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算很大,但是却五脏俱全,院子里晒着很多的草药,而一个妇人正背对着齐瑜心整理着那些草药。 “打扰了。” 齐瑜心清澈的声音传来,那妇人回头,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十分年轻,只见她看到齐瑜心的一身深紫色飞鱼袍,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竟是黯淡了下去。 “不知道这位大人所为何事?” 她的眸中多了几分试探,但是却又隐隐的有了几分期待,期待?齐瑜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妇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她很快便会明白的。 “您好,我是来找陈凛陈大夫,想要询问一些事情。” 齐瑜心很礼貌地说明来意,也出示手中的搜查令,那妇人只是瞥了一眼,没有细看,只是却忽而有些担忧起来。 “敢问这位大人,可是我的丈夫犯了事?” 听到这里,齐瑜心便知道这个妇人是陈凛的妻子,而她接下来的身份,更是让齐瑜心惊讶。 “不是,只是关于一个旧案子,有东西想要问一问陈大夫罢了。” 齐瑜心的语气依旧温和,丝毫没有捕司平日里那咄咄逼人的其实,这让这位妇人多少有了几分放心。 “我叫林凤,不知道大人办的是什么案子?” 此话一出,本来挂在齐瑜心嘴边的笑容忽然就僵硬了起来,就连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 “你是林凤?” 齐瑜心又问了一次,那妇人一听齐瑜心的提问,便显得心绪不宁,再看齐瑜心的表情,那本来还算平和的脸上,多了几分急切的期待。 “大人所查之案,是不是赵二福被杀一案?” 那妇人拉住齐瑜心的手,那眸子中有几分急切的泪,齐瑜心能看出这妇人对赵二福的感情,至少,是那种舍不掉的感情。 “是,你可是赵二福的遗孀,林凤?” 齐瑜心再一次确认此妇人的身份,心中觉得谜团正一层层被打开。 “对…是不是…是不是老爷的案件有什么进展?” 林凤眼中有泪,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赵二福的案件是否有进展,甚至连对赵二福的称呼都未曾改变。 “是,所以想来陈大夫这儿询问一下当年的一些细节。” 齐瑜心没敢告诉林凤,她怀疑陈凛,毕竟如今她才重新拾起笑容,若陈凛当真是凶手,这对林凤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真不好意思,我丈夫出诊了,不过估摸着晚上就能回来…” 林凤话锋一转,问道:“不知案件可有什么进展?” “这个…请恕在下不便透露。” 齐瑜心不喜欢跟证人透露任何一点关于案件的东西,除非跟证人的证词有关联,她才会说一点。 “那么我想请问夫人,是如何认识陈大夫的?” 齐瑜心觉得这有点太过巧合,当年案件受害者的遗孀,却成了她心中疑犯的妻子,若是疑犯当真是图谋已久,而这个却成了一个很好的动机。 “就在我老爷过世的第二年,阿凛来了,当时每个人都说我是不详人,只有阿凛待我好。” 林凤说及此,眸中的泪光满满都是感动与感激,齐瑜心为其所动,问道:“所以五年前你们便成亲了,搬到这里住了?” “嗯…只是多年来,老爷的案子也没有进展…” 林凤叹了一口气,齐瑜心紧了紧眉头,道:“抱歉,这事儿是我们皇捕门耽搁了。” “无碍,当时皇捕门也是派了很多人力物力,奈何还是无法找到任何证据…” 齐瑜心听罢,便道:“夫人,您和陈大夫两人一起住么?” “嗯,还有阿凛的母亲,我的婆婆也在。” 齐瑜心一听,想到了藏在怀中的那个吊坠。 “请问我可以见一见老夫人吗?” 齐瑜心想要问一问那吊坠的事情,但是她并不希望林凤在场。 “可以的,大人请随我来。” 林凤带着齐瑜心穿过前厅,来到了后院,只见一个老妇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见到齐瑜心来了,先是一惊,马上裂开了嘴笑道:“这位大人,敢问可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你吗?” 那老妇人笑得慈祥,看上去已然有七十了,但是她的气质依旧端庄娴静,让人生不起厌恶来。 “嗯…请夫人回避一下。” 齐瑜心很有礼貌地请了请林凤,林凤会意,马上离开了后院,齐瑜心这才转头对着老妇人笑道:“您好老夫人,实则有一物想要让老夫人鉴定一下。” 齐瑜心此时从怀中拿出来那块吊坠,然后递给了老妇人,那老妇人端在手中,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地时候,齐瑜心问道:“老夫人可认得此物?” 那老妇人眼神不好,端详了许久,把吊坠放到那起了老茧的指腹上厮磨了几下后,便道:“啊…这是我儿的吊坠啊!” 齐瑜心一听,心中似是有什么想要炸开来,看着那老妇人似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再想到林凤满目的感动,自己却是百味杂陈,难受极了,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何以见得?” 齐瑜心问道,而老妇人笑道:“这玉写了平安和他的生辰八字啊…我认得认得…” 那老妇人不舍地放到手中厮磨,而齐瑜心眉头一蹙,蹲了下来,与老妇人平视道:“这是陈大夫遗失了的吗?” 齐瑜心的声音轻柔,尽量在不惊动老妇人的情况之下,套出更多的线索。 “嗯,那时候阿凛说他遗失了,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着了。” “那时候?老夫人可记得是什么时候?” 那老妇人蹙起眉头想了想,道:“八年前…了吧,我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齐瑜心心中似是有了一个答案,随即向老妇人道谢,取回了吊坠,说这吊坠于她还有一些用途。 齐瑜心走到了前厅找到了林凤,只见她似是有些焦急,问道:“大人,可是案子有什么线索?” 齐瑜心知道林凤心思敏感,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随即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道:“嗯,有些头绪了,但是等陈大夫回来了,我还要亲自问一问他当年的情况。” 齐瑜心依旧丝毫不透露关于案情的半句话,林凤也不强求,只是收起了那焦急的神色,向着齐瑜心微微一福身,道:“那这个案子就有劳大人了。” “应该的。” 齐瑜心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天黑了,怕是陈凛也快要回来了。 “我能在这里等一等陈大夫吗?” 林凤听罢,点了点头,便给齐瑜心准备了些茶点,齐瑜心一路赶来也没休息过,林凤说要给自己准备茶点时,当下也没推辞。 等齐瑜心吃完茶点不久,陈凛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手上还顺带带回来了一个还热着的油纸包。 陈凛还未发现屋内齐瑜心的存在,而是把油纸包递给了出来迎接的林凤手上,脸上还一脸宠溺,齐瑜心见状,心下便是又复杂了几分。 林凤似是在门外跟陈凛说了什么,只见他脸色变了变,随即进了门,走到齐瑜心跟前,齐瑜心立马站起来,两人拱手作揖,礼数周全。 “参见这位大人,不知道小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大人的么?” 齐瑜心看着眼前的陈凛,似是有些紧张,但是却看不出他脸上有丝毫其他令人怀疑的神色。 “陈大夫,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瑜心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陈凛不疑有他,便是带着齐瑜心到了前院坐了下来,让林凤到厨房把饭菜热一热。 “陈大夫,可记得八年前赵二福被杀一案?” 此话一出,陈凛的脸色一僵,本来温和的笑容,竟也有了几分僵硬。 “记得的,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大人?” 陈凛说完,齐瑜心随即问道:“能否请陈大夫再复述一次当年的事情?” 陈凛沉思了下,便开始复述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陈凛受到了赵二福的聘请,进府为赵二福调理身体,那段时间,他会日日定时去把脉,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医馆研究医理,那时候的他十分钟情于医理研究。 赵二福遇害当晚,陈凛如常回到了医馆研究医理,当时他的徒弟也可以作证。 齐瑜心听完,这几乎和当年的证词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现下她从赵二福头颅的口中,找到了属于陈凛的吊坠。 “那陈大夫,您可认得这个吊坠?” 陈凛看着齐瑜心手上那成色不算太好的吊坠,竟是有了几分晃神…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其实法老还在生病中,这几天有断断续续地码了一些字,不多,希望今天能再码一些,明天能更文。 我明天还得陪我姐去另一个城市办点事儿,而我姐的婚礼过几天就要到了,我会比较忙,所以可能更得比较慢,抱歉了,各位。 虽然如此,但是法老还是希望能够满地打滚求收藏!爱你们,么么哒!
第十二章 “那陈大夫,您可认得这个吊坠?” 那玉坠拿在齐瑜心的手上,几乎不用仔细端详,这是自己常年佩戴在身上的玉坠,陈凛又怎会认不得。 “是我的,只是遗失了好久,一直都找不到…” 陈凛说着,晃神过后,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是齐瑜心并没有要把吊坠还给陈凛的意思。 “是八年前遗失的么?” 齐瑜心的语气带了几分生硬,陈凛本来还在笑的表情忽然就僵硬了起来,八年前,这三个字着实敏感得紧… “是。” 陈凛也直认不讳,齐瑜心随即叹了口气,道:“陈大夫,请随我到明州城衙门一趟吧!” 陈凛一听,神经一紧,马上紧张道:“怎么…怎么回事?敢问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许是陈凛激动的声音惊扰了在大厅内的林凤,她马上跑到了前院,紧张地问着什么事儿。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请陈大夫到衙门走一趟,好问清楚一些事情。” 齐瑜心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眸间有丝丝冷意,是她要强硬起来时,会露出的眼神,这个时候的齐瑜心,便是最冷酷无情的时候。 “大人…我…我!” 陈凛有些紧张,更有些不知所措,齐瑜心把他的局促收入眼底,又说了一句:“请陈大夫跟我走一趟。” 齐瑜心双手作揖,还是身份有礼貌,只是她眸间的冷意,却是让林凤都惊了一下。 “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丈夫他…” 林凤尚未说完,齐瑜心便站直了身体,道:“请陈大夫跟我走一趟。” 陈凛倒是恢复得快,他拉住林凤,道:“娘子,会没事儿的,在家等我。” 陈凛抬眼看向齐瑜心,道:“我相信这位大人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那是自然。” 齐瑜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情绪,而林凤随即也冷静下来,拉住自己的丈夫,眸中满是担忧。 陈凛轻轻拍了拍林凤的手背,示意让她放心,然后便齐瑜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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