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自己会饥渴到对他做出不轨的事吗? 下一时间就把毛巾扔到了舒殿合的脸上,她啐了一口,道:“你自己来吧,本宫不管你了。”叉臂背过身去,脸上火辣辣的。 舒殿合扯下盖在自己脸上的毛巾,浅笑晏晏,激将法总是对宣城很管用,百试百灵。 衣服粘在身上的确很难受,何况她还那么爱干净。 但是宣城仍旧在这里,她非要把她逼出去不可,于是虚心请求道:“那公主能帮臣…守一下门吗?” 刚拒绝自己,又求自己帮他做事情,还守门?这是把她当成丫鬟使唤啊!宣城的脑中冒出一个词,恬不知耻!
她气愤不过,扭头怒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却瞬间折服在对方苍白如纸的面色,和湿漉漉类似于小鹿,太过可怜的目光中,怒气消散。 显然说话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过分,但不得已必须请求对方,目光越发显得楚楚。 宣城没有扛过这凶猛的攻势,好照顾弱小的心思作祟,一点头答应了。 对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了如指掌的舒殿合,再次使自己的计谋成功应验。若是宣城能够多读点书,或许会知道这一招是出自兵法《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 其实就算不用计,舒殿合也知道宣城一定会答应的,就像她无数次谅解自己一般。 宣城让人将彻底冷掉的水,换了一盆热的,将舒殿合扶起靠在床头上,然后随着侍卫走出去。 临转过屏风前,她放心不下,问道:“你真的可以?” 舒殿合颌首,等外头传来帐门落下的声音之后,她如释重负,继续宣城方才未完成的事,结开那白色衣结,露出里面的软甲,以及软甲下面一层层裹绕的白条布。 手底下无力,但这种事,绝不容别人代劳。 因为那白条布之下,是一副与驸马身份不副实的婀娜女儿身。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便会给它的主人招来灭顶之灾。 宣城走出去之后,即便再不乐意,也老老实实履行自己的承诺,为舒殿合守门。同时不忘让人去准备稀粥,舒殿合两天没吃东西了,一会一定会饿。她不会照顾人,不过她善于学习身边人的举动。 她百无聊赖地乱看乱想着,无意瞥见紧闭的帐门,心里突然涌起想冲进去给舒殿合一个惊吓的冲动。 此时对方兴许正赤身**着,自己闯进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那场面定会很好玩。 宣城跃跃欲试,走到帐门前,又退了回来。 摇摇头,不行,这个男人脸皮薄,还小心眼。要是真把他吓着了,回头说不定要怎么报复自己。 她勾勾嘴角,问守在一旁的侍卫:“小哥,你有妻子吗?” 那侍卫长的憨厚,愣了愣,点点头,稍后反应过来与自己说话的人是谁,连忙垂首道:“禀公主,属下已有妻子。” “那你换衣服的时候,会特意避开你的妻子吗?”宣城挑眉接着问。 侍卫局促地用手搓着自己的衣角,黝黑的皮肤沾染上一点红霞,道:“当然不会…”乃至于还会借机发生点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都藏在了表情里。 对嘛,宣城得到了肯定,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还没有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帐篷内突然传来铜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她迅速反应过来,冲进了营帐内,制止侍卫跟着自己进来,绕过屏风,仅见舒殿合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内衫,正手足无措坐在床榻边,袍角溅湿了一块。 铜盆打翻在地,撒了一地的水。 舒殿合听到宣城来到跟前,抬起头来,浮现如小孩子做错事一般的窘迫,解释道:“臣想把水端出去,却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一向坚韧不拔,成年之后就没有生过病的她,十分意外自己会手脚无力到这种地步。 宣城还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道:“你都躺了快三天了,不吃不喝,哪来力气端水。快回床上休息吧,这些事就交给本宫。” 宣城所说的交给她,不过是捡起铜盆放到一边去。其余的那些水,她都不管,任由其风干。 舒殿合瞧着自己惹出来的乱碍眼,却没有说什么。 在京都的时候,宣城身边随时随地有下人服侍,哪里会去管这些事情。而这里条件所限,大部分的事都得亲力亲为,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眼瞧着宣城屈就自己去做那些杂务。 宣城收拾好之后,稀粥也送上来。她坐到舒殿合的身边,一面监督着她喝粥,一面颇为不满地说:“本宫回京要问问父皇怎么回事,那么多朝臣大官他不用,偏偏要把本宫的驸马派来这危险之地。是不是趁本宫不在京都,使劲欺负你了?” 舒殿合知道她说到做到,坦白道:“是臣主动请缨的…”不想因自己的缘故,让宣城去闹皇上。 宣城嘶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这么傻?好好的京都不待,为什么要来这里?” “但凡是活在这世上的人,就逃不过责任二字。为人子的责任,为人臣的责任,为人丈夫的责任。臣之所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辜负肩上的责任而已。”舒殿合答话的神情和语气,如她正用汤勺晃动的眼前这碗粥一般稀淡。 因为她是大夫,因为她想救人,所以她就来了,仅此而已。没有什么救世主的大义凛然,也不是被人所迫。 宣城无话可说,嗫嚅半响,突然红着眼睛:“可是本宫只想要一个平平安安的驸马。”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冒险,本宫会有多担心?”他顾着他的责任,不惜以身冒险,那她呢? 他就没有一点点在意过自己的感受?还是说,对于他来说,自己也仅是个责任? 舒殿合默然,她当时以为宣城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的确没有想那么多。 这样的话不能和宣城说,否则更加不好安抚对方。 心乱如麻的她,放下手中的碗,捧着宣城的脸,手指抹去她的泪水,没有丝毫底气地说:“臣这不是没有事情吗?” “你没有事?”宣城咬着唇,轻易地推翻了舒殿合的假话:“你没有事发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舒殿合被怼的哽言,道:“放心,臣…不会抛下公主一个人的。”这话有多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是你说的,决计不能食言。”宣城信以为真,端着正色道。 舒殿合不置可否。 侍卫又送来药,宣城看着舒殿合喝下去之后,遗憾说:“可惜这里找不到糖,没有东西给你冲淡苦涩。” 舒殿合淡笑:“无妨,臣不怕苦。” 宣城无视对方话意里的虚假,这世界上哪有人不怕苦的,眼睛却紧瞧着舒殿合的脸。 他实在笑的好看,面如桃花,雅然与自信不自觉地从眉宇间流露出来,宣城只听过女子回眸一笑百媚生,但她驸马即便是男子,与这句诗也不差多少,心不由动了下。 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下不下手只是一念之差,宣城不动声色的靠近舒殿合,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何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全晋江最认真女扮男装的女主——————————舒驸马 以退为进,美人计,激将法,好好一场甜美恋爱,愣是被谈成了三国。 说个题外话,作者不是不会写美好的女子和复杂的感情关系,但是就是不想写全世界都爱女主这种剧情。
第84章 女子成礼 青涩的点吻, 毫无章法, 似蝶落花丛轻轻颤动着翅膀。 平时最讨厌的药味,在此时却变成甘如饴糖。 不见拒绝, 宣城的索取便转向为霸道, 一步步逼近,直把对方抵在床头的靠垫上。 稍后唇分, 舒殿合红着脸,经过格外恩泽的薄唇,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轻佻道:“公主还是忍不住乘人之危了。”半是缘于生病, 让她放松了对自己表情的控制, 少了严肃, 显现出比平时更丰富的神态。 宣城眨下眼睛,竟从舒殿合的眼角看出了一丝本不该属于男子的媚意, 更晃的那张脸雄雌莫辨。 “本宫有权对自己的驸马动手动脚。”宣城忸怩稍纵即逝,理直气壮道。 又觉得对方煞风景的话实在气人,补刀道:“驸马你这么爱抬杠,明日本宫派你去修复官衙吧?” 舒殿合连咳了几声,登时变得有气无力,躺下拿来枕头埋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道:“臣想遵从公主的旨意, 但是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有心无力…” 宣城再见到舒殿合,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她说, 又把躺到床上的舒殿合硬拉起来,要与她聊聊天。 索性舒殿合也不打算再休息,两个人便在帐中谈起了宣城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两个身上各自发生的事来。名义上的聊天,实际上多半时间都是宣城一个人张嘴说个不停,舒殿合偶尔附和两句,或点点头笑一笑,作了一个称职的倾听者。 宣城说的事,都是她这段时间在外面遇到的有趣的事。 哪里哪里的酒好喝,本来想带给你的,来的匆忙没有顾的上,下次带你去。还有哪里哪里的枫叶林好看,铺天盖地满眼都是红,也要带你去看。 语言描绘不到之处,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掏出来,明明白白摊开给舒殿合看。 像个小孩,暗里都攒了许多的糖,平时都藏起来不让人知道,直到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哗啦一声,把糖全倒到对方的面前,希冀对方也能同自己一样的高兴。 这些事,舒殿合虽然从暗卫那边都听说了,但打宣城口中说出来,加上宣城连比带划夸张的动作,和暗卫冷冰冰的传话有着云泥之别,她觉得格外有意思。 讲的差不多了,宣城箕坐在床沿,忽然收敛住了表情,眯起眼睛,换上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道:“而且,本宫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怎么?”舒殿合慢条斯理地将一碗茶送至唇边,因刚发热过的原因,她总觉得口干舌燥。 宣城凑近舒殿合的耳朵,私语道:“本宫发现原来女子和女子也能够成礼。”温热的气息直扑舒殿合敏感的耳廓。 她说的隐晦,但谁叫舒殿合有个聪明绝顶的脑子,稍一点拨就明白她的意思。 宣城只见面前人,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衣领下的脖颈红到耳尖。她兴冲冲,仿佛找到了知己,道:“本宫就猜想到你也不知道这个!” “这样…那样…”她无视舒殿合憋红的脸,绘声绘色的描述女子如何行礼,一尽都是从青楼女子那边听来的。 她还没有说完,舒殿合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倒向床边,将呛进喉咙里的水咳出来。 宣城被吓了一跳,没有意识到舒殿合的反应是因自己的话引起的,还以为是她的大病未愈又发作起来了。 替舒殿合拍了几下背不见好,她焦急跳下床道:“本宫去找吴大夫。” 舒殿合拉住她,不让她去,压下想再咳下去的冲动,道:“臣无事,呛到罢了。”对宣城刚才说到的话,又是震惊又是诧异,追根究底盘问道:“公主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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