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也没犹豫,便干脆果决地把一个二维码递过来,说这是江敏卉女士的联系方式。 阮轻轻扫一扫,添加好友,加完举着手机给江璃看,有些不耐烦:“这样可以了吗?” “嗯。” 阮轻轻当即赶人:“那你走吧。” 江璃转身离开,临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多解释了一句:“昨天我去跟江敏卉交差,说已经请到了你,但她不信,还要我拿出证据证明,我给你打了电话,却一直没打通,所以今天才会找来酒店。” “我懂,”阮轻轻嗤道:“你不就是想表达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有丝毫兴趣,过来找我也是形势所迫为人所逼吗?” 江璃没说话,只当默认。 “你放心,我对现在的你也没有丝毫兴趣,虽然你和国师外貌相同,但你这副讨人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阮轻轻冷着脸表示:“希望我见江奶奶的时候你不要在场,要不然我心情不好,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好。”江璃答应了,再次转身。 这一次,她是真的离开了。 阮轻轻看着那道背影,明知不应该,可还是有些难以抑制的怅然若失。 在前世,她从来没有想过终有一日她和江璃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到底为什么会如此? “别生气了。”喻云霏蹭过来挽住阮轻轻的胳膊,替她义愤填膺:“国师都把你给忘了,你再为她伤心断肠,也不值得。” “的确如此。”阮轻轻不紧不慢地说:“但我还是生气。” 喻云霏:“为什么?” 阮轻轻把胳膊抽出来,对着她的脑袋就是啪啪两下,继续跟她算账:“我是跟你生气,喻云霏,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怎么能以怨报德,对我怀有那种心思?” 喻云霏委屈可怜地撇嘴,声音放的很低:“陛下说的好没有道理,如果你对我不好,我才不会心存妄想,正是因为你对我太好,所以我才生出了那种龌龊心思。” “你……”阮轻轻指着她,小手举起又放下,“但凡馋人家身子,都是见色起意,这与我对你好不好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对你好还有错了吗?” “当然没错啊,”喻云霏咬了咬唇,拿仿若含着秋水的媚眼看过去,语气诱惑:“只不过我想跟陛下睡觉又有什么错?不过是发乎于情罢了,而且,轻轻,姐姐我手艺很好的,你真的不打算试一试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拒绝吗?” 阮轻轻:“?” 叶诗妤&傅叶秋:“……” 黎芊璇直接过来把阮轻轻耳朵用双手捂住,说你别听她这些污言秽语,恶心。 喻云霏冷笑,我可没说一个脏字,怎么就恶心了,该不会贵妃自己不行,才见不得别人说这些吧? 黎芊璇瞬间发飙:“喻云霏你欠揍吧?” 喻云霏拿手掩唇,巧笑倩兮,笑呵呵:“说起来,贵妃上辈子忠爱习武,这辈子又是个打拳的,手指灵不灵巧有待商榷,但下手肯定没个轻重这事没跑了吧?” 阮轻轻:“……”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最后还是傅叶秋带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了卧室里面,让她什么都不用管,先去好好休息。 “哦。”阮轻轻也不想再听喻云霏胡言乱语,就乖乖去睡觉了。 卧室外,傅叶秋关好了门,就对上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眸。 喻云霏第一个发问:“现在轻轻不在,你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了吧?” 然而喻云霏这一拳仿佛打到了棉花上,傅叶秋以不变应万变,冷静道:“我不明白喻小姐在说什么。” 喻云霏还想再说,傅叶秋却倏地转身,唇角勾勒出一点笑意,气压全开道:“说起来,喻小姐作为一名演员,未免有点太闲了吧?” 喻云霏感觉不妙:“你什么意思?” “这人啊,总不能一直当咸鱼混日子,”傅叶秋微笑,“我会尽快把钱打过去,让《大乾·姝妃传》早日恢复拍摄,喻小姐,你也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再次入组了。” 喻云霏气的跳脚,又无能为力:“你你你……” 傅叶秋没再看她一眼,就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喻云霏看向旁边两位后宫姐妹,一副快要哭出声的样子:“你们都不帮帮我吗?” 叶诗妤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来,随意翻看,无奈叹气:“姝妃妹妹,我也想帮你,可她傅叶秋有权有势,还有你们公司的股份,我能有什么办法?” 黎芊璇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道:“我倒是想帮你打死她,可这是法治社会,再加上我要是动了傅叶秋轻轻一定会生气,所以,我也没办法。” “啊啊啊啊!” 喻云霏无能狂怒:“万恶的资本家!” …… 当晚,江璃和江敏卉报备过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只是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阮轻轻那双沾着湿泛着红的明媚眼眸。 阮轻轻。 奇怪的名字,奇怪的人。 虽然说那女孩也挺可爱的,但那间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是美女,还美的各有千秋,怎么就全都喜欢她? 真是不可思议。 江璃感慨归感慨,也没有再多想,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独自入眠。 梦里。 月色婵娟,灯如昼。 宫中风光无限好,依稀还是乾朝末年的景色。 江璃立于婆娑树影之下,蹁跹衣角随着夜风翻飞,红唇轻启,声音仿若淬了严冷寒冰,透骨凉彻:“陛下呢?”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回应:“陛下……陛下去了皇后那……” 江璃不再犹豫,直奔长秋宫。 她眼上覆着不透光的白绫,按理说是看不见的,然而她步履匆匆,行动流畅,中间没有磕碰到任何障碍物,分明是有所视察。 只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 国师权利远远凌驾于后宫众人之上,又被皇帝赋予了特权,她所到之处,没有人敢阻拦,宫女纷纷退后行礼,把道路让出。 江璃畅通无阻地到达了长秋宫殿。 然后就看到了皇后半抱着她的小皇帝,把炙热的吻落在女孩眉间眼上,正往下游移。 江璃瞳孔紧缩。 她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把人抢过,又态度强硬地抱着人就离开,大病初愈的皇后脸色苍白,却挣扎起身,试图挽留:“陛下……” 江璃语气冰冷地警告:“别对她动心思。” 被放到温泉池中的时候,阮轻轻才迷迷糊糊地转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她揉了揉眼睛,便依赖地靠上来,蹭着她脖颈处,亲昵地唤道:“国师,朕好想你啊……” 江璃面无表情:“不过才一日未见。” 她如此说着,却抬手为阮轻轻褪去外衫。 阮轻轻不明所以,还拿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软绵绵困倦倦地道:“便是半日未见,朕也会想国师的啊……” 江璃抬起她的下颌,扯了眼上白绫,用那双混沌的桃花眸将阮轻轻眉上鼻尖软唇一一扫过。 她到底还是缓和了语气,问阮轻轻:“怎么歇在了长秋宫?” 阮轻轻打着哈欠道:“因为要照看秋秋,还要批阅奏折,好累好累的,就不小心睡过去了。” “你身份特殊,应当注意,若是有贴身接触,我的术法也不能为你掩住女儿身。” “嗯……下次一定注意……” 阮轻轻眼睛都睁不开,身上也软绵绵的,完全由着人摆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衣物不知何时已然尽褪,只有靠近江璃的一侧才贴着布料。 江璃所着衣物的布料。 “国师……”阮轻轻抱着她的腰肢,从她怀里抬眼,还不等看清女人面目,就被捂住了眼眸。 “干嘛呀你?”阮轻轻不满意地撅起了嘴唇。 江璃便把那白绫蒙在她眼上,语气低沉:“别动,你乖一点。” “哦,”阮轻轻又把脑袋搁在了她肩膀上,继续打哈欠道:“可是,国师,朕好困啊,朕想休息,不想大半夜在这里泡温泉……” 她嘟嘟囔囔,江璃却并无心软。 她握着她白皙的肩膀,从头上检查到脚下,语气凝肃:“等检查完。” 阮轻轻不明所以,想闹脾气:“检查什么呀?昨天徐太医刚给朕请过平安脉,朕康健的很……” 没有印子。 应该是她回来的及时,皇后还来不及做更多。 江璃没露出半分情绪,语气平稳,毫无破绽:“是为你洗礼赐福。” 她舀了一捧水,浇过阮轻轻刚被亲过的眉上,又拿食指在那处仔细摩挲。 阮轻轻已经开始哭唧唧:“还没好吗?” 她想闹脾气,却过来把江璃抱住,依偎在她怀间撒娇:“姐姐,我好困好困好困的……求求你,抱我回去吧。” 江璃唇间勾出了点轻微弧度,从表情上看都很难察觉。 她搂着甜甜软软的小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终于放过了她,说:“好好睡吧。” 江璃在她身上点了点,阮轻轻困意上涌,终于再次陷入了梦乡。 她靠在江璃身上,温暖的吐息就打在江璃喉咙处,热度顺着血液在往四处蔓延。 “轻轻……” 江璃也闭上了眼眸。 正是沉溺之时,旁边一道声音响起,在喊她:“喂,江璃,你偷偷做什么坏事呢?” 江璃把外衣披在阮轻轻身上,看向坐在树上的白发女子。 她语气平静:“师父。” 那女道人把两只手放到对面的袖口里,盘腿而坐,哼哼着声:“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我的乖乖小徒儿还能是完璧之身吗?” 江璃把白绫从阮轻轻眼上解下,系回原位,冷淡从容:“我没打算对轻轻做什么,师父多心了。” 女道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捧腹哈哈大笑,差点没从树上栽倒,她压折了一截树枝,又抱着树干蹭蹭往上爬,换了个安全的位置继续歪着,还拿出一包蜜饯,往头顶去扔,再张嘴接住。 “吧唧吧唧吧。”女道人把蜜饯嚼的作响,末了再饮一口酒,靠着树干翘着二郎腿,感叹道:“我的大徒儿啊,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监守自盗?” 江璃冷声道:“师父不妨直说。” 女道人连连摇头:“事到如今,为师是真的有些后悔把轻轻托付给你了。” 江璃不为所动,只言道:“我把轻轻照顾的很好。” “当真很好吗?”女道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再有半载,轻轻就二十岁了,若是男子,这个年纪便要行冠礼,也能亲自为政了,便是女子,这个年纪也能独当一面了,可轻轻呢?” 女道人感慨万千:“她被你养的幼稚天真,不知人间疾苦,也不懂人世险恶,至今都不明情爱,偏偏又天生又是个温暖多情的性子……啧啧……” 江璃揽着怀中人,用指尖顺着她柔软长发,缓缓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有我看护,她可一生无忧,永远都不必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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