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酉侧头,看着她。 厨房只有一个方块状的窗玻璃,还是很古早的那种,玻璃上还有花纹,只不过因为时间而染上污垢,很难擦出一开始的剔透了。偏偏是这种陈旧,反而使得傍晚的夕阳落进来的时候都显得更加温情,这一瞬间周楚都觉得自己好像被戳到什么地方。 久违的不好意思蔓上来,她别过脸,“把你美的,这是双向选择好吗?” 她的呆瓜有些时候脑筋又粗又直,嘴巴笨还要辩一下:“无论怎么样我都选你。” 周楚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心情分外微妙,因为她知道曾酉的无论怎么样基于一开始,其实选的不过是楚望云。 老实说这段相遇也非常偶像剧,拿错的药,昏暗的小巷,路过的alpha,一段感情的开始。 怎么回事,心里还有点酸,不应该啊。从小到大这种偶像剧的剧情都不适合我,幸运E都是周楚,周楚是路人也是路人甲乙丙丁的最后一个。 怎么会轮到我呢? 这种轮到还像是偷来的,可恶。 她没意识到自己抓着香蕉被她捏得有点变形,被曾酉拿走。 同时她也被人从背后拥住,曾酉剥开香蕉,她之前吃水果从来不切,现在都是听周楚要求。 “干嘛哦,这样抱我,你肉麻死了。” 周楚往后撞,本来就挤,曾酉都撞上冰箱了,她闷哼一声,“不要闹,等会冰箱上的东西掉下来了,会砸到你。” 周楚不撞了,曾酉往前凑了凑,“想你,抱抱。” ……您几岁啊比我小也不必如此吧! 周楚觉得这张脸和自己站在一起也不像是年下的样子。 像个披了年下皮的陈年老a。 “等孩子生了,我带你去看我之前住的小房子,不过那里条件不好……” 周楚:“你现在条件也没好到哪里去。” 曾酉:“……” 曾酉抓着周楚的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怀里老婆一脸嫌弃,“你这手还一股鸡毛味,臭死了。” 她假装要呕,跑了。 曾酉站在厨房,看着她的背影,闻了闻自己的手,纳闷地想:我都用洗手液洗了,这么香,哪里臭了。她突然想到周楚刚才通红的耳朵,又笑了笑。 是不好意思吗。 曾酉恍然大悟,窗外是傍晚的夕阳,低矮的平房在雨镇随处可见,远处楼顶还有人在收衣服,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 也不知道我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第二年曾酉换了个工地,在清明前出发带着周楚去贡夕。 贡夕是雨镇最偏远的村子,曾酉还租了一辆车,她心爱的小三轮当然不能上路,租的是一辆破皮卡,还是她托人以最低的价格租的。 周楚本来想租个车那么贵就算了,没想到这人这个时候有犟得跟牛一样,死活不从。 “人家收手续费了吗?” 周楚看着曾酉把最后一件东西放上车,问了一句。 曾酉摇头,“那个老板人很好的。” 周楚:“什么老板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人可以托哦。” 曾酉:“一个小旅馆的老板,我以前被骗是他帮我的。” 周楚哦了一声,还没再说,怀里的崽子就哇哇大哭,她又手忙脚乱地去哄。 她们一大早出发,夜深了才到贡夕。 到了界碑的时候,曾酉刚转头,想告诉周楚,发现周楚已经睡了。 她绑着安全带,整个人披着外套,怀里还抱着一个呼呼睡还咬着奶嘴的崽子,一路上周楚就没少抱怨这破车。 说太颠了很难受,什么也只要我和宝宝这么好养活才忍得了,屁股好痛哦。 大概是看曾酉都无措起来,周楚又安慰:“我就是抱怨一下,有车总比拼车好是吧,大巴一天一趟还挤得慌。” 曾酉看着前方,心里冒出一股很陌生的感觉,好像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该怎么样? 可是再细想又是熟悉的空茫。 是开车吗?还是旁边的人?还是这样的生活? 此刻星垂平野,贡夕乡的人都陷入了沉睡,破破烂烂的皮卡一路往上,开到了已经杂草丛生仿佛被孤立的19号。 只是一个破房子,因为很久没人住,外面的草都恣意生长,植物嚣张地包住墙体。 曾酉先下车,没惊动周楚,拿着镰刀开了一条路,打开被掌心捂得温热的钥匙,开了那把锁。 钥匙都生锈了,开得不算容易,等门推开,尘土飞扬,小房子里一股陈旧的气味,原本烧水的壶因为开门的震动而晃动,在灯开的一瞬间拉出晃晃悠悠的影子。 周楚是被曾酉抱下车的,她迷迷糊糊的,还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孩子呢?” 曾酉:“手上。” 周楚啊了一声,曾酉说:“我手腕上。” 好家伙,一个菜篮子,她的宝宝在里面,还有蓬呢真是豪华啊呵呵。 她被曾酉这么抱着往房子里走,今天的月光不太明亮,也不圆,还长毛。 月影朦胧,风吹草动,声音竜窣。 但是她被人稳稳地抱着,周楚问她:“这就是你老家?” 曾酉嗯了一声。 明显已经收拾过了,周楚:“我睡了很久吗?” 曾酉:“你很好睡。” 周楚:“……” 什么意思啊你骂我是猪吗? 屋里都被收拾过了,炕还烧起来了,一边的柴火点着,烤着被熏黑的烧水壶。 周楚这才知道为什么曾酉出门带那么多东西,活像逃荒的。 屋里因为暖了炕而暖融融的,小崽子被放上去,盖上了盖子。 周楚觉得很新鲜,东张西望的。 但这个屋子实在很小,进来就是炕,左边一更小的地,似乎是放柜子的。 曾酉:“我之前睡那。” 周楚哇了一声,“这么点?你那么大只欸。” 睡觉都要把我挤下去。 曾酉:“那之前有个木板床。” 她又指了指这张大床,“这儿原本是母亲和……她睡的。” 她是指原本的曾酉,那个病逝的alpha。 屋里烧水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但并不吵闹,曾酉烧了水又烫了奶瓶,把一切都收拾好,然后问周楚:“看星星吗?” 周楚都快睡着了,她被伺候得很舒服,还带捏脚服务的。 迷迷糊糊地说:“这儿冷,不得冻死,我们不是来上坟的么?” 曾酉:“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她全程就没下过地,被人抱着,心里想还好是a波世界,女a体力好,换成我那,一般女的好像没这么猛吧,还是有种天然的体能差。 这里的确很村,风景也是真的好,夜晚山川被胧月撒了点银灰,星星仿佛都触手可及。 周楚没有认真看星星的经历,以前不过是在乡下,哇一声,那星星好亮。 也就没了。 但是偶像剧里常有的剧情,她寻思着也没多少浪漫。 不过现在好像是真的蛮浪漫的,夜风拂面是有点冷,但被人抱着,这个地方还有个木桩刚好可以坐人。 双人情侣座的感觉。 “看不出来啊,这么会。” 周楚靠在曾酉身上说。 曾酉攥着她的手,“你是月亮。” 周楚:“这月亮长毛,别乱讲。” 曾酉:“我是星星。” 周楚:“得了吧,感情我是来看你的?” 却听到曾酉笑了一声,这一声低低的,竟然有点性感。 “那好吧,你是北极星。” 周楚虽然不懂什么消息,但也知道北极星能辨明方向。 “感情我还是个坐标?” 曾酉抓住她的手,“是永远不变。”
后来的岑浔想到这天,没想到自己失去记忆后是这样的。 但她的确靠周楚辨明方向,是周楚指引她回到京州。 周楚是她的北极星,可是她也希望,周楚对她永远这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乡下ao进城务工廉价糖精文学(?) 谢谢大家日收藏(抹眼泪) 今天的正文更新我延后半小时! 点首歌《是但求其爱》-陈奕迅
第52章 拍戏遇到强行甩巴掌怎么办 周楚要出差拍戏其实准备的东西不多,但是丁盏还是过来帮她收拾东西。 结果她按着周楚的密码进公寓的时候,发现曾酉正在用吸尘器打扫房间。 丁盏:“……” 虽然……但是曾小姐你真的是刷新了我对alpha的认识。 贤妻良a非你莫属。 曾酉看了她一眼,“她呢?” 周楚走上前来:“这呢,你冲人妹妹凶什么凶。” 曾酉:“……” 丁盏是一瞬间觉得曾酉挺凶的,但是只是短短一瞬间,毕竟在周楚上前的时候曾酉就露出一个笑。 “我还以为你直接走了。” 周楚弯腰抱起跌跌撞撞朝自己走过来的小崽子,“没有啊,我先过来看看曾微。” “不是说让你低调点吗?到时候被邻居看到你老来我屋小心又被爆料啊。” 曾酉:“没事,我打算租对面的房。” 周楚:“什么?!” 丁盏觉得这种场合自己还是不要掺和地好,自觉地说:“姐,我去收拾东西了。” 周楚嗯了一声,她其实收得差不多了。 曾酉手上还套着套袖,屋里暖气很热,她通常都穿一件薄睡衣,这个时候表情也很自然:“有什么问题吗?” 周楚:“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曾酉:“你说随便我的。” 周楚:“我什么时候说的?” 曾酉个子比周楚高,但是平常低眉顺眼媳妇样惯了,这个时候也低头垂眼,说话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看周楚脸色,“就大年三十那天。” 大年三十?周楚回忆了一下,那天春晚很难看,曾微小朋友七点半就睡觉了,曾酉说新买了个衣服,让周楚帮她穿一下,然后…… 想起来了。 周楚的脸都有点黑,总觉得曾酉看上去挺老实无害的,总有那么一时半会的狡猾。 而且还有点记仇……上次这种情况分明是周楚套路曾酉,对外宣布这人是自己朋友的时候。 还活学活用…… 曾酉悄咪咪地掀起眼皮,注意周楚松动的神色,“我只是吹了吹枕边风。” “……你知道什么枕边风么,那是用枕边人身上的么?” 周楚深吸一口气,也不计较了,觉得自己做人老婆的总不能总那么刻薄。 再加上马上就要离开走了,估计得两三个月不能见呢,中途要是有代言那还好说,能见缝插针见一次。 “算了,手续你都懂的吗?要是不好处理可以问问可青。” 曾酉嗯了一声。 丁盏倒是很迅速,她把周楚整理好的箱子拉了出来,说:“姐,那我先拿到楼下去,你等会下来我们再出发。” 周楚:“我很快的。” 丁盏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和曾姐慢慢聊,我和小邵可以打盘游戏,今天天不好,飞机也可能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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