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在床上开心得睡不着觉。 从那时十四岁就到了,我们步入了青春期,我们的谈话也从那封信结束,对于我们那个年纪,男女生说话是很奇怪的。
第19章 凌霄城城池 第三话: 域赢瘦了,我进去的时候有很大的烟味,虽然他也敞着很大的窗户,这是冬天,冷风在地板上形成一团雾气,不过他一直拉着窗帘,否则的话电脑屏幕会反光。 “域赢哥。”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我们现在还算认识吗? 他又转头看他的电脑,回了声:“嗯。” 我说:“我给你带了什么?”我给他了两大块巧克力,很贵很贵的巧克力。 他看见了,红肿的眼睛有了一丝抽动,他好像有了回忆,回忆我们是认识的。 那也是冬天,他早上会来找我去上课,我会在早上再背一遍我昨天晚上背的英语单词,而且我吃饭很慢,有时候我怕他等急了于是随便吃两口就背上书包对着妈妈告别。 我会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笨笨的企鹅,而他只穿着校服,里面一件背心,拉链还是敞开的。 快到学校会有一个门市部,我们进去买东西。 “是不是又买巧克力?”阿姨会问。 五毛钱的巧克力,是四开的,我们会把它掰成两半,他一半我一半,他说要放在嘴里慢慢化,我就放到嘴里慢慢化,他说如果化的慢,那么可以化到第一节课结束,我很乖地点点头。 我和他不是一个班的,走到学校门口我就和他分开了,其实我蛮想和他进一个班,去坐他的同桌。 可是回想起来,即使是在路上的那些时间,我们走在一起还是很快乐。 五毛钱的巧克力化不开,可是它仍旧是甜的,域赢告诉我,它还有一定的热量,如果你夏季敢多吃,还会因为血热而流鼻血。 于是那个冬季变得温馨多彩。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们两家都搬了新居,成了邻居,结果因为要堆一个大雪人我和他就相识了,我们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爱笑。 我还记得他说的话:“堆雪人,初雪是最好的,有粘性,后边的雪就不行了,就被冻住了,那时候的地球离太阳也越来越远,雪也没有了灵性。” 我边堆雪人边说:“哥哥,你好厉害。” 他说:“这个我有经验,我经历过的冬季好说也有六七八九个了。” 小时候的他很调皮,那次找他,没想到他就在屋顶上,拿着一块红砖,看到我便喊:“找我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原来他在发射一颗子弹,一颗很大的步枪子弹,里面装有火药,他一直想着怎样去引爆它,于是他想到了用红砖砸。 我认为这个实验很伟大,于是就问他:“这样也不行,我们又没有枪,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他说:“丢到火里。” 后来我也不知道那颗原子弹引爆成功了没有,总之之后的我会欣慰他并没有因为那颗子弹而受伤。 我还记得域赢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蚊子,他最害怕的就是蜘蛛。 盛夏的时候正好是它们盛行的时候,睡觉之前如果域赢听到了蚊子叫就会启开灯打上半个小时的蚊子。 他会专门挑一个时间去处理家里的所有蜘蛛,挑断所有他能看见的蜘蛛网。 有一次他看见网的里面有一个被蛛丝缠着的白色包裹,于是掏出打火机来烧,结果你猜怎么着,里面开始蠕动破茧出来千百个丁点小的小蜘蛛,那本来应该是明年出生的蜘蛛宝宝! 域赢很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你不要说蜘蛛说成蜘蛛宝宝。”
第20章 凌霄城城池 第四话: “零脚临城淋迟雨,洛诗落风摞彩绘。”他曾经用毛笔大写在纸上,挂在墙上:“青睐笔力绕梁椅,胡椒粉末麻酱米,城门有雨花匠皿?将士盈目落潸里(城被围了,于是诗人开始忙于写出此生最好的笔墨,厨师也决心做出了最好的饭菜,这难道会很晚? 这还不晚,因为在他们写作和做饭的时候听到了将士退敌的壮举。 可是这时候有人抬头奇怪,城门之下起落雨,难道是花匠浇起了花?不是,是将士们潸然落起了泪)。” 他经常对我说,他常常梦到凌霄城,在上面看见城被破了,每当那个时候他的心都很痛,雨水浇灭了那些火把。 其实雨后是另一番景象,而风吹过课本总是翻开另一个篇章。 他喜欢画画,确实如他所说,他画的画可以摞成一座云山,上面有他题的行书,风吹过窗台的时候把他的画吹得满地都是。 我一篇一篇看过,我想收藏,但是他不愿意,他说这画早晚会有升值,于是给别人太亏了。 “你现在还画画吗?”我问他。 他不画了,他摇摇头。 “那你以前画的画呢?我能看看吗?”我说的很生硬,因为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画,每幅画都是他裸露的心,代表了他并不能说出的秘密,我说:“看完给你点个赞。” 他说:“扔了,早就扔了,想找,没找回来。” 他叹息了一口气,他说:“来玩游戏吧,我看你玩的好不好。” 我说:“我从来不玩游戏。” 他说:“我可以教你。”他站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坐下了:“我很笨的。” 他说:“笨学习还好?” 我考到了重本,重本中的重本,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说我狗急跳墙,檐下的燕雀飞上了云端,变成了凤凰。 我本来想学文科的,可是域赢说:“你英语好,读理科反而占便宜。” 真的吗?这只是他的臆想,不过我还是听他的了。 后来才发现,理科简单,反而简单在我记忆力好,只要讲过的题型,过目不忘。 那天晚自习休息,别人都在洗衣服,域赢找到了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吓坏了,说:“我不翻院墙,我不去网吧。” 对于翻院墙上网,监控的老师说:“平均下来,男生三秒,女生五秒。” 所有人都笑了。 不过域赢说:“院墙太低了,网吧太闷了。” 他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了教学楼楼顶,那天的晚风很暖,是蓝色的,我们在楼顶上,他问我:“你第一次来渺云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说:“当时我想,这是我来过的最远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陌生得不像样子。” 他说:“其实我提早来过这里,在这里补课,和他们一块打台球,背英语。” 我问他:“你提早来的这里?” 他说:“是啊,因为喝这里的水喝不惯,所以我会买一些矿泉水喝,不过现在想想,真的是浪费了。” “是啊。”我颦眉蹙额 ,男孩不应该乱花钱,他们还要养活老婆和孩子。 他说:“我应该节约钱去网吧的。” 我笑了,这就是他,域赢的性格。 他说:“这里的水很苦,像孟婆汤,别人都说云从东南岸飘过来,飘到到这里就很淡了,不过这里的烟炊一点都不淡,这里的人很爱吃,几乎一到饭点就跑进了饭馆。” 我问他:“你呢,你来这里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他说:“第一次来这里我还记得广场的音乐喷泉,随音乐而起伏,记得那个角落里的喷泉是喷的最高的,一下便冲到了天上,好像再也落不下来。” 我说:“然后呢?” 他说:“可惜现在都生锈了。” 我问:“还有呢?”我歪着头,想听听他想到我了没有。 他说:“我还看见很多很多露着大长腿的女孩在广场上,我没有见过,开始以为她们并没有穿裤子,她们会被蚊子叮得直拍大腿,可是走路却依然婀娜多姿。” 我说:“我是想问,你在补课的时候有没有去捉别的女孩的手?!” 高中我们谈了,没有告诉家里人,我们很合适,我一直这么想的。 我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说:“在梦里,别人说我上辈子是守着凌霄城的将士,他们说我应该到城楼上看看。” 他站在楼顶上张望着楼下,底下也是成了对的痴男怨女,域赢站在楼的边缘,张开双手,我吓坏了,我凝视着他:“域赢。” 他说:“没事。”我仰望他,这一刻他好像站在了夕阳里,也站在了我的眼泪里。 他说:“也不知道以后在学校会有多少个域赢和叶诗文,他们一块来到学校再一块离开,我们能一块来到这个世界再一块离开这个世界,这也许就是幸福。” 可是我们没有等到那一天,在高考前一个月域赢因病退学了,他的父亲走了,从此他开始恍惚,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域赢天天吃药,那些药使他痛苦不堪,他曾经轻生,在手腕留下了一个伤疤。 我们家搬家了,从老地方搬到了渺云镇,妈妈总是埋怨爸爸,说早一些搬女儿岂不是不用住校了,洗衣服还用自己洗。 不过即使搬到了渺云镇我还是离家去上了大学。 我听说在晚上域赢在路上狂奔,他的母亲边哭边追他,最后她母亲崩溃了,反向跑了,域赢吓坏了,就去追,于是他的母亲告诉他:“医生说你的父亲也不行了。” 大学很多男生都在追我,可是我没有谈,我认为我并没有失恋,我和域赢还是在恋爱的。 不过就像进入十四岁到十七岁的阶段,我们会彼此远离,却彼此怀念。 后记——“调粮米,虾上虾,启蝶飞回采过花;因酒痴,误晨驰,列车何时返向刮?绛阳末,短到时,人生凭啥瞬却长?月儿缺,像取雨,又因何事满箱池?”域赢留下了这句话,还是行书,却有好多的棱角。 最后我告诉域赢,你之所以老是做那种梦,并不是因为你疯了,是因为确实有一个人在城池里等你,在雨中等你,所以你不敢松懈,你不敢放弃。 那里的医生都好坏,把域赢强行绑进了精神病房,从此,域赢再也不敢见任何人,再也不会笑了。 不要去怀疑每个故事的真假,如果它是真的,那么里面就一定会有你爱的那个人,爱一个人很好,如果你真正的学会去爱一个人,那么你就一定会画心为城。 献给经历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小朋友,最青涩的人儿——叶诗文笔。
第21章 魔女 第一章 我喜欢孤独,但我不希望一辈子孤独,我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在台阶上蹭了一蹭,我感谢这个世界的棱角。 我对太阳有一种错觉,就是我在走的时候它跟着我走,我停的时候它也就停下,于是,它不可能追上我。 彩虹亦是如此,这个世界没有彩虹的桥端,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摸不透的,彩虹是一层雾,实则它遇到了光。其实,那只是还未散去的云。 “同学,迟到了。” “嗯。”我走的是小路,我不怕迟到。 这仅仅是早读,老师坐在课椅上,他不会看我的,他只会低着头,邓羽会把后门悄悄打开放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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