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你机会的,漾漾”秦肆轻叹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语气平稳又又一丝无奈无奈“而且说实话其实我们都没有那么喜欢彼此,所以既然你做了选择,我又何必挽留?” 漾漾,多熟悉的称呼啊,是两人在一起渐渐熟悉后秦肆对她的称呼。 她从不单叫她姐姐,尽管虞漾比秦肆大了一轮,整整十二岁。 “所以你也是拿我当影子,是吗?”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虞漾忽然笑了,眼神里有说不明白的苦涩“既然这样,我们大概也没有复合的必要了,你............” “你不是想复合”秦肆打断了虞漾的话,起身给虞漾倒了杯温水,在她的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轻声“你只是不甘心吧,毕竟,和江染在一起,你总是在背后追逐的那一个,是无条件迁就的那一方,而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做着和江染近乎一样的事” ................. 虞漾沉默了,但不可否认,秦肆说中了。 眼前的人,成熟冷漠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还不到二十四岁的人,气势竟足以与她们这些年至中年久经职场的人相当。 “虞漾,我也不是只当你是她的影子的,我........也曾想过和你有未来的,但.........所以漾漾,我们.........就这样吧” “我给过你机会的,所以从你选择回到江染身边的那一刻起,要什么遗憾的,就不该是我” “我们不该这样的,阿肆............” “但你们,也只能这样了”秦肆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口处就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一个让秦肆和虞漾都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时间竟让秦肆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泛酸。 “季华年?”相较于秦肆的呆愣,虞漾快速反应过来,并认出了来人“你回国了?” “嗯,北欧的事处理完了,现在回来给小晏总铺路,”季华年虽看着秦肆的眼中满是笑意,但回应虞漾的语气可不像她脸上的表情那般友好,语气似有些阴郁邪魅“而且应虞小姐所言,我亲自回来了,回来阻止你,同样的跟头,你认为我会让我的宝贝在我面前栽第二次吗?虞漾” 视线落在虞漾斜后方的那有些僵硬的身影上,季华年边回答了虞漾的问题,边迈步走到了秦肆的身边半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笑着柔声开口“阿肆,好久不见” .....................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虞漾已经不知在何时离开了,只剩下一坐一蹲的两人无声对视。 “怎么?不会叫人了?”蹲的似乎有些久了,季华年起身坐在了秦肆的对面,伸手准备揉揉有些酸麻的小腿,却被对面的秦肆抢了先。 腿上传来不重不轻的触感,季华年的视线落在秦肆已经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思绪恍惚。 小朋友长大了呢,长成了和当年梦中一般无二的模样。 “好点了吗?”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华年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自己还被秦肆握在手中的小腿“嗯,没事了,我们阿肆可真厉害呢” 正准备起身,却被人拽住了手臂拉回了沙发上,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再反应过来,季华年已经被秦肆压在了沙发上,秦肆低头再季华年的颈间,低声沙哑“既然没事了,那我们之间,也该有个结果了吧,季华年” “没大没小的,你先起来再说”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季华年有些不安的推了推秦肆的肩膀,没推动“秦肆!” “起来了以后呢?是不是又要消失不见?是不是又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从她的颈间抬头,秦肆看着季华年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像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见季华年没有回应,秦肆侧身低头一口咬上了季华年的红艳的薄唇“六年?还是十年?这次又要多久呢?季华年” 似乎是被秦肆的动作有些吓到了,唇上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季华年的不自觉的飘到了2021年的某一天: 木枝岐:年年,跟你说个事,你们家小朋友被抛弃了 季华年:虞漾提的? 木枝岐:准确来说,谁都没提,我只知道虞漾出轨了 季华年:那阿肆............. 木枝岐:那小鬼冷静的不像话,像是早就知道了,然后就不了了之了,我都怀疑她当初是不是真彻底把虞漾当成你了............ 木枝岐:就像虞漾把她当成江染一样 季华年:或许吧 木枝岐:年年,除了你她从没叫过别人姐姐,要么连名带姓,要么就像叫我们那样,所以............ 木枝岐:而且你知道吗,最开始的两年,也就是她和虞漾在一起之前,每次想你的时候,心口都会疼,去医院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所以说起来可笑,到最后竟然还得谢谢虞漾。 唇上传来的痛感让季华年的思绪戛然而止,口腔里的铁锈味让她猛然意识到了两人现在的动作,下意识咬了回去,然后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秦肆。 看着小朋友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鲜红,季华年有些不自在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秦肆,你属狗的啊!” 嘶...........还真是属狗的啊,下嘴这么狠,不过话倒是说回来了,怎么,虞漾没教过她吗?近一年的时间,不应该吧? 闻言,秦肆低头像是个犯错了的孩子,坐在季华年身边,抱住了季华年的腰身,声音染上了哭腔,一如六年前那样“属狗就属狗吧,如果能让你不走的话,不对,反正你就是不准再离开,什么理由都不行”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又要走?嗯?”听着小朋友委屈巴巴的声音,季华年又好笑又有些心疼,伸手挑起了“话说回来,虞漾没教过你吗?阿肆” “什么?”秦肆抬头对上了季华年满是笑意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不解,可爱呆萌的样子软化了季华年的内心。 手腕一转,原本挑着秦肆下巴的手捏住了秦肆的下颚,在秦肆错愕眼神的注视下侧头,吻上了秦肆的唇,温柔辗转着舔吻吮吸。 分开后,季华年轻抚上秦肆的侧脸,看着小朋友脸红微喘的样子,眼神暗了暗,笑了“看来是没教过呢,不过也好” “我只是抱过她而已”许是觉得让季华年误会了,秦肆握住了季华年的手腕急忙开口解释,生怕人又跑了一般“对你做过的那些,我只对你做过” 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惹得季华年弯了眉眼,勾了唇角。 “我知道”大拇指轻轻在秦肆的唇上来回摩擦,季华年笑着微微抬头,在秦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一如她离开前每次哄秦肆的那样,虔诚且温柔“我一直都知道的,阿肆” “所以阿肆,姐姐回来亲自教你了,乖,闭眼” “季.........季华年...............” “阿肆,如果我说,这六年来我从未真正从你身边离开过,你,信吗?”手指从秦肆的唇上滑落,食指的指尖一路向下,从下巴到喉结最后落在了秦肆心口的位置“现在,还疼吗?” “它从未不疼过啊,季华年”将季华年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秦肆将头埋在了季华年的颈窝里,声音低哑似有哭腔“姐姐,你不在的日子,它..........真的让我很疼很疼啊” “阿肆,也许我该和你说抱歉,为我六年前的冲动,也为我六年前的懦弱..........” “但,比起抱歉,我更想和你说也更想听你说我喜欢你甚至我爱你............” “阿肆,我们已经错过了六年,所以,余生剩下的时间,不该再被我们辜负” 像是同时感应到了对方所想,两人默契的一起抬头。 温柔似水,四唇相接,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曾经思念成疾 曾经病入膏肓 曾经久病成医 但还好 执念成真 故人终归 故事的最后,是秦肆在这个印有‘肆华年’三个字的笔记本上最后一页写下的一段话:
人生很短,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而我们也终将化作一具白骨,同葬于黄土之下。 人生很长,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我很开心,和有关于我一切搭边的,无一是你,又无一不是你。 有人在风中学会释怀,有人在心里独自爱了又爱。 但我们,哪个也不是。 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十有八九,好在,我们是那十之八九以外的例外。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与特定的人相爱。 而爱上季华年,就是秦肆此生注定唯一的答案。 ——全文终—— -------------------- 作者有话要说: 《阴影之下》正文完结
第51章 番外风浪止,江无漾 “学姐你好,我是财管一班的虞漾” “我跟你是一个班的,不用叫学姐” 第一次大学上课时,认识江染的尴尬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但心境却早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回忆这种东西啊,果然还是更适合一个人放在心里。 复合一年多的时间里,虞漾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之前那般的生活,无限迁就也无限忍让。 但似乎又有一些不同,江染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淡,慢慢也开始会对她的付出有所回应,也因为江染这样的改变,渐渐的,倒让虞漾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认为两人之间会有正常情侣之间该有的盼头。 可是人啊,总归是贪心的,尝过了被人捧在手心里万般呵护又从不过多干预自己的自由,事事以她的感受为前提又从不对自己有什么期许和要求,有这样一段感情在先,再回到和江染无限的纠缠之中的虞漾又怎么可能会向以前那般甘心呢? 平生第一次,面对着自己全心全意的爱了十几年的江染,虞漾感到了身心俱疲的滋味,但面对着江染的改变,心底却仍有一丝的犹豫不决。 那是她爱了十几年的人啊............. 如今,也算是不枉自己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 老一辈的人们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而江染倒也没辜负虞漾的猜测,用自己的行动,坐实了这句话的可信性。 戏嘛,总归会有演累了的时候,也总有演到能骗过自己的时候。 这样平稳对等的感情并没有维持多久,那个曾经似曾相识的江染的出现打破了虞漾对于两人未来的幻想。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忽冷忽热,熟悉的种种的一切像是拼凑成了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割着虞漾的心脏。 什么感觉呢?失望?难过?还是怨恨? 是但又好像不是,对虞漾而言,更多的居然是麻木和习惯。 更可笑的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里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就连虞漾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对江染,是喜欢?是爱?还是..........执念或习惯。 “江染,我们............就到这里吧”也许是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极端,虞漾总是会下意识的那现在的江染去和秦肆做对比,而显而易见的是,秦肆要比江染,称职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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