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菁想了想，欣然接受：“好。”
商场里人不算少。
感觉封闭的空间里戴帽子很奇怪，林霜然只戴了口罩，露出了漂亮的眉眼。她看起来心情极好，桃花眼弯弯的，拉着谢菁在商场里转悠。
服装店在三层，她们直接电梯上去。
林霜然看她：“你想买什么衣服？”
“不知道呢，”谢菁随意道：“先看看吧。”
林霜然带着她来了家女装店，在服务员的强烈推荐下，选了个浅色的内搭衬衫。林霜然将衬衫对着谢菁的身材比了下，而后道：“你先去换换，看看好不好看。”
谢菁拿着衬衫去了试衣间。
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谢菁将袖口向上卷，裸露出的手腕细瘦，隐隐能看到底下的青筋。她皮肤白皙，领口处的两个扣子没扣，能看见大片平直的锁骨，勾勒出极好的身材。随意在那站着，气质不输任何杂志上的模特。
天生就发着光。
看着她的表情，谢菁挑眉：“不好看吗？”
服务员真情实感地夸：“太适合您了！”
明明是一件清新的衬衫，莫名被她穿出几分性感的味道。林霜然表情难以言喻，走到她旁边，系上领口的两个扣子：“这样才好看。”
谢菁微顿，轻笑出声。
林霜然又道：“去换下来吧，我们看看别的。”
谢菁点头笑：“好。”
“……”
商场的面积大，进驻的品牌也多到眼花缭乱。林霜然想每个店都去看一下，想到谢菁的“公主病”，只克制的去了平时常去的品牌店。即便如此，仍买了不少件。
谢菁看着她拎的满满当当的手：“还买吗？”
林霜然：“买啊。”
谢菁：“……”
经过睡衣店的时候，她们停下来。
林霜然看中了一套睡衣，拿出来递给谢菁，随后环顾了圈下整个店铺。这个店里的睡衣大多情侣款，林霜然看了眼往试衣间过去的谢菁，心思微动：“她那一件有没有相同款式的？”
服务员：“有。”
这件也是个情侣款式，因为林霜然时女生，服务员从另一套情侣款里取出女式的那件给她。
林霜然接过，跟着谢菁去了试衣间。
谢菁正想锁门，被她这动作停住：“干嘛？”
林霜然故作坦然：“我跟你一块试。”
谢菁拖腔带调地：“那么多试衣间呢。”
“浪费资源不好，所以，”林霜然重复一遍：“我跟你一块试。”
试衣间空间很大，足够两个人换衣。
林霜然抱着睡衣，自觉地转过脸：“我不看你，你放心试吧。”
“跟都跟来了，”谢菁唇角勾起，眼神带着几分玩味：“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
最后林霜然不仅看了，摸了两把才出去。
服务员看着并排照镜子的两人，没忍住评价道：“睡衣当闺蜜装也挺好的。”
“嗯？”林霜然桃花眼弯起：“不是情侣装吗？”
-
回家没多久，姜琴给林霜然发了消息，大致意思是她俩逛街被拍了。林霜然点开偷拍的照片，图片上两人牵着手，肩膀挨在一起，看着像是在说悄悄话，只露出了半个侧脸。
图片连着好几张，林霜然戴着口罩，谢菁正脸也被拍到了。模糊的画质，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关系亲密。
是路人视角拍的，并且po在了微博上。
林霜然切小号点进那条微博，里面评论逐渐增多，混进了不少粉丝和路人。但她们口径大多一致，清一色地认为是闺蜜在逛街。
偶尔有几条不一样的声音，被其他人压下去了。
-“牵着手呢，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
-“那怎么才对劲，锤你一拳？”
-“感觉关系好好哦！”
-“我也想有个貌美如花的闺蜜！”
-“然然朋友长的太好看了吧！想粉！！”
-“借楼，怎么逛街还要被拍啊无语，不要打扰大明星的私生活啦，请多多关注新作品吧！”
谢菁也在此时凑过来：“看什么呢？”
林霜然把手机给她看。
认真看了半晌，谢菁没表现出被偷拍的不悦，只是啧啧感叹了句：“把我拍的太好看了，幸亏没进娱乐圈。”
谢菁眉梢微扬，看着林霜然的脸，脸皮极厚地说：“不能抢你的饭碗啊。”
—
颁奖典礼那天。
因为工作的原因，谢菁提前跟林霜然说了声，不能一块去现场了。虽觉得失落，但林霜然也没强求，只是跟她说了下会有网络直播。
谢菁表示一定会看。
结束掉加班后，谢菁看了眼时间，开车往家里赶。典礼在晚上八点直播，谢菁开着电视，边吃水果边看。
典礼的嘉宾很多，大半个娱乐圈几乎都到了现场，光是走红毯的时间就已经花了一个小时。谢菁提前了解过了，林霜然不会走红毯，会直接上去领奖。
谢菁看着电视，思绪渐渐飘散。
上一世她也曾对着电视翘首以盼。
但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在等林霜然。
因为即便分手了。
即便听到过那样的话。
可她仍然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属于林霜然的盛大的时刻。
也仍然，会为她开心和祝福着。
时钟指向九点二十分。
主持人握了握话筒，微笑：“下面，让我们来公布金桂奖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
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过了无数个人的名字，最终定格在林霜然三个字上。
主持人：“让我们恭喜，林霜然！！”
全场掌声雷鸣。
灯光聚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席位上。
林霜然的脸映在大屏幕上，唇角轻浅勾起来，从观众席上施施然起身。
她捻起一点裙角，步伐从容的走在红毯上，细高跟鞋没有发出任何的响。白色低胸礼服，肩颈线条优美，后背仅有几根线条，大片的皮肤和蝴蝶骨裸露着，身后的裙摆很长。
灯光只追随着她。
步履轻盈，主持人的声音踩着她的步伐，响彻在全场。
“22岁默默出道，五年间共出演了十几部影视作品，大众喜爱度高，曾有国民演员的称号。在最新的作品《玄灵》中，出演涉世未深的小师妹灵儿，在一步步的成长中，变成独创门派的掌门人。演技扎实精湛，让我们再次恭喜本届金桂奖女主角的得主，林霜然！！”
直播间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影视圈前辈也在此刻上台，一人拿着奖杯，一人拿着获奖证书。林霜然和两人分别弯腰握手，将奖杯和证书接过。
随后走到话筒前。
林霜然唇角轻扬，对着代表直播的镜头，将手中的奖杯轻摇了摇。而后，大方得体的说着准备好的感谢词。
流程结束之后，林霜然返回在观众席上。
接下来就没有她出场了，谢菁关掉电视，在微博上来回刷了几遍回放。
手机弹出没电提醒，谢菁走到卧室，把手机充上电。而后抱着刚买不久的睡衣，走进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洒下，谢菁闭上眼睫，再度想起了颁奖时的林霜然。
无法具体形容。
只觉得，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暗淡下来。
只有她发着光。
谢菁轻笑了声，也觉得有些骄傲。她闭上眼洗澡，没多久，感觉到了不对劲。抬眼，正看到了忽明忽暗的灯光。
“……”
想着一会儿它就好了，但下一刻，浴室整个都黑了。
谢菁：“……”
眼前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头上还顶着泡沫，水流还温热着，干脆继续洗着。
黑暗里。
周围一切静的可怕。
忽的咚了声。
像是什么落在了地面。
谢菁眼眸猝然瞪大，被这动静吓得不轻。依靠着记忆，她摸索着毛巾，却在这过程中有更多的瓶瓶罐罐被她弄掉。谢菁整个人高度紧张，关掉水流，毛巾披在身上赶紧出了浴室。
客厅也暗着，卧室里却有光。
谢菁回到卧室里，还在惊魂未定中。半晌，她心情平复了许多，渐渐也明白了情况。
谢菁拿出手机，给林霜然发微信。
【我们家灯泡坏掉了。】
【我刚在洗澡呢，吓死我了。】
好半晌，那头回了句。
【会换吗？】
谢菁拧眉看了半天，觉得这人脑回路有点奇怪，第一反应竟然是问这个。
会换灯泡吗？谁会？
反正她不会。
谢菁回：【？】
颁奖典礼的现场。
林霜然弯唇笑了下，放下手机，想悄悄摸摸地出去。但今晚她是全场典礼的焦点，又是坐在第一排，任何动作没逃过主持人的眼。主持人点了她名：“霜然。”
林霜然微愣。
有工作人员递给她话筒，林霜然接过。
主持人：“刚看你在看手机，然后就要走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林霜然轻声说：“对，家里出了点事情。”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似乎不是什么问不得的事，主持人斗胆追问了句：“出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因为，家里的灯泡坏了。”似是有点难以启齿，林霜然扬唇浅笑，声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她不会换。”
第60章
微信发完没半小时, 门铃那边有了声音。屋里黑暗一片，谢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无端端的有些害怕。
大晚上的谁还会来？
许是太久没有开门, 门外人解释了声：“是我。”
谢菁顿时松口气, 把门打开：“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颁奖吗？”
“我们家灯泡不是坏了吗, 我来换一下。”林霜然声音温和，直白道：“而且我也想早点回来见你。”
谢菁默了两秒, 说：“没有新的灯泡。”
林霜然：“我来的路上买过了。”
手电筒的光映了几分在林霜然脸上, 她唇角稍弯, 在这片黑寂里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林霜然拿着灯泡，走到了浴室。
之前洗澡时掉落的瓶瓶罐罐已经被谢菁收拾过了，地面光滑。浴室天花板低, 谢菁搬来一个高凳子，在下面扶住。
林霜然踩在上面，可以轻松够得到灯泡。
换个灯泡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换好后, 浴室重新有了光亮。
林霜然从凳子上下去，拍了拍手：“好了。”
谢菁看着她。
她还穿着颁奖时的礼服, 高跟鞋脱下来，换上了白色平底鞋。脸上化着妆, 眼里带着璀璨的笑意, 身上有一股幽淡的香气, 却莫名多了几分烟火气。
林霜然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一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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