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无尘喝止住,他?怒发冲冠的抬起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滚出去!” 徒孙连忙手脚并用,像滚西瓜一样的消失在了自己师傅面前。 无尘的左眼皮不跳了,早上心头?那股子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了,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着,思考着这事情该如何解决。 不管皇上有多宠幸他?,他?被状告的那些事都是真事,万一皇上真命人去查了,那他?这一年为奉承皇上所?作出努力,不仅要血本无归,而且连性命都堪忧。 分明是在无风的室内,无尘却觉得后脖子一亮,脑袋仿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摘去。 他?思前顾后,愈想愈坐立难安,唰的一下就扔下了拂尘,不行,他?得找皇上去! 暮色四合,太宇殿中亮起了烛火,殿宇垂脊上的吻兽在月央中屹立,无尘由一中官打着灯笼领到了太宇殿前。 左淮远远就见到有灯笼来了,等人走近了,他?才冒出头?拦住了来人,惊讶道:“呦,竟然是国师,奴才见过国师。” 他?又笑吟吟问:“皇上并未宣见国师,国师怎么这时候来太宇殿?” 无尘如火上烤的蚂蚁一般焦急赶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吕蒙,哪有心思和左淮闲扯,敷衍的应好之后,径直说道:“本道想见见皇上,左公公能否为本道通报一声?” “那国师来得不巧,皇上里头?正忙着要事,恐怕见不得国师。” “要事?”无尘面露不相信的表情,怀疑左淮故意为难他?,不让他?见皇上。 左淮 看?穿了他?的心思,露出灿烂的笑容,凑近无尘的耳边,低声细语道:“皇上正在宠幸娘娘,奴才不敢打扰,国师若真有急事,可去亲自叩问求见。” 一句话便?堵的无尘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已经逐渐走向尾声了,希望在2021年到来之前完结!!!完结!!!!
第147章 休书 舒殿合双手?摘下?自己头顶的官帽放到一旁, 她额头上沁出的每一滴冷汗,都在表明它的主人身体正在遭受着强烈的痛苦, 捂着自己的心口, 她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椅子的把手?上, 躬着腰喘息, 胸廓起伏好久, 才将将恢复一些气力。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舒殿合勉强坐直:“进来吧。” 原以为会是哑仆, 没想到是一个丫鬟端着一罐汤盅走进来,放到了她面前的书桌上,舒殿合问道:“是什么?” 丫鬟看?着驸马苍白的脸色, 不知该不该关切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先?回?了话:“是哑管家为驸马您熬的补药。” 熬的补药, 一盅?还未入口, 光是见到那偌大的体?积, 她就齿间一苦。若不是事出有因,她都要怀疑哑叔这是在惩罚她。 舒殿合不自觉的拧紧眉毛:“先?放那吧。”有意不提要喝的事。 “是。”丫鬟正要退下?,忽然想起长史交待她的事来, “…还有一封来自公主府的书信,长史让奴婢带来驸马。” 听到公主府三个字, 舒殿合缓缓地松开了眉头。 丫鬟离开之后, 书房内又只剩下舒殿合一个人, 信封被撕开,一页薄薄折纸从里掉了出来。 “立书人宣城公主吕淇, 与礼部侍郎舒慎婚成庆霖十八年,两载余来,二人相敬如宾, 素无争执。本愿与君执手偕老,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从此两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愿君千秋万岁,福泰安康。” 舒殿合的指尖沿着熟悉不过的字迹一字一字划过去,直到在文末的“福泰安康”旁抚到一道泪痕,方停下?来… 即便是当日说出那番话后,早预料到会发生的事,但事情?真正摆在面前时,痛苦并未减少半分。 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难受,溜出一缕,直钻进她的肺腑中,胸口血气翻涌,疼痛从细微处蔓延开来,如海浪排波,旋即扩散至千里,舒殿合强忍不住跪倒在地,当即连声咳出一口血来。 屋外的哑仆听到书房内瓷器打翻的声音,心里一突,猛推开书房门闯了进去,第一眼就见到舒殿合躬着腰,满手鲜血的要去捡掉落在地的印章,一旁 他熬好的药砸的七零八落,药渣溅了一地,就连舒殿合绯红官袍的衣角也?脏了。 他徒然瞪大眼睛,冲了过去,将舒殿合扶了起来,又替她捡起印章。 舒殿合被哑叔撞破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短暂的手?足无措后,呐呐说道:“我没事…”想去拿回印章,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残留着血渍,连忙收回了手?。 哑仆已经看?见了,她藏也没有用,愤愤不平地比划道:“你就算不要命了,也?不该这样苛待自己。” 舒殿合不搭话,默默掏出折好的手?帕擦手,语气平淡道:“这不是血,是印泥不小心沾上去了…” 哑仆不相信,看?着她一点点擦干净,不见她手上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收拾地上摔碎的瓷片。 舒殿合将沾血的手?帕收回原处,抬起眸来,注视着背部佝偻的哑叔,道:“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就随你回?药园去。” 哑仆停顿了半响,最后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不可能劝这个人立马抽身而去,她肯答应自己离开,已经是在让步了。 待哑仆出去后,舒殿合将印章重新沾上印泥,按在了休书自己的落款上,在印章移开的瞬间,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抽而尽,双目空空望着眼前的休书。 这或许是她的宿命,从决定不离开的那天她就知道了,除了死,她无法再想出两全的办法来,既不辜负宣城,又能保全宣城不因日后自己身份暴露而受到牵连。 用自己的性命偿还自己对宣城长久以来的欺骗,也?算全宣城好梦一场。 所以,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 被御史告了一状后,无尘连着好几日都未得皇上接见,也?不见皇上下?旨降罪给他,为自己想好的辩解像是堵在他的喉咙里似的不上不下?,挠肺的很,于是这几日每天都心惊胆战,夜晚里辗转反侧几未成眠。 “你所见都是真的?”他顶着憔悴的面容,稀拉的胡须翘起几根在风中颤栗。 “徒孙的确见到有御史出入师伯的府邸,师伯还亲自送客出门,两人相谈甚欢。”被他派去监视无为子的道士回复道。 无尘一听到‘师伯’两字,无名火蹭得?冒出来,唾骂道:“屁! 那是个背祖忘宗的畜生,也?配你叫他师伯?” 道士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不知所然,怔怔点头:“是…不是师伯…” 无尘阴沉的目光如咬人的钩子一般钉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又补了一句:“…是畜生!” 无尘恨恨捻着自己的胡须,直把它揪断几根下来,心里越发肯定这次被参不是意外,而是一次精心营造出的构陷。 无为子来者不善,明摆着是冲他国师之位而来的,他亦小看?对方了,没有料到对方脱离了九王,还能找到其他的靠山,甚至能和御史们暗通曲款,联手?起来对付他。 疑惧的恐慌像春风里的草,一茬越过一茬的生长起来,无尘本就草木皆兵,这下?子更加惊慌了起来。 - “这几日宣城入宫来,都没有在朕的耳边提到你,你是不是又和宣城吵架了?”吕蒙睨着为自己研墨的女婿,拿起笔试了试墨色,不经意间提及道。 舒殿合挽袖的手?一僵,神色不变道:“近日忙着望仙台的事,可能疏忽了公主,令公主生气了,回?头儿臣再去给她赔罪。” “嗯…望仙台的事要紧,但宣城小孩子脾气,你也?得?哄一哄。”吕蒙道。 “儿臣知道了。”舒殿合作出一副听进去的模样来。 “也?许等你们有孩子之后,她做了母亲,就安分些了。”吕蒙又旁敲侧击道。 这样的话放在平日里,舒殿合早就听惯了,自然应付自如,但这次她却没有接下来,意外呛咳一声,引来了吕蒙的注意,他道:“朕看?你这几日面色都不太好,要不要让御医来给你瞧瞧?” 舒殿合心知肚明这关切的话里,不止藏了一个意思,她和宣城成婚这么久都没有宣城怀孕的消息,吕蒙心里定藏着怀疑,想要借机试探她。 舒殿合顺势又忍咳了两声,再次甩锅给望仙台,道:“天气渐凉,臣巡视望仙台登到高处时,衣着单薄,一时不察染了风寒。儿臣已经服了药,应该很快就会痊愈。” 墨研好了,澄澄一汪在墨砚里,宛如一块上好的墨玉,吕蒙提笔一试,墨迹刚好合心,满意的颌首,含笑道:“朕都忘了,你也?会医术。” 见舒殿合放下墨块后欲言又止,他道: “你想说什么?” 舒殿合流露出为难的神色,道:“前些日子国师被御史在朝堂参了一本,不知父皇想如何?处置此事?” 听到国师两字,吕蒙面色就沉了起来,反问道:“你也?有事要参他?” “儿臣并非要落井下?石…”舒殿合道:“是有人托儿臣为国师在父皇面前说两句情…” 不等吕蒙追问,她便坦白道:“就是前番儿臣引荐给父皇的道长无为子法师,他与国师是同门的师兄弟,听说国师犯了错,可能会被降罪,便求儿臣替国师解释两句。” “解释?”吕蒙不想听些废话,道:“此事等大理寺查清楚之后,朕自会处置,不要再提了。” 舒殿合见好就收,一顿道:“儿臣明白了。” 谈到了国师的事,吕蒙忆起一件事来,抬手示意着左淮把东西拿上来。 “你既会医术,你给朕看?看?这丹药里含了一些什么。”他道。 药盒一开,舒殿合就闻到了浓厚的丹硝味,一颗佛珠大小的猩红色丹药摆在药盒中,被黄褐色绒布内衬衬得?格外扎眼,是吕蒙经常服用的国师给的药。 她心思迅速筹谋,推测吕蒙这是对国师起疑了,所以连日常的用药都开始质疑起来,否则之前他修道服丹药从不让外人干涉。就连舒殿合认识这丹药,都是因为左淮偷偷给过她一颗,让她去琢磨。 摸不着吕蒙是临时起意问话,还是今日唤她进宫的目的就在于此,她谨慎地端起药盒来,仔细查看后,装作不知前因后果,道:“这是壮阳药,还添了一些令人神志兴奋的辅药。” “可有让人延年益寿的作用?”吕蒙问。 “此药只能让人春意勃发,产生身在浮云之感而已。”舒殿合摇摇头道:“且不宜久服,否则易致心脉紊乱,脾气暴躁,甚至于眼前出现幻象…”
打心里来言,她不是不希望眼前的弑族仇人早日暴毙,但他现在并不适合去死,所以尽是实话实说。 这些话,吕蒙打御医口中只听过一半,光是好的那一半,眼中闪过寒光,令左淮把丹药收回去,道:“朕知道了。” 舒殿合辞去后,吕蒙命道:“左淮,你去宣无为子道长觐见。”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看he,还是be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6 首页 上一页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