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些她没有猜到的内情,或者是,舒清晚暗地里又瞒了她些什么。 连衣假装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好整以暇道:“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按你这么说,那你们第二天晚上过来,速度溜的那么快,是因为发现舒清晚还在我的房里?不想跟她正面刚,所以赶紧跑?” 书城不是外人,连衣也顾不得脸面的事情,她现在只想知道舒清晚跟这些刺客到底有什么关系。 刺客点了点头,表情还算诚恳:“是,我们怕被小姐发现,所以就赶紧撤离。” 随着刺客的这个“是”字出来,连衣的思绪飘回那天晚上刺杀的场景。 连衣将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虽然当时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连衣还是控制不住被刺客引导,开始抓住边边角角反复斟酌。 她突然也觉得以这刺客三人的武功,当时其实可以再抵抗一会,或者可以再拼尽全力试试刺杀她,可他们被舒清晚偷袭后,却火急火燎地只顾逃跑。 连衣不由自主地逮住那些她自以为的少许异样,反复咀嚼,然后心惊地发现,事情似乎越来越贴近刺客给出的解释。 “你说这些,不过是想离间舒家和阮家的关系吧?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连衣强撑住对舒清晚的信任,调笑着想让自己也放轻松点,“你家公子早就私底下把你家小姐许给我当二夫人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连衣看到刺客露出不相信的眼神,靠近舒清晚的身边道:“怎么,不相信?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她说完就揽过舒清晚的脑袋,对着舒清晚的嘴唇猛亲了一口,然后扭头看着刺客挑衅道:“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吗?” 刺客被连衣呛了一下,顿时有点面红耳赤。 连衣嘲讽地笑了两声,靠近继续道:“现在我们来聊点别的,你们一共来刺杀过我几次?” 刺客仿佛被刚才连衣亲吻舒清晚的画面噎到,一改刚才的侃侃而谈,装作置若罔闻地闭嘴不言。 连衣将软剑架在刺客的脖子上,轻划了一条血口:“怎么?现在不想活了吗?你刚才不是很能说,还让你们家小姐饶了你们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说,说了我就考虑饶不饶你。” 刺客铁青着脸,依旧紧闭嘴唇,露出刺客应有的冷峻傲骨。 连衣拔出旁边一个刺客嘴里的布条,用剑指着他:“那你说,你们一共来刺杀过我几次?” 那刺客也不肯吭声,一副誓死不从的表情。 连衣不信这个邪,她又拔了最后一个刺客嘴巴里的布团,威逼利诱道:“换你来说,你要是说了,我就饶了你,放你一条生路。” 那个刺客似乎有些动摇,憋了一会,还是别过脑袋不肯回答。 连衣冷笑了声,决定给这个刺客一点惩罚,她挥动手腕,将手中的软剑舞动翻飞,没一会,那刺客就惨叫连连,因为他的一张脸上此刻已经鲜血淋漓,被连衣的软剑割的面目全非。 连衣继续逼问:“几次?” 那刺客惨叫了一会,声音渐渐销声匿迹,还是不愿开口。 连衣没了耐心,换了一个方法问:“我一共被刺杀了五次,其实这五次里面,并不是全部都是你们,对吧?” “你们其实只来了两次,我新婚那次和今天这次,是不是?” 之前吐血的刺客表情微变,但却还是没有回答。 连衣继续道:“另外三个人在哪里?你这么想隐瞒,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 连衣早就发现,这三个人的身形虽然见过,但里面却没有她穿越过来那一晚,来家里刺杀她的那个人。 那个人后来又来过一次,就是补交新品之后,她一路追着出了郊区,后来跟舒清晚一起对付的那次。 而且她从阮连衣给她的记忆里隐约感知,当时刺杀阮林一的那三人与今天的三人也有所不同,那三人的武功似乎也比这三人高些,仔细对比就能看出差距。 那刺客果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冷声回复:“一直就只有我们三个,没有其他人!” “好,那我问你。”连衣敷衍地点了点头,“你说一直都是你们三个,那六年前,刺杀我和我妹妹阮连衣的那三个人也是你们对吗?” 刺客没有正眼瞧连衣,冷哼道:“自然是。” 连衣的声音突然庄肃起来,反声质问:“好!那么那一次,你们是在哪里杀的她!你们又刺了她哪里!” 刺客嗫嚅两下,然后放弃,一副答不上来的模样。 “原来,你们有两拨人,而且你们两拨人还认识,呵呵!”连衣再次把剑架在那个刺客的脖子上,冷声道,“说吧,我留你们一个全尸。” 提起六年前的刺杀,舒清晚的寒意再也压制不住,她往前一步,把她手中的软剑也横在另外两个刺客的面前,声音比上连衣更冷几分:“不想吃苦头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交代。” 那三个刺客相互递了个眼神,吐血的刺客看向舒清晚,神情很是慷慨就义:“小姐,我们没有完成公子交代我们办的事情,也没脸回去见公子了,这就不拖累您饶过我们,只求小姐看在我们为舒府办事的份上,保我们一个全尸。” 刺客的话音刚落,连衣和书城刚刚察觉情况不对,那三人突然就嘴角流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衣看了眼书城,不解道:“这三人怎么回事?” 书城往前两步,蹲到其中一个刺客的面前,掀开他的嘴唇看了看道:“公子,他们自己服毒自杀了。” “服毒?便宜他们了。”连衣气地用力踹了一脚尸体,“这三人骨头可真硬,看来幕后的人有两把刷子。” 舒清晚盯着地上的尸体看了几眼,然后拿着软剑抬脚就出了房门。 “晚晚,你现在要去哪里?”连衣把现场留给书城,紧跟舒清晚出门,她追上舒清晚道,“晚晚,刚才刺客说的那些,你有没有想给我解释的?” 舒清晚没有分一个眼神给连衣,只面色冷峻地看着旁边的花草,然后摇了摇头。 连衣的心里突然有丝不安:“晚晚,你......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连儿,我先回去,这些事情等我弄明白了回来跟你解释。”舒清晚没有否认,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脚尖轻点,飞上阮家院墙,消失在深邃的夜空中。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
第107章 舒清晚这一去, 四五日都没有动静,而且连衣外出也没有遇到过舒清晚,一时了无音讯。 之前刺客说的那些事情, 因为没有得到舒清晚的解释, 在连衣心里愈加发酵起来, 愈演愈烈地让连衣也经不住胡思乱想。 那天刺客的表现其实很是明显,一上来就将他们的背景倒了个干净, 无非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他们不是舒清彦派来的,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要把这些事情全部推到舒清彦的身上。 第二个, 他们确实跟舒清彦有关, 或者真的就是舒清彦派来的, 但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 不得不老实交代,把这些事情严严实实都扣在舒清彦的头上。 而且当时刺客说的那些内容, 话里话外都在替舒清晚洗白,证明舒清晚的无辜,总让人有种奇怪的错觉。
连衣事后回想过程, 总算明白当时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 那就是这些话里有很微浅的故意成分,他们故意在她面前说那些证明舒清晚清白的话,想要引导她去探知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刺客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们却成功地让她不可控制顺着那个引子往里攀岩, 卸下对舒清晚的信任, 开始给舒清晚增加恶意猜测。 她越是往深处去想,就越是觉得心惊, 因为有些不经意的细节在这些恶意猜测下,竟然逐渐开朗。 这就让她不由自主地更是往下钻研,更是想要去揣测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她开始忍不住地猜测,假如舒府真的就是刺杀阮林一的幕后主谋,那么舒清晚在这中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会不会现在的舒清晚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舒清晚,舒清晚在阮连衣死后一年多步入城区,她一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女子,是怎样一个人在舒府这样的龙潭虎穴里活下来的? 她作为一个早已及笄的庶女,为什么舒府并没有将她许配给他人,反而会让她替舒府抛头露面,甚至手握舒府的大半生杀大权? 而且这些年,舒府在她的手上,生意更是欣欣向荣,她又是如何带领着舒清彦那个生意废材,在世家之间杀出重围,稳居皇商之位? 并且据连衣的观察,舒清晚根本不惧怕舒府里的其他人,更没有把舒清彦太过放在眼里,甚至之前生辰宴时,舒清彦的生母舒夫人面对她时都客气有加。 舒清晚在这其中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结合这段时间和舒清晚的相处,连衣不由心慌地想,和她同床共枕过的舒清晚,会不会早已黑化成她不知道的模样? 她之所以得以幸免,是不是只是因为,她的灵魂装在阮连衣的躯壳里,而阮连衣是舒清晚儿时的执念,所以才逃过一劫? 那除了阮连衣以外的人呢? 比如阮林一? 在舒清晚还没认出她之前,“阮林一”这个身份如果作为黑化后那个舒清晚的绊脚石,她会不会不留情面地配合别人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连衣的心跳都开始不规律起来,她无法控制地又翻出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将每件事情都调出来细细琢磨。 她又沿着恶意往下猜想,极端地假设舒清晚与杀害阮林一幕后黑手是同谋,或者,最初刺杀阮林一的事件里,根本就有舒清晚的一份。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的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暗想如果舒清晚就是幕后黑手的同谋,那么品花大会阮连衣入水后,舒清晚去客房找她的行为就开始意味不明起来。 那个时候,舒清晚已经和其他幕后之人确认她就是阮林一,所以已经决定当天晚上要派人来刺杀她,撇开阮连衣的感情因素不谈,下午舒清晚为何明明知道去客房是钟七七的陷阱,而她还义无反顾地去了? 这种行为在她是幕后黑手的同谋角度看,很能明白她这么操作的意义。 她自愿进入陷阱,意在洗脱嫌疑。 也就是说,如果当天晚上,“阮林一”成功被杀,那么谁也不会怀疑下午还对阮林一关怀备至、甚至和阮林一有暧昧关系的舒清晚。 她在众人面前如此操作,如果阮林一成功死去,那么她的嫌疑起码都会排在裴言枫后面,成为别人最容易忽略的那个人。 如此想着,连衣又胆寒地想起刺客第三次刺杀的时候,她一路追着刺客出了郊区,到了舒清晚住的庄园附近。 假设那个刺客就是舒清晚的人,那么完全可以猜测那刺客那时候并不是想去城东李少横的府邸,他自始至终会不会就是要到庄园去见舒清晚,只不过被她撞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5 首页 上一页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