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套衣服你没扔吗?”连衣有些诧异,说着脸上涌起了热意,“那日好像......不是被你撕破了吗?” 一说起那个时候,纵然跟舒清晚滚过数不清多少次的床单,连衣还是会觉得老脸挂不住。 那天舒清晚当着来来往往下人的面,隔着床帘肆无忌惮和她亲热,等下人们都撤走以后,就抱着她去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那时明儿就守在门外,她特别害怕明儿会突然进来,所以一直推拒着不让在浴桶里折腾她。 应该那次是她第一次来舒府过夜,舒清晚不知怎的特别激动,非要在浴桶里欺负她,于是拉扯间,越不敢弄出声音的她,下摆被舒清晚拽着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明儿敲门问舒清晚,屋内有没有事时,她恨不得能直接变成鱼躲进水里。 但舒清晚却很是镇定,只叫明儿不用进来,她则该动手还是动手,硬是把求饶的她给摁住了。 后来她是不着片缕地回到床上,那套衣服就留在了浴桶里。 只是一个多小时后她昏昏欲睡着再次被舒清晚抱到浴桶里的时候,那套衣服已经不在那里,而她也累的没力气说话,然后就再也没有想起那件衣服。 谁知舒清晚根本没扔,还照着尺寸给她做了好几套衣服。 连衣红着脸被舒清晚牵着坐到铜镜面前,舒清晚拿起梳子为她束发:“这是连儿的衣服,我怎么舍得扔。” “那是谁收起来的?不会是......是明儿吧?”连衣说着看向铜镜里的自己,脸上越来越烫。 舒清晚不以为意,“嗯”了一声。 连衣当即就羞恼起来,转过身道:“舒清晚!你......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明儿不是知道......知道你房里有人了?不会还,还知道那人是我吧?” “明儿是我的人,她不会乱说的。”舒清晚温柔地微低下身子,用手指抚了抚连衣因为羞愤而蹙起的眉心,“何况那日,屏风后都是水,你觉得明儿会不知道我屋里有人吗?” “我总得让明儿进来先收拾,才能让下人进来换新的水,然后抱你去沐浴。” 天呐,这样明儿不就知道舒清晚在屏风后对她做了什么事,而且还知道那时两次沐浴中间隔着的那一个多小时,她们两个在干什么。 还有今天早上,这么突兀的时间里舒清晚突然要洗澡,明儿肯定已经知道她们在房里的鱼水之欢。 这以后她还有什么脸见明儿,这脸简直已经丢到九霄云外。 连衣又气又羞,但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怼舒清晚,只好气恼地转回身子,不再理舒清晚。 舒清晚知道连衣脸皮薄,于是走到侧面哄道:“好了连儿,是我错了,我那时不该在浴桶里弄你,也不该让明儿来收拾残局,你别生气了。” “你还说......!”连衣羞恼地堵了一句,看着舒清晚那好看又带着歉意的眼睛,突然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那时屏风后她挣扎地厉害,确实扑腾地到处都是水,舒清晚若弄完她再去收拾,确实会累的够呛。 但她又觉得自己拉不下脸,于是别扭道,“算了,你好看你有理!” 说完连衣用手指戳了下舒清晚的额头,气鼓鼓的:“哼!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才不想理你!” “那衣服后来是你洗的吧?你要是让明儿洗,我就......” 连衣说着比了个威胁的手势。 “是我洗的,我怎么会让别人洗你的衣服。”舒清晚露出一个微带羞意的笑容,温声道,“你睡着后,我起来给你上完了药,然后去洗的。” 连衣的气总算消融:“这还差不多。” “那叫声好听的来听听,叫的好听,我就原谅你。” 舒清晚的耳根也起了烫意,听话道:“师姐......相公,你就原谅我吧。” 连衣果然被这软声软语取悦,没崩住笑了出来:“这还差不多,行了,梳头去吧。” 看到连衣这么好哄,舒清晚心里也暖融融的,见连衣已经坐好姿势,她也跟着站起,继续为连衣束发。 头发快梳好时,房门响了响是明儿的声音:“小姐。” 连衣还没起身,也没来得及出声阻止,舒清晚就率先应了声“进来”。 连衣想躲起来已经来不及,只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明儿已经朝着里间走来。 听到舒清晚安抚她说的“无事”两个字,连衣只好继续坐回铜镜前,假装石像般一动不动,目不斜视地盯着铜镜,实际想起前面跟舒清晚争执的事情,脸颊悄悄透红。 前面还想着以后都不要见明儿,谁知就这么中了墨菲定律,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明儿倒没有什么奇异的神情,仿佛透明人一样,端着洗漱用品轻声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她全程低敛的眉目,对舒清晚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事情视若无睹,且对舒清晚在做的事情镇定自若,表现简直堪称所有丫鬟的楷模。 舒清晚则比明儿还要淡定,动作自然地为连衣将剩下的头发盘好:“吃食可好了吗?” 明儿福身一礼:“就好了,奴婢让她们马上端来。” 舒清晚浅淡地“嗯”了一声后,明儿就知趣地转身,片刻后房门响了一声就关了起来。 随着关门的响声,舒清晚手上的动作也已经完成,她俯身看着镜子里的连衣,柔声道:“可以吗?若是不喜欢,我重新梳过。” 她们在外过夜,几乎每一次连衣的头发都是舒清晚梳的,早就熟能生巧,连衣又怎么会不满意。 连衣应了声“嗯”,抬起双手搓了搓还有点热意的脸颊,看着铜镜里的舒清晚:“看明儿刚才那样,她真的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嗯。”舒清晚道,“你别担心,她不会说出去的。” 难怪之前她溜进舒清晚的房里,明儿出去搬救兵的时候,敢把舒清晚单独留在房间里。 舒清晚还敢明目张胆地把她的衣服放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原来是这明儿早就知道舒清晚的事情,甚至可能知道舒清晚会武功。 脸上的烫意传进手心里,连衣心里重新生出一缕臊意:“不会说是不会说,但我能不能以后......以后都不见她啊。” 想到明儿比书城还详细她和舒清晚房内的细节,还有那屏风后的场景,连衣就觉得心里羞的不行。 舒清晚浅浅笑了一下:“好。” 连衣被舒清晚笑的心里更羞了,转身过来伸手去打舒清晚,奶凶道:“你还笑!还不是因为你!” 舒清晚接住连衣的手,攥在手心里哄道:“好,我不笑。” “哼!”连衣假装凶巴巴,“说点好听的。” 舒清晚乖巧道:“师姐。” 连衣:“不够。” 舒清晚继续:“相公。” 连衣:“还不够。” 舒清晚放软声线:“相公。” 连衣:“继续。” 舒清晚靠近一点:“相公。” 连衣总算笑了:“这还差不多,快过来相公亲一口。” 舒清晚:“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
第153章 两人说说笑笑地洗漱完, 明儿就带着丫鬟将午饭端来。 舒清晚知道连衣不大想见其他人,而且现在也不方便见舒府里除了明儿以外的人,就让明儿领着丫鬟把饭菜放到偏殿的桌子上。 丫鬟们撤下后, 将房门关好, 舒清晚才带着连衣去往偏殿。 连衣知道舒清晚说的“随意弄一些”并不会太随意, 参考上次过夜的早上第一餐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何止不随意, 那里面还有好几道菜是她喜欢的。 闻着香味连衣才觉得前胸贴后背,迫不及待拿起筷子:“晚晚,你们府里的厨子也会做这个菜啊,不知道有没有我府里的厨房做的好吃。” 连衣夹了一口嚼了嚼, 惊喜地又夹了两口:“好好吃啊晚晚, 你们府里的厨师好厉害, 竟然做的跟我府里的厨师差不多。” “哎不对, 这应该就是我府里厨师做的,你把我的厨师都挖过来啦?” “没有。”舒清晚说着坐下, 为连衣摆开小碗和勺子,“这是我早上让明儿替我去阮府吊唁,顺便打听情况, 然后让书碟找你们厨房做的。” 原来明儿都替舒清晚去过阮府了。 难怪舒清晚前面竟然让明儿直接进来, 都不要她躲,原来是明儿早就知道她在舒清晚的房间里,甚至还帮她从阮府打包了吃的东西回来。 连衣想到明儿提着食盒离开的场景, 有点担心:“明儿早上就去啊, 这样不会露馅吧?” 舒清晚摇了下脑袋, 往连衣面前的碗里夹连衣喜欢的菜:“不会,虽然阮府秘不发丧, 但据说......安涟在院内哭了大半夜,周围的邻里早就知道你出事了。” “明儿回来说,她一大早去的时候,许多世家也派了奴仆去核实情况。” “其实,明儿可以晚点去的。”连衣将舒清晚夹的菜往嘴里塞,嚼了两下道,“不然显得咱们合作的太明显,虽然裴言枫也知道这明显是个套。” 看到连衣根本没有关注安涟,舒清晚心里莫名清朗一些:“嗯,但我只是想,你早上那般不安,醒来吃些喜欢的东西,心里会开心些。” 原来是为了去阮家给她打包吃食,所以让明儿早上去的。 想到舒清晚这么小心翼翼照顾她不安的小情绪,连衣心里晕开一片暖热,她甜甜一笑,朝舒清晚送出个飞吻:“晚晚你真好,爱死你了。” 舒清晚被连衣的笑容感染,也浅浅笑开:“无事,你开心我便开心。” 连衣埋头吃了个三分饱,才分出精力想其他事情:“早上裴言枫可有带人去搞事?” “去了。”舒清晚说着,给连衣舀了一碗汤,“暗卫来报,裴言枫巳时刚过就带人去阮府,名义上说是吊唁,但却说非要见那尸首最后一面。”
连衣喝了一口羹汤:“那看了没有?” 舒清晚道:“看了,刚开始伯父伯母假装不同意,但后来裴言枫说的情真意切,伯母也就给他看了。” “他带的那人应当是仵作,据说还非要掰开那尸体的嘴巴,瞧瞧那里头有没有烟灰。” 连衣嗤笑一声:“反正我们做过准备,又不怕他看,他要看就给他看好了。” “那看了以后呢?他没有无理取闹说要解剖吗?” “有。”舒清晚边给连衣继续夹菜边说,“不过据暗卫和明儿说,当时还有其他世家来的人,裴言枫也不敢闹的太厉害,只一口咬定林大哥肯定是死于他杀,他要为林大哥伸冤,请求到知州府请仵作解剖。” 舒清晚说完,稍顿又说:“当时......安涟也在场,听说她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解剖,若是有人要解剖那尸体,她就......一头撞死。” “裴言枫也怕面上闹的太难看,被人看出点什么,最后只能作罢。” 安涟此举她们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在封建社会里,若要死者安宁,就需全须全尾且体面地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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