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喝了口酒，听着远处的浪涛声，“其实我....并没有很讨厌你，只是觉得你太干净了，所以有些...嫉恨罢了。”
“嫉恨我...干净？”
“嗯，有钱有势的家室，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哪怕学习不好性格再坏也有人会喜欢你，愿意跟你玩。”温暖双手抱膝，下巴搭在手臂上，双眼无神看着大海，“一开始，我羡慕你，后来我嫉妒你，再后来我...害怕你。”
“为什么...害怕我？”
温暖转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这双眼睛，每每看着我的时候，都像是一面镜子，我在镜子里看到的是...恶鬼。”
程也许心里一颤，凑过去，“那现在呢？你看到了什么？”
那清澈的瞳孔里，是她带有笑意的眼眸，她突然就这么释然了，微微抿唇，轻叹一声：“....是我。”
是个人。
程也许微笑道：“对啊，一直都是你。”
哪怕是鸡同鸭讲，温暖也从这句话里体会到了真正的“温暖”。
“谢谢你。”
温暖很感激程也许今天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为了燕茴，她也很感激。
“还有，程也许，”温暖抬眸看向她，“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天说的话，伤到你了，对不起。”温暖眼神真挚，一字一句道，“是我...太过自卑，太害怕，太贪婪，伤害了你对我的好。”
程也许眉头微蹙，眼眶泛红，“没...没事。”
温暖摇摇头：“有事的，我不想你对我的印象....仍是那天歇斯底里的恶鬼模样，所以我...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一句迟来已久的对不起。
这也是她回来的目的，人要走，总是不想留遗憾的。
不管好坏。
“对不起，程也许，那些话我不想的，”温暖抿了抿唇，眼角酸涩，“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那么口不择言。”
“你不恶心，是我恶心，所以才会蒙蔽自己的双眼，伤了想对我好的人。”
程也许擦着她的泪，怜惜道：“你...你别哭。”
“我带你来海边，一是为了想对你道歉，”温暖双眼含泪，笑容依然美丽，“二是，我喜欢海葬，想让你亲手送我离开。”
程也许心里一阵抽痛，近乎哽咽的说不出来话，“...你别...你别这样....我....”
“我装的太累了，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接受我原本凌乱不堪真实样子的人，我真的很感激你。”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得到更多的钱，我带了太多面具，一层一层撕下来，鲜血淋漓的，太痛了。”温暖泪眼朦胧的看着程也许，嘴唇被她咬的泛白，“面具带多了，我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我变成这样不怪任何人，若是要怪，就怪这个世界太特么虚假了！”温暖哭笑不得，“我们都被它耍的团团转，耍的一身伤。”
“如今，我累了，老子不想陪它玩了，我想去更远更广阔的地方去看看，”温暖眸色深沉的看向远方。
程也许哭的哽咽不已，“....好。”
“别哭了，”温暖无可奈何的给她擦了擦眼泪，“等“她”回来肯定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不会的，”程也许吸吸鼻子，“我会替你说好话的。”
温暖破涕为笑：“好。”
她看向程也许右侧的提示表，轻叹了一声：“我要走了。”
程也许低垂，忍住哽咽声，“...一路顺风。”
“好，谢谢。”
温暖笑的灿烂，这个笑容不似她以前挂在脸上的形式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程也许，你要好好的，要幸福，要快乐，知道吗？”温暖看着她双眼通红，吸着鼻子猛地点头。
温暖张开手臂，试探的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也许燕茴的感情还在，也许是她的愧疚心在作祟，眼前的这个泪眼朦胧的小丫头，她总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
如今的她空无一物，就连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唯独此刻的心是真的。
真的对不起。
程也许没说什么，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她，“暖暖，你也要好好的。”
“嗯，”温暖抱住她，看着倒计时，轻笑点头，“再见了，程也许。”
熟悉的空洞感瞬间袭来，程也许抱着她，在夜幕的笼罩下痛哭流涕。
而一直压在程也许心头上的石头，也随着这空洞感慢慢消失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作者有话要说： 原身正义凛然：做错了就要道歉，这是当代青年的守则标准。
主神放下准备报警的手机：算你识相。
[作者有话说：关于原身的上线，小伙伴们有很多温馨的小建议，对此我都有看，也表示理解。对于程也许是否太容易付出感情还是说燕茴被原身渣了，其实每个人看法不同，我也持保留意见。
这几章放出原身的目的很明显，程也许也表明出自己对于原身特殊的疑惑，但她还认为这个人只是燕茴的其中人格，只当是她比较独特的存在，对她的好也是建立在燕茴的基础上。可能因为前几个人格是由燕茴主导，这个是原身上线让大家有些接受不了，我这边稍稍解释一下。
原身的上线也算是随了缘分因果，小伙伴们若是有看过之前“圣女”的那个世界，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喜欢讲究因果的人。原身做错了事，就该出来道歉收拾残局，有些锅不该燕茴背，我就不会让她背着。（毕竟她也憋了很久，孩子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至于温暖是不是下本的女主，这是秘密哦。
【心结已结，那我们就开车上路喽!!!】
第129章
凌晨, 浪声涛涛。
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处藏着人心底最私密的故事。
燕茴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程也许，吸了口烟，慢慢吐出, 低声骂了一句：“艹！”
她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结果被那个家伙折腾了一下, 趁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猛抽了几盒, 硬生生把她的烟瘾给勾出来了。
那个自称“温暖”的原身在重新回到这个身体的24小时里，燕茴是完全无意识的, 想来是主宰机制和系统的原因, 所以燕茴没办法控制原身的一举一动。
毕竟原身曾经是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载体, 而这个世界机制也是承认过她的存在，燕茴自然知道如果贸然释放出原身的情感会有风险, 但她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得住。
但谁特么能想到系统这个老损逼竟然与原身签订了任务契约，还帮助原身压制住了她的意识。
索性原身走的时候，记忆并没有被封印, 全都一丝不漏的留给她了。
而如今，燕茴已经彻底掌控这个身体的大脑和意识，所以原身和程也许共同经历的24小时在燕茴回来的瞬间能够迅速的传送过来。
包括原身给程也许出的那个损人还特么“利己”的阴招！
天边微微亮，燕茴看着沙滩上抽完的一盒烟，不知不觉她竟然把一盒烟都抽完了。
无奈看着手里夹着的最后一根烟，泄气的吸完最后一口烟，把所有的烟头都扔进海边垃圾桶里，转身回了帐篷。
清晨的海边还是有些凉的, 夹杂着海水的潮气吹过来, 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燕茴看着冻得有些发抖的程也许，抬手把人抱过来，搂在怀里, 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女孩好些了，身子也慢慢的热了起来，连带着燕茴都有些燥/热。
看着已经不知不觉爬到她胸口的手，燕茴无奈叹了口气，“.....乖点。”
按理来说，程也许的主动对她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她还是很喜欢她的主动，毕竟以前“她”还是魔界妖女的时候，主动地让她欲罢不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但前提是两人的“攻守”关系不能变！
程也许侧身看她，眉眼柔和，眼含深情，“你...不想吗？”
想！
自然是疯狂的想啊！
这个世界快要把她憋疯了，每次与程也许亲近，都因为原身的作妖而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推开。
但想归想，有些事情有些主导关系得先确定好。
燕茴把程也许的手抽出来，“想。”
程也许看着自己的手，悄摸摸的又往下滑去，“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燕茴“嘶”了一声：“你会吗？”
有些事情不能太过急躁，否则容易受伤，程也许还是初次，燕茴更得小心翼翼的照顾她。
只是现在的程也许非常急切的想/要她，她自然开心与她干一些晋江不让写的那些事情。
但是这个主导角色不能让一清二白的程也许来做！
她什么也不懂，胡乱来的话太稳妥了。
而她从来都没有当过枕头公主，冷不丁被程也许掌控主导权，她此时此刻的心里是百般的不对劲儿千般的不和谐。
更何况程也许并不会做这些，前戏，技巧、安抚和手法都是通通胡乱来的。
全靠着一时兴起在冲动撒欢，整个人完全没了章法，完全像是被火灼烧似的，急冲冲的想找一汪清泉来熄火似的
突然被燕茴这么一问，程也许顿了顿，她是看过很多资料，也百度过，看过一些限制级的视频，但是实操还是第一次，毕竟她也是个处，有些东西看的和做的终究还是不同的。
但燕茴这话问的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会？”程也许试探的问出。
燕茴低声笑了笑，凑近程也许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程也许顿时面红耳赤，不敢抬头与燕茴对视。
她躺在一边，眼底深处包含着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吞了吞喉咙，“...那...你来吧。”
燕茴没有动，只是偏头看她，“为什么想做？”
程也许双眼迷蒙，心里的清楚燕茴为何这样问。
她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眸中满是思念和温情。
虽然与她对视，但又感觉像是再看另一个人，她轻声道：“...燕茴？”
燕茴擦了擦她额头的汗，外面风刮的厉害，帐篷被吹的呼呼作响，程也许的声音太过轻，若不仔细听会不注意到她的呼喊。
但她注意到了，一直都在注意着...
燕茴把她遮挡住眼眸的刘海拨开，与她额头抵着额头，气音迷迷：“....我在。”
“我害怕。”小丫头声音在颤抖，三个字说的哽咽又心酸，她手指紧紧的抓着燕茴的衣摆，“我怕你...不在了...”
每个人格的出现，短暂的陪伴，到最后的消失，她既是局中人又是旁观者。
每次人格离开所带来的空虚感和失落，那种情绪在强烈的刺激她的不安和迷惘。
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她竟然不敢去妄下...笃定。
燕茴看着程也许面露悲伤，顿时心疼不已，亲了她一下，柔声道：“不怕，小丫头，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一遍一遍的诉说，就像在一遍一遍的肯定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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