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露出无辜的表情:“为什么跟阮府和舒府有关系,不是你自己掉下去的吗?” 钟七七凶神恶煞:“要不是你们打晕我的丫鬟,我怎么会摔下来,你们两个贱人,你们完全是故意的。” 看到钟七七竟然还有力气威胁,连衣轻松地耸了下肩膀,扭头对舒清晚随意道:“她好像不需要我们的帮忙,要不然让她自己等人来救吧?我们走吧。” 舒清晚顺着连衣的话“嗯”了一声,然后和连衣一起撤回脑袋,假装往假山方向走。 钟七七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一声一响逐渐向外而去,仿佛她的心脏被一刀一刀剥离般难受。 连衣两人往外走了大约六七步,钟七七终于经受不住恐惧的折磨,手臂撑着井墙,身子微微托起,向外急着喊道:“阮林一!舒清晚!等等,先等一下!” 连衣和舒清晚相视一笑,慢悠悠地折返,往枯井方向走。 两人走到井边,连衣抬脚踩着井口,俯身笑道:“怎么了钟大小姐,现在有什么事情是阮某可以效劳的吗?” 钟七七脸色十分难看,艰难道:“你们,想怎么样......” 连衣讽刺道:“没想怎么样,就是想看看你的惨状。” 钟七七呛了一下,羞赧地拉下脸道:“阮林一,你有话就直说,没必要这样阴阳怪气的。” “好说好说。”连衣改坐井口,一手在钟七七看不到的地方拽着舒清晚的手,一手撑在井口边上,心情十分愉悦,“说实话,你这么可恶,我们本来是不想搭理你的,让你自生自灭,不过现在倒是点事情想问你,希望你如实说就行。” “当然,如果你之后还不好好说话,还想回到井里,那阮某人就爱莫能助了。” 钟七七也许怕自己会抖出些家族之间的秘密,所以尽管内心极度害怕恐惧着,但仍然犹豫着不敢答应。 连衣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道:“你怕什么,我又不叫你杀人放火,也不会叫你抖露什么大秘密,你至于这样吗?是你的命重要还是秘密重要。” 钟七七没有回答,沉着脸似乎还在思考。 连衣稍顿,气不打一处来,撑着舒清晚的手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拉着舒清晚假装离开。 这下井里的钟七七终于急的豁出去了,她扯着微微沙哑的嗓子叫道:“阮林一,等等!我答应......我答应你的条件!”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会继续努力哒。
第101章 连衣拉着舒清晚站在枯井一步之遥的地方, 假装没有听到。 她静静等着,等钟七七的心里防线再崩塌一些,她们接下来能问到的内容才会更真实一些。 果不其然, 钟七七没有看到折返的连舒两人, 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一下子慌了神:“阮林一!你......你在不在!舒清晚,你们......你们别装神弄鬼的, 在的话就出个声。” 连衣依旧没出声,双手交叉抱着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井底自乱阵脚的钟七七。 没听到任何回答,钟七七急了, 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阮林一!阮林一, 你到底在不在!阮林一, 你的问题不问了吗?你倒是......倒是问啊!” 钟七七又急的喊了一阵, 两人见程度酝酿的差不多,连衣才往前跨了一步:“来了来了, 你急什么啊,我看你刚才可是一点都不着急。” 钟七七大大松了口气,也没心思责怪连衣刚刚的恶作剧, 她紧张地看着井口:“你们先拉我上去, 我再回答你们的问题,不然免谈。” 她说完怕连衣她们又走,弱弱地补充一句:“我既然说答应回答, 就一定会回答, 你们不用, 不用再耍别的花招。” 连衣看了眼舒清晚,有些气笑:“哎呦, 竟然还有力气威胁。” “算了,小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就算行善积德吧,不计较你的无理了。” “就是......这该怎么拉她上来呢?”她说完,打量四周的环境,自言自语道:“要不,我再找个树藤什么的?可是去哪里找呢?” 连衣正想着,舒清晚冷声开口道:“不用拆树藤,我来拉她,你休息。” 连衣不明所以,观察了眼满目萧条的院子,好奇道:“不找个树藤什么的,难道用这满院子的假山拉她吗?难道你要用这两丫鬟拉她啊?” 舒清晚没接话,果然兀自走到两个丫鬟面前,几下就蛮横地将丫鬟们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用软剑割成条状,交缠着编在一起。
连衣走到舒清晚旁边,瞧着舒清晚不对劲的气压,狐疑道:“干嘛?你对树藤也有什么情结吗?” 她说完,突然才想起阮连衣从前是用树藤救的舒清晚,那天的情形和今天的情况对比起来有点像,只不过今天的枯井更窄更深一些。 “噢......”连衣恍然大悟,发现声音太大后,赶紧压低,“哦天!晚晚你也太可爱了吧?这你都要吃醋啊?” 连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井里钟七七焦急道:“阮林一!你们到底想好怎么拉我出去了没有?你倒是回个话,别让我干等着。” “你吵什么吵,我弄好了不就告诉你了吗?”连衣大声怼完钟七七,回头继续压低声音对舒清晚道,“你就因为我说要找个树藤拉钟七七,你就吃醋啦?” “好啦,别生气啦,我不用树藤拉她,我一辈子都不用树藤拉任何人,可以不?”连衣说着,掰过舒清晚的脸,在舒清晚的嘴上重重亲了一口。 舒清晚虽说还是只字未说,但耳尖却掩不住微微红了。 明明舒清晚自己在撩连衣的时候,什么露骨的话都会往外说,但等连衣撩她时,不过一句暖心的话,就足够她红了耳尖。 连衣摸了下舒清晚红起来的耳尖,笑了下,走回井边:“小爷我心情好,和舒小姐给你用你们家那两个云儿还是花儿的衣服编了个绳子,你应该不重吧,看着应该是可以拉上来的。” 她说完,还揶揄地补了一句:“要是拉不上来断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哈。” 钟七七再次被连衣气的哽了一下,但因为有求于人,便硬憋着不吭声。 舒清晚的绳子很快就已经编好,她把一端扔进井里,一直往下延伸,结果还没到钟七七面前,上面的绳子就不够了。 最后她到假山后面,把云烟的外衣也拽了下来,割成条状编好接上,这才堪堪足够钟七七在手里绕一小圈固定住。 两方准备妥当,舒清晚便将软剑先放在一边,一个人拽着绳子,脚踩井边一点一点往上拉。 连衣本来要帮忙一起的,但舒清晚不想她劳累,便再次拒绝,只叫她在旁边坐着休息。 而且也考虑到钟七七的身子新伤加上之前旧的腰伤,若是无人帮忙,待会到了井口估计都爬不出来,而舒清晚拉着绳子,也许会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分出一只手拽钟七七一把。 叫连衣在旁边看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舒清晚的力气连衣自然是相信的,舒清晚已经多次抱过她,而且动作轻松,仿佛再抱上两个她都能轻而易举,所以她当然是放心的。 拉锯开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绳子也一毫一寸抽离井边,钟七七终于被拉到了井边。 钟七七早已浑身湿透,仿佛一只狼狈的落汤鸡,就连平时身上嚣张的气焰都弱了许多,莫名透着一丝可怜劲。 舒清晚拽紧手上的绳子,脚上落下力气,一步一步缓慢向后,想把钟七七彻底拉出来。 连衣也没闲着,她一脚踩着井边支撑力气,两只手一起伸过去拉钟七七的手臂。 就在这时,刚才被舒清晚脱了外衣的云烟正悠悠转醒。 她坐起来时就看到了前面这番场景,脑袋昏沉地一时竟以为连舒二人准备将钟七七怎么样,她几步就冲到井边,趁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捡起舒清晚前面放下的软剑,拿起就朝连衣甩过去一剑。 连衣这时如果放手,不仅钟七七会摔的够呛,就连拉着钟七七的舒清晚也会跟着遭殃,被钟七七的重力拖进井里。 为了把钟七七尽快拉出来,连衣吓的索性闭上眼睛,硬生生地挨了云烟一剑。 但好在云烟武功善浅,根本不会使用软剑这种高难度的武器,挥过去的力道看似很大,实际到了连衣身上,也只是轻轻一割。 连衣吃痛叫了一声,发力将钟七七拉了上来而后松了手。 她都没来得及看自己的手臂怎么样,就听到云烟“啊”的惨叫一声,她抬眸就看到,云烟被舒清晚踹的直接摔在了四五米后的假山上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大声响。 然后直直坠到地上,猛地吐出了好几口鲜血,场面很是惨烈。 舒清晚踢完云烟,犹如闪电般地冲到连衣面前,迅速而小心地抬起连衣的手臂,把连衣的袖子谨慎地慢慢拉起来,那表情比连衣自己看起来还要凝重焦急。 不过实际的伤口很浅,只划破了一层皮肤,然后渗出了一些血丝,但因为是软剑割的,所以伤口较长,看起来比实际严重的多。 舒清晚立刻从怀里掏出之前用过的金愈膏,然后倒出一点,细细地替连衣抹上。 连衣被舒清晚的紧张逗笑了:“没那么严重,怎么还用上金愈膏了呢,这东西这么贵重,用在这种小伤上,浪费了呀。” 舒清晚仿若未闻,继续替连衣抹均匀,小声道:“你忍着些,金愈膏接触伤口会有些疼。” 听到连衣回了“知道了”三个字,舒清晚俯身帮连衣吹了吹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直到确认伤口都涂均匀,连衣别的地方完好无损,舒清晚才将金愈膏收起放回怀里,接着她转身朝假山下的云烟走去,周身气场冷似阎罗,就连连衣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假山下的云烟吓得往身后的假山贴了贴,脸色苍白,接着又难受地吐了一大口的鲜血,但丝毫没有引起舒清晚的怜悯。 她捡起地上连衣的软剑,然后像看一个死人一般,不顾云烟的反抗,提起云烟的一只脚,直接拖到了钟七七的面前。 钟七七还伏在地上喘气,压根支不起身子关心周遭的一切,直到舒清晚把浑身是血的云烟丢到她面前,她才吓得抖了几下,撑着身子往后瑟缩了点距离。 刚才舒清晚踢云烟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她从未想过舒清晚的武功会如此的高,之前云烟跟她说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相信,如今看来,舒清晚的武功绝对比云烟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衣看着云烟也有些生气,走过去补了一脚:“喂,我这是好心没好报啊,我好心拉钟七七上来,你这丫鬟倒过来给我一刀,你可真是以怨报德啊。” 面对云烟,钟七七的气势又摆了上来:“你这死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我上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云烟边咳边吐血,却还敛着目光,忠心地摇了摇脑袋,可惜钟七七似乎不是很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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