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有人在乎你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等我醒来时，并没有见到白杨。
排除了主卧，厨房，厕所这个家里就只剩下了一间屋子。
门是关着的，我敲了门。
白杨说：“进来。”
原来她还在工作，一个代理商每天还有这么多的工作。
然后我就知道了白杨毕业后的前两年一周至少有六天半在出差，各个地方跑，谈业务，签合同，找什么什么部门盖章。
每天睡的时间连五个小时都不到，有时候一忙就是通宵，赶着坐车的时间睡一会儿，又开始连轴转。
对于我这种正常睡眠时间需要高达八到十个小时的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不困吗？”
白杨说：“困，但工作要紧，我没有学过营销，比其他人要吃力，一不小心就会被挤下去。”
看来谁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原先我只能看到白杨工作的光鲜亮丽的一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和付出。
即使是现在，她也不能放松，因为长江前浪推后浪，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位处中层也很难保证地位已经稳固，随时有被上位的可能。
可我对她的同情止于晚上八点。
我特意找了一个跟我关系还算可以的女孩子打听，事实上，她跟任何人的关系都算得上可以。
但昨晚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领班亲自上去负责的，但关于白杨，她有不一样的说法。
据说白杨是一川市化妆品有限公司大本营的金牌代理商，其他的分销地第一层都要经过她的手，而且这个人很有手段，再难搞的合作商她都能谈下来。
这种像传说一样的女人真的存在吗？我看白杨工作也挺努力的，兢兢业业，诚诚恳恳，任劳任怨，就是个为了不被淘汰而十分上进的打工的人。
可她还说了，白杨身价上千万，老板为了留住她算是不惜一切代价，而且没有人能挖走她，跟她的老板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话就非常隐晦了。
我说：“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可能就一个老板，要留也应该有董事会什么的决定吧？”
她摆摆手道：“你不懂，单看她那长相那身材，你以为客户都是怎么来的？就我们老板都对她特殊关照，谁知道到底上了多少人的床！”
我们老板也是个传奇人物，当过两年兵又上的大学，文武兼备的男人，比白杨年长些，今年大概三十八九岁了，有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和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虽然开着一川市排名第一的酒吧，但为人很是正直。
绝对不可能出现她说的那种情况，更甚者白杨对异性也没兴趣，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我表示不信，她又拉着我神神秘秘地说：“你们这些大学生啊，还没有看到这个社会隐藏的规则！”
呵，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再怎么是个大学生，这些东西我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从初中开始做手工活一直到现在兼职，我看过的人情世故一点不比别人少，只是我不认同。
快到下班还没有开始收拾桌椅时，我就看到白杨在门口朝我挥手，然后在外面等。
这是我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下班去见一个人，那种心情很难描述，大概就像是突然轻松了起来，好像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哎呦，千万富翁亲自来接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白杨一边帮我开车门，一边笑着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又怎么你了？”
我说：“听闻你身家千万，而且跟我们老板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白杨：“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早辞职了，才不会累死累活的给人卖命！”
我：“惯会避重就轻的，说，你跟我们老板什么关系？！”
白杨：“怎么，你在乎？也没什么关系，我是这儿的常客，那调酒师也是我介绍来的，跟你们老板有点交情，就这么多了。”
她真的回答我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和知晓这些。
但白杨就真的会读心术一样，看我不说话又问道：“是不是问完以后自己又尴尬了？”
我：“嗯。”
白杨：“这么诚实的一个小朋友，就奖励你专车司机送回学校吧。”
这是个生意人，我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索性往后一躺，道：“说吧，有什么事我能帮到你的，不一定能成，尽我所能。”
白杨说：“还是个聪明的小朋友呢！”
这么多彩虹屁，看来这个事情非同寻常，不好糊弄。
第14章 说敞亮话
就三条街，两分钟就到了，我平时走路都得十来分钟呢。
下车前我问：“到底什么事情，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
白杨说：“不急，过两天再说，不过我可能有点忙，最近就不去酒吧了。”
“多大点事儿，你也不用特地告诉我……”
白杨：“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是害怕自己会爱上我吗？”
我：“激将法对我没用，姐姐您要是想找个人填补这段时间的空虚呢，我可以陪着玩玩，但不要想着太长远，也不要动真感情。”
白杨说：“你好奇怪，现在的女孩子不都是要求真心实意，而不是玩玩而已吗？”
我：“那可能我不一般吧，毕竟我要心安理得地收你钱，情感无价，不能买卖，所以我们只讲合作不谈感情。”
可我远没有表面上说的这样洒脱，只是怕了，一旦决定爱了那就是一场豪赌，我怕输得倾家荡产。
白杨说：“余晚歌，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试着爱我，用你的方式，你的态度。而且你们还有一个半月就放暑假了，在暑假到来时，如果你还是不能接受我，那我们的合作也正式终止；但如果你可以，就跟我确立关系。”
当我感觉这是痴人说梦的时候，白杨及时抢先开口，道：“你肯定觉得这种事情不可思议，而且我像是在骗你，可是我远比你以为的还要早认识你。别急着拒绝，你试试看嘛。”
然后等到她终于没有话要说的时候，我才回答说：“谢谢白杨姐姐，可这机会吧，它不是说我想抓就能抓住的，懂吧？”
白杨似是有些烦躁，开始去翻找车上的盒子，但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丧气地往后一靠，说：“余晚歌，我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用不着卖关子。”
呦呦呦，你还不高兴了，这个话题是你提的，我说说自己的想法过分吗？
于是我也没什么好脾气地说：“现在这样不好吗，我钱也赚了，你的需求也被满足了，大家现在是双赢！我不想作任何改变，你给的机会我也不会要！”
白杨也突然恼了，说：“那你不要下车好了！”
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还要我怎么样啊，学习工作已经很忙了，我真的不想再给自己找事儿！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忙了，在家被我妈用伦理威胁，在班里被班长用学分威胁，在酒吧里还要受领班的气，怎么就那么惨呢？！
于是我哭了，是挺不争气的，可我就是很委屈，我忙了一天已经很困了，我想休息想睡觉，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被人威胁。
想来白杨还没有面对过会哭的客户吧，她也一下子有些慌张，等我抽抽噎噎的哭得差不多了，她才递纸给我。
但最终她也没让我下车回学校，在我哭的过程中已经把车开回春风小区。
但我却死活不下车，更多的是害怕她会怎么样我。
白杨扶住车门说：“下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赶紧洗洗睡吧，要不然你回学校又不方便洗澡。”
我的嘴角还在抽搐，又想哭又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
白杨：“你管我！想回学校自己打车，别耽误我。”
怎么可能，都到这了，既然她都说了不会做什么，不信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学校的洗澡时间都是有限制的，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半，像我这种每次回去根本就没有办法洗，满身的酒气，只能随便用盆打热水擦一擦。
洗完澡我的眼睛就睁不开了，任白杨怎么喊：“余晚歌，头发湿不要上我的床……”
反正什么都听不见了。
早上起来头发很炸，一看就是用吹风机吹的。
窗帘没有拉，看不出来是几点，而且白杨的卧室里居然连个闹钟都没有。
白杨没有在家，今天周日，还用去上班吗？
其实我超级喜欢白杨家客厅的地毯，特别舒服！于是我衣服也没有换，想着反正她也不在，就还没有形象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中间就像是个软体动物一样各种扭曲。
听到门响，我根本就来不及起来，躺在那里眼睛往上看就看到了白杨好看的脸。
白杨说：“晨练？”
看都看见了，再装也没有意义，我爬起来，说：“昂。”
白杨说：“洗洗脸换衣服，过来吃饭了。”
她打包回来的饭菜，我又不挑，穿好衣服就过去吃饭了。
但白杨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书，我一个人用好大一张桌子吃饭，感觉真爽，然后磨磨蹭蹭地吃。
这饭菜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我连米饭都没有剩下。
当我发出满意的长叹，白杨问我：“是要回学校还是去哪里？”
我说：“姐姐，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这么穷还是一个服务员，而且没有任何特长。”
白杨说：“你现在是没有钱，但你未来可期啊，学年成绩专业第一，大一就参加了c类竞赛还能拿特等奖，这样的简历，到时候找工作很容易的。”
我说：“你要是喜欢学霸，干嘛不去清华北大找，我成绩再好，也上不了那俩学校。”
白杨：“别废话了，去哪。”
这么没有耐心，是怎么做代理商跟人沟通交流的，难道真的是靠脸，毕竟好看的人生气都好看。
刚吃完饭，我不得消化一下，便又开始问：“你一个月工资到底有多少？”
白杨说：“底薪两万，加提成，一年大概能剩下来七八万块，只有一套房子，一辆车子，但没有贷款；父母都在山里，家里就我一个，没有兄弟姐妹；目前工作稳定，身体健康，单身，身高一米七一，体重一百一十五，除了抽烟喝酒无不良嗜好。”
白杨：“知道了吗？”
我：“哦哦。”
白杨：“你要去哪里？”
我：“刚吃完就急着赶我走，你就是这么当人女朋友的？”
她终于笑了，很是撩人，就是不经意的笑都是那么妖媚，要是刻意一点都能把人魂给勾走了。
难道我真的要开始走运了，白杨说：“那你在这吧，我得去上班了，出去记得锁门。”
我：“今天周日！”
白杨：“我们没有休息日，随叫随到，加班是常态。”
第15章 安于现状
赶在上班前回了一趟家，父亲看到我也没有很高兴的模样，甚至我喊他都只是冷淡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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