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受够了钟七七的跋扈,而且再这么拉拉扯扯下去,等前厅的人来了,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果然天不遂人愿,越是怕什么,就越容易发生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正准备奋力推开钟七七,裴言枫带着宴厅的一干人等从另外一个月洞门外的回廊拐弯进来了。 早在片刻前,宴厅压场的最后环节就开始了,原本守在厢房外面各家的随从都拿着自家的东西去了宴厅,裴言枫因为一直找不到连衣,故而将阮家的新品展示时间押后。 梁家的新品展示完之后,就剩下阮家和舒家了。 来拿舒家新品的舒清晚,见连衣迟迟没有回来,怕阮家错过展示的最后时间,便自己做主留在厢房里看守,让原本守在厢房外面的阮家与舒家的随从出去寻找连衣。 宴厅的一干人等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去后院拿舒家新品的舒清晚。 一个新上来的小皇商,为了恭维舒家,便提议大家一起去后院现场亲手拆封舒家的新式陶瓷器皿。 经过裴家和采办礼监的点头,也算给了舒家一个台阶下,于是众人便浩浩荡荡朝着后院而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就看到连衣与女主女二同框的画面。 走在前面的裴言枫率先开了口,他依旧保持着和善的微笑:“七七,阮兄,你们在做什么?” 这会钟七七倒是火速撤了手,像是手上拿了一个烫手山芋。 她眉眼一皱,眼睛立马就红了,好似被连衣和舒晚清欺负了一般,朝裴言枫飞奔而去:“裴哥哥,你终于来了,七七可让他们欺负的好惨。” 连衣:“......” 这位小姐,麻烦你好吧,我才是从头到尾被你欺负的那一个好吗? 你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佩服! 裴言枫拍了拍钟七七的手臂,以作安抚,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舒小姐,阮兄,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连衣本着先发制人的原则,抢先道:“裴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前面出去散步,才刚刚回来,刚走到这里,钟小姐突然就冲出来拽着我的袖子不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连衣哪里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的很。 钟七七无非就是以为她听到刚刚房间里的争吵内容,怕后面找裴言枫告状的时候,会被揭穿,所以才一直拽着她,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可她现在必须装作不知道,不然怎么从这个旋涡脱身? 万一她又被误会,不仅惹了身腥不说,还又影响了男女主角的感情,那就真的是罪过了,因为男女主角现在看起来贼相配。 毕竟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 钟七七见连衣当着裴言枫的面,说她拽着一个陌生男子,急地跺了一下脚:“你你你胡说!明明是你和舒清晚要合起伙来诬陷我,被我拆穿了,反说我抓着你不放。” 连衣简直被钟七七气笑,往前走了一步,郑重道:“钟小姐,你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和舒小姐合伙诬陷你的?” 连衣说完,看向后面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多的群众:“你们不信可以问舒小姐,看看钟小姐是不是一直拽着我不放,我哪里有对她做什么?” 钟七七抱着裴言枫的手臂,满眼假装的委屈:“你有,你就有,你们分明就是约定好的,不然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连衣头皮一阵发痒,暴躁脾气快要忍不住了。 真的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她正要反怼回去,裴言枫却突然开口打断她:“等等,要不,我们先听听舒小姐怎么说?” 舒清彦站在裴言枫身后,面色难看,满眼怒色地盯着舒清晚,仿佛她丢光了舒家的脸面:“清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清晚在一旁全程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微蹙着眉头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听到舒清彦的话后,回道:“你们......还是先跟我进去里面看看吧。” 她说完,就在前面带路,然后引着大家去往前面的厢房。 厢房门一打开,大家都震惊了。 只见厢房里满地狼藉,仅剩的阮家和舒家的新品乱做一团,已经分不出彼此。 舒家的新式器皿破的破,碎的碎,已经看不出完整的模样。 而阮家的新式布匹像是无人欣赏的麻布一般丢在地上,上面已经沾满污渍尘土。 连衣和阮老爷精心挑选的金簪步摇也被随意丢在桌子上,繁复的累丝已经变形,精雕的莲花图案也断了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为阮家和舒家这些价值连城的新品惋惜,这些新品的破碎,仿佛是从他们心口处挖一口鲜肉,心里直直地揪着疼。 -------------------- 作者有话要说: 连衣:真的是被女二气的心脏疼。 舒清晚:连儿说的对,她一点都不懂事...... 作者君:咳!就是吧,很多事情它不能只看表面...... 舒清晚:你闭嘴!
第12章 还是采办礼监见过大世面,他率先回过神来,从容不迫地沉声道:“舒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些新品虽然都还没有展示,但已经上报到城主那边备案,等这边新品展示结束以后,全部都要带回皇城给城主过目选择。 此时新品损毁,往大了说,也是毁坏宫里的东西,是要获罪的。 舒清晚顶着采办礼监的愠怒神色,并没有畏惧,而是冷静地施了一礼:“现场的情况,还是钟小姐更为清楚。” 众人听闻之后,齐刷刷将目光转到裴言枫身后的钟七七身上。 钟七七亦是满眼惊诧,焦急辩解道:“你!你胡说!我没有,才不是我弄的,我明明......明明......” 采办礼监也将目光移到钟七七的脸上,微眯了下眼睛,眼神里的怒色不言而喻:“七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钟七七吓得后退了一小步,她躲在裴言枫后面,紧紧地抱着裴言枫的手臂,不敢直视采办礼监,畏怯道:“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这,这不是我做的,不是......” 站在厢房外面的连衣听到钟七七颤抖的声音,才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的情节是网剧里男主和女主感情上的第一道误会门槛,虽然并没有多么严重,但却为他们彼此萌动的情愫里插下一根不可磨灭的刺。 钟七七那时的语气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她因为自觉有裴言枫护着,自己又是采办礼监的侄女,别人不敢拿她怎么样,所以口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嚣张和幸灾乐祸。 可现在她这种惶恐惊慌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连衣至今还记得网剧里的那一大段剧情,毕竟女二作死是最招人记恨的。 她记得当时钟七七恶人先告状,也是这样抱着男主的手臂,微带嚣张道:“裴哥哥,我是冤枉的呀,这些可不关我的事情,我来的时候,这些都已经摔碎了,那个时候屋里只有舒姐姐在的......” 言下之意就是,屋里只有舒清晚一个人在,那肯定是她自己摔碎的。 舒清晚顶着大家质疑的目光,鼓起勇气解释:“这些分明就是你故意摔碎的,你进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你还说......你还说......” 钟七七抢过她的话语:“我还说什么?我说什么了?” 钟七七料定舒清晚不敢把她在房间里侮辱她的那些话公之于众,于是得意地又心生一计:“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把你刚才骂我的那些话,全部赖到我身上,没想到舒姐姐你是这样的人。” 裴言枫看了一眼舒清晚,扭头迟疑道:“她,她说什么了?” 钟七七眨了眨眼睛,眼眶迅速泛红:“她说,她说我是狐狸精,故意勾引裴哥哥......” “你!你......”舒清晚一时气结,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七七还觉得场面不够,于是假装带着哭腔:“原来舒姐姐是气我得了裴哥哥的喜欢,所以拉着我不放,想把摔碎新品的罪责推到我的身上,呜呜......裴哥哥。” “钟小姐,你莫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阮林一终于看不过钟七七的恶人行径,站出来作证,准备拆穿钟七七的谎言,“我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是你将舒家的器皿摔碎,怎能如此污蔑他人?” 钟七七往裴言枫身后躲了躲,巧舌如簧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是我摔碎的,你不过听到个声响,就说是我摔碎的,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因为你喜欢舒姐姐,便就站在她那边吗?” 这句话就像个水引子,让整个凑热闹的场面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你......你怎的如此胡说!”阮林一被说中心思,气的无地自容。 钟七七火上浇油:“怎的,我说的不对吗?如若你不是喜欢舒姐姐,明知舒姐姐来此处拿新品,你却一个人悄生生的跟了来,难道是你们来此处私会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阮林一背过身去,气得脸色发青,不再理会嚣张跋扈的钟七七。 钟七七其实并不知道阮林一心里的秘密,她只是随意攀诬罢了。 毕竟男子和女子最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暗度陈仓。 阮林一虽然是个商人,但长的眉清目秀,为人也是个文人行径,他辩不过钟七七的嚣张跋扈,且又被钟七七说中心思,故而一时气结,负气站在一边,无言以对。 事情的最后,采办礼监因为钟七七是他的侄女,故而没有插手这件事情的决判。 但钟七七是他的亲眷,又有谁敢薄待了钟七七呢? 裴言枫作为主办方,之后做主调停这次误会,虽然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但这次的事情,还是让男主和女主的这段感情产生了一点裂痕,而阮林一也无故被泼了一身骚。 整个过程钟七七看似委屈,实际盛气凌人,言语里的嚣张显而易见。 可现在的钟七七,语气里的底气明显不足,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连衣想着就迫不及待地扒开人群,终于才挤到人群的最里面,但眼前的一切,却让她震惊地眼睛都瞪圆了。 她原本想着,房间里的情况她已经从网剧里看到过,就不用跟大家一起凑热闹挤进去了。 而且她现在不想和钟七七再站在同框镜头里,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她现在已经被当众看到与女主女二同框的场面,那么泼脏水的情节肯定躲不掉,所以她就没有挤进去,站在外面想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可现在眼前的事情根本不对,与原网剧的出入也太大了。 她记得之前网剧里,明明是女主来拿舒家的新款陶瓷,然后随从们拿走了一些,女主就留下来看着剩下的那些,好等着随从们回来继续搬。 之后女二就来了,她进来之后就把房间的门关上,还嘱咐她的随从在外面放哨,交代如果看到有回来的舒家随从,就想办法给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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