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又想起福寿行的事情:“可又不对啊,可我这边已经查到福寿行的事情跟李少横有关。” “李少横憋半天,总不能只是为了做这点事情给我添堵,而且他的事情还没做成,贾家半路突然反悔,直接拆了他的台,他这样绕来绕去有什么意义?” 舒清晚插话,给出新线索:“贾家和裴家有关,你去原西镇那日,我着人查过贾家,后来消息回复说,贾家主母的庶妹嫁的那户人家家里有个远房妹妹,嫁到裴家三房那处,就是嫁到裴家叔父那里。” “总之,他们有些利益与血缘的牵扯关系。” 这也是她笃定裴言枫反悔的理由之一,阮家福寿行出了事情,买衣服搞事的是与裴家有关联的贾家,这不得不让她怀疑。 这话把连衣说的更懵了,她费解地分析道:“你看啊晚晚,如果贾家是裴家的人,那么李少横下毒福寿行,贾家拆台,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李少横已经跟裴言枫反目?” “还是说,福寿行的事情是我想错了?其实根本不是李少横做的?因为其实我现在还没找到证据证明是李少横的人做的。” 两人的头绪正乱着,书城突然敲了门,听到连衣回答的“进来”两个字,便推门而进。 连衣身子挪了个角度问:“什么事?” 书城握剑拱手道:“禀公子,罗管事跑了。” “跑了?抓到没有?”连衣有点哭笑不得,“他可跑的真是时候,我刚刚还跟晚晚说呢,怀疑他可能不是凶手,他倒自己招认了。” 书城回答:“还未抓住,不过已经找到踪迹。” “行,那抓住了就直接提到咱们这儿来。”连衣说着,扭头看向舒清晚,“你看,我没冤枉李少横吧?我就说是他做的。” “不过他突然这样,裴言枫如果没有说谎的话,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有冲突了?” 书城出去后,舒清晚微摇了下脑袋:“这个时候,他们没理由突然反目,究竟是为了何事?” 连衣也思考了一会,还是没找到蛛丝马迹,于是索性放弃:“算了算了晚晚,咱们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伤还没好呢,又陪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扯到伤口就糟了。” 连衣为舒清晚掖了掖被子,由舒清晚的那些蒙面客联想到她死去的那几个护卫,建议道:“晚晚,原西镇的时候,我之前培养的那些护卫死了一大半,我重新找也不知道可不可靠,要不就从你那里给我调几个人过来吧?” “嗯。”舒清晚应了一声,又道,“等过几日,我带你去挑些。” 连衣趁着掖被子的手势,调皮地靠近又亲一口:“好呀,谢谢晚晚,你真好。” 说起这个护卫,连衣突然觉得她好像漏了个什么重要的细节,想了片刻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哎晚晚,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放信号的地方受困的。” “哎不对!应该说,我的护卫为什么会给你的人放烟花?这不合理啊?” 看到舒清晚有些心虚的表情,连衣终于恍然大悟:“好啊舒清晚同志,你厉害了哈,眼线直接插进了我的护卫队?” “你这人不厚道,不能处,还我刚才的吻!” 看到连衣站起,舒清晚有些着急:“连儿,我错了,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那时你要书城去招募人手,我也怕你招到奸细,只好让我的人一起进去,顺便帮你排查那些人。”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连衣赌气道,“不行,我还是有点生气,快叫相公,然后道歉!” 舒清晚抿了下嘴唇,耳根也红了,伸着手想够连衣的衣服,小声道:“......相公,对不起。” 连衣简直被舒清晚这声“相公”软化了心,但还是假装生气地转回身子:“再叫一声来听听,叫的好听,我就原谅你。” 舒清晚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羞的眼睛都不敢看向连衣,只拽着连衣的衣摆,更小声道:“相公,快原谅我吧。” 舒清晚这害羞的模样简直撩人于无形,要不是因为两人身上都有有伤,连衣恨不得扑过去摁着狠狠亲一顿。 忍了会,连衣没忍住又俯身过去,狠狠亲了一口:“好吧,原谅你了。” “哎呀,媳妇真甜!”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
第139章 三天后, 三更半夜连老婆都不要,自己一人携带金银细软逃跑的罗管事,被书城抓着, 拎到了阮府城外的别院里。 罗管事不愿进庄院的大门, 被书城推着踹了一脚, 直接摔在了赏月的连衣和舒清晚面前。 罗管事包裹里的物件散了一地,他生怕别人会跟他抢似的, 伸手一并揽进怀里,然后一股脑地往自己的包裹里塞。 连衣给椅子里的舒清晚掖了掖盖在肚子上的厚毯子,转了个角度看向罗管事:“罗管事,别来无恙啊。” 罗管事瞄了连衣一眼, 心虚地加快动作往包裹里塞东西。 连衣被他这动作逗笑了:“你别急啊, 我不跟你抢, 等你捡完了我们再说话。” 罗管事见连衣说话语气还算和善, 胆子也大了起来:“少东家,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是想出门去探望一下我的兄长,你们抓我做什么?” “噢?”连衣假装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原来罗管事是要去看望家人啊, 但你三更半夜出门, 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没脸见人,所以跑路了呢。” 罗管事被连衣点中心思, 面上颇为羞赧:“少东家这是哪里的话, 我好端端的, 怎么会......会跑路呢?” 连衣打趣:“那你这看望亲人的风俗还挺别致,需要三更半夜出门。” 罗管事尴尬地往下接:“看了出门的时辰, 那时......最好。” 连衣没打算继续尬聊了,冷了声调开门见山道:“那你平时去见你在李家别院做事的女儿,也是这样三更半夜去见吗?你就不怕她的相公以为你们偷情吗?” “罗管事,该说实话了,否则我不介意请你的女儿来这里喝杯茶。” 罗管事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但依旧不打算承认:“少东家,你若觉得我在福寿行做的不好,你大可直接和我说,我早已和我那女儿断绝来往了,就不必要打扰她了吧?”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就知道,这罗管事没这么容易承认。 “小邓!进来吧。”连衣不再看向罗管事,转回身子为自己倒了杯茶,“把你带来的东西给罗管事瞧瞧。” 随着连衣的声音,福寿行的伙计小邓拎着一包东西进来,扔在了罗管事的面前。 罗管事看了一眼气愤的小邓,又瞥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连衣,不明所以地解开那个包裹,掏了掏包裹里的东西。 包裹里是几件罗管事的衣裳,他为了逃命,只带了值钱的东西,衣裳占体积又不值钱,他自然都没带走。 罗管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向小邓,疑惑道:“这是,何意?” 小邓愤怒道:“罗师傅,费掌柜平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连衣喝了茶,替小邓回答:“我之前闲着无事的时候,带着那布样去过医馆,有个老大夫说,那布匹上的药是抹上去的,并非浸泡而成。” “你当时想用玉汁儿处理福寿行的布匹,可是你又没法直接偷出布匹一匹一匹的慢慢泡,怕会被小邓或者费掌柜发现,所以你是直接调了一整瓶,然后趁费掌柜不注意的时候,每天.朝那堆布匹泼一点。” “可你不想被发现,就要泼的均匀,然后你又紧张,难免会泼到衣服或者袖口。” “你可能不知道,用来调配玉汁儿的配料,它沾上你的衣服以后,短时间内,它是没法洗干净的,经过处理,就会有颜色差异。” “所以你现在看一看你的这些衣服,是不是有些地方颜色偏深,像油渍一样。” “书城!给罗管事打两个灯笼,让他好好瞧瞧。” 被连衣如此一说,罗管事顿时也慌张起来,他慌乱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凑到眼前,就着书城的灯笼一一查看衣服的袖口边角。 见到衣服上面果然有些深色痕迹,蓦地就变了脸色,颓废地瘫坐在地。 空气寂静两秒,罗管事倏地从地上又坐起身来,大怒道:“你们休要框我!那几日我明明不是穿......” 连衣好整以暇地接话:“不是穿什么?” 罗管事卡了一下,一张脸突然就变得铁青,紧抿着嘴唇,再次跌坐在地。 “怎么不说了?”连衣浅喝了一口茶水,“我给你机会,来,请继续解释,我听着。” 是的,上面连衣解释的那一大片确实如罗管事所言,是故意框他的,但内容并非凭空捏造,而是连衣和舒清晚根据现场情况推测出来的。 因为连衣的话趋于真相,罗管事又太过着急解释,故而就真的上了当。 这主意其实是舒清晚为连衣出的。 那日两人吵吵闹闹后,舒清晚便问连衣调查福寿行的事情卡到了哪里,连衣就如实说了玉汁儿的事情。 舒清晚之后就让连衣去药店调配一剂玉汁儿回来,但两人左右研究,都不得其法。 之后舒清晚便出了这个方法,让书城加急传送信息给费掌柜,命人去罗管事的家里,拿来下毒那段时间,罗管事经常穿在身上的衣服。 小邓听了费掌柜的吩咐,很快就将衣裳送来,知道是罗管事下的毒,小邓气愤地自发和书城做了假证,还一起出场来诈罗管事。 没想到罗管事真是亏心地厉害,又因为小邓在场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暴露,所以不过几句话,便语言间漏了陷。 “怎么?没有话要解释了吗?那我再说点别的吧?”连衣说着又补上一刀,“那日你上阮府去找我,若不是有人事先告诉你老爷不在家里,你怎么会独独指定找我,往日里,你有事不是都找我和老爷两个吗?” “为了方便查账,老爷出门是甚少会通知管事和掌柜的,你是从哪里知道老爷不在家的?” “还有,你那日三句不离要我跟你去福寿行,你这要把我引去原西镇的目的也太过明显了吧?” 连衣放下茶杯,转过身子追问:“罗管事,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罗管事呆愣两秒,看向连衣,突然以膝盖为脚,猛的往前踏了几步,吓得书城扔了手里的灯笼,“唰”地一下拔出了银白薄剑对准罗管事。 罗管事怕的颤抖两下,只是攥住连衣的衣摆,哭求道:“少东家!少东家我这都是被逼的啊,少东家,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你就看在我为福寿行兢兢业业的十来年时间,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连衣没有拂开罗管事的手,只看着罗管事诚实道:“罗管事,这事我没法饶了你,我若放了你这一回,其他家掌柜管事知道了,阮家这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罗管事的手松了下去,气馁一瞬却又激动了起来,再次攥住连衣的衣摆哀求道:“那那那少东家饶了我的女儿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不管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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