏填雪的手腕,“老婆~” 苏填雪:“还演?” 时凝:“没演。” 苏填雪:“那你这么可怜做什么?” 时凝:“害怕。” 时凝实话实说了,“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 房间里的风温柔吹来,从时凝的身后而来,把她的长发撩拨而起,丝丝缕缕,带着无尽的柔。 “我应该遇到事情和你商量的。” 苏填雪不为所动,她敛眸:“是吗?” 时凝恳切解释:“真的,老婆。我不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你。” 苏填雪:“嗯。” 时凝:“我......我错了。” 苏填雪挑眉:“你没错。” 苏填雪:“你瞒着一切,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没错。” 时凝赶紧抢答:“不不不我真的错了。” 苏填雪轻飘飘地说:“你不过是想要保护我,自己一个人扛着事情,你有什么错呢?” 时凝没想到苏填雪如此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立刻认真地说:“老婆,你别和我争,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样,遇到事情,我应该学会和你商量,而不是——” 苏填雪替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而不是对我隐瞒,用自己的判断来猜测我的反应。时凝,你应该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遇到问题,和我沟通,而不是什么都不同我讲。我不是站在你背后的那种女人。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时凝连连点头,乖乖听话:“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我老婆这么厉害,这么聪明,我下次遇到问题,应该和老婆商量,向老婆这聪明智慧的大脑取经!绝不会再有任何欺骗!” 苏填雪眼皮一抬:“所以,你说说看,现在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时凝:“......” 苏填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沈清棠的?” 时凝:“嗯,就是那天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啦。” 苏填雪冷笑:“见到她的第一眼?” 时凝眼神飘忽:“因为之前W被逮捕的时候,我就觉得望月不像是W,后来我也去探视了望月,从她口中得知了金蝉的事情,更觉得W另有其人了。” “你去探视了?” 完了。 时凝想。 她现在还真的是多说多错。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在苏填雪的雷区蹦迪。 她不再往下继续说,低着头,再一次向苏填雪道歉:“老婆,对不起嘛。” 苏填雪冷嗖嗖地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所以你准备法考的时候每天都还在想这些事情?” 时凝的手指搅合在一起,若是往上面多淋一点糖浆,估计再搅动下去,都可以做出美味无比的搅搅糖了。 时凝:“人家也是急于追求真相嘛。” 苏填雪:“一个人做这些事,很得意?” “是不是觉得很刺激,很冒险?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英雄,什么事情都扛着。” 苏填雪的语气带着几分怒火和生气。 时凝瞄了她一眼,试探着开口:“老婆,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啊。” 苏填雪:“你觉得呢?” 苏填雪:“要是我今天不出现,你会怎么做?要是今天来你家里堵你的不是沈清棠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你怎么办?” “真把自己当超人。” “知不知道超人死了啊。” 苏填雪气得脑袋都快炸了。 忍到现在,也算是一种能耐了。 听到她的话,时凝没想到苏填雪会为她担心害怕到这种情况。她上前一步,伸手,把苏填雪给搂进怀里,她一声又一声重复着道歉,她伸手拍着苏填雪的后背,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她的不安与恐惧。 她完全可以理解苏填雪现在的情绪。 如果换做是她,成为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知道了苏填雪一个人只身涉险,她也会担心。 肩头有点湿润,时凝愣了下。 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迟疑:“老婆,你哭了?” 她想转过头把苏填雪的脸给捧起来,可被苏填雪强势地一巴掌又将脑袋给扭了回去。 时凝无奈地笑了。 她知道苏填雪这样是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于她的眼前。 苏填雪哭了。 为她哭了。 时凝心里泛着难受的泡泡,她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让她最珍惜的人掉了眼泪。 时凝轻叹一口气:“苏填雪,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沟通,也会和你商量,我不会再一个人冒险,也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以保护你。” 要是今天苏填雪没来。 时凝大概是真的要在沈清棠的威胁下和苏填雪说分手了。 然后呢? 然后等事情过去,再每天追在苏填雪的屁股后面解释。 她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她只有爱是真心的。 可是,若真的等到那个时候,她的谎言对于苏填雪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已经无可挽回了。 没有人能够让一道伤疤恢复如初。 没有人可以。 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粉饰太平。 时凝心惊片刻,也后怕起来。 苏填雪闷声说:“时凝,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要的是并肩而行。”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被人护在身后的小白兔。 一个人也可以闯出卯月会所。 她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时凝颔首,顺着苏填雪的长发,感觉到她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这才斟酌着小心地询问:“那老婆,我能知道一下,你和斐越是什么情况吗?” 时凝觉得,自己要是今天不把这件事弄清楚,到时候进了棺材,估计也死不瞑目了。 苏填雪推开时凝,低头擦了擦眼角。 她抬头的时候,眼眸里泛着波光,眼尾染着红,一看就是哭过。 不过既然苏填雪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此事,那么时凝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晓。 苏填雪缓缓开口:“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你不对劲了。” 时凝:“啊?” 苏填雪:“你在备考的时候,就像是有心事。” 时凝:“那你怎么没问我?” 苏填雪:“你没告诉我,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学习。” 时凝听了这话,心里想着,估计还有一种可能。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填雪就已经做好了要秋后算账的准备。 苏填雪:“你上次去参加斐越的宴会的时候,不是碰到了莫泠鸢吗?” 时凝一惊:“什么意思?莫泠鸢给你通风报信了?” 苏填雪微微蹙眉:“注意用词。” 通风报信? 她不过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下自己妻子的行踪而已。 合情合理,合乎法律。 还需要通风报信?
正大光明好不好! 时凝修改说法:“莫泠鸢......她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苏填雪:“嗯。” 时凝有点紧张:“那她还给你说其他事了吗?” 苏填雪:“其他事?” 她语气一顿,“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时凝下意识就想说没有。 但是她又想到自己刚刚对苏填雪的承诺,她深呼吸一口气,下了坦白的决心:“是有一件事,不过,老婆,我可能要准备一下才能告诉你。” 这件事有点太离谱了。 她怕这么乍一说出去,苏填雪会觉得......嗯,以苏填雪对科研的热爱程度,说不定直接把她切片了。 “你先把你和斐越的事情说完?”时凝提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6 首页 上一页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