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清楚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了,是四五个小时...还是已经有一整天了...肚子倒还不是很饿,但是嘴里确实有些干渴的迹象。听说经过什么科学家的实验表明,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但是不能三天不喝水,体质稍差点,三天不喝水足以让人脱水而亡。只是在这个禁闭室里,空空如也,食物和水,都是不存在的东西。 “淅淅索索...” 就在我思考着我可能会被关多久的时候,墙边上却突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用爪子刨地,我走过去,蹲下身去看,在床脚边上的墙壁里,有些沙砾在不停的掉落下来,那些沙砾像是被人刻意堆在这里的,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居然,会有个小洞。 是的,是个小洞,大概有两个拳头那么大,我看着从洞的那头伸进来的一只手,有些犹豫要不要一脚踩下去。 正想着,那只手却是嗖的一下伸回去了,紧接着一个人趴在了地上,将脑袋紧紧的贴着地面,眨巴着两只眼睛在洞口那努力的往这边看。当她第一眼看过来发现我正蹲在洞口盯着她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的身子非常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卧槽!你他妈吓我一跳!” 那人大叫一声直接吓得跳起来,过了足足两分钟才再次趴下来,同我说话。 这个小洞的隔壁,就是那个很话痨的鸡姐,我个人觉得她很话痨,没人跟她讲话她都能自言自语大半天。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鸡姐,南牢的头子,监狱的常客。 “楚辞?这个名字不错嘛,很好听哎,犯啥事进来的?”经过鸡姐连续问了七八遍,我终于告诉她我的名字。鸡姐的姿势也从趴在地上变成了背躺在地上,也不嫌地上脏,二郎腿翘得老高,一颠一颠的。 我不太想跟她说话,说实在的我很不善于跟其他人交流,我从懂事以来,我跟其他人交流的唯一方式,就是拳头。所以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提问,我并不觉得有回答的必要。 “哎哟,小丫头片子还挺腼腆。”鸡姐啧了两声,兀自说道:“我叫王季,大家都叫我鸡姐,南牢呢,归我管。你既然被分到南牢了,那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多少了解你一下,没毛病吧?” “你是狱警?”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原来牢房里都会拉帮结派搞老大的路子,而且还是管训们默认的。所以才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毕竟...狱警蹲什么禁闭室。 “狱警我还蹲什么禁闭室啊?你是不是傻?”鸡姐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好像在确定,她喊了这么久的人难不成是个傻子? 我没说话了,我也反应过来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 “那我凭什么归你管?”我问她。 “哪有凭什么,整个南牢都归我管,你被分到这里,那你当然就得归我管。” 后面鸡姐废了很大的劲给我解释这个牢里的情况。 东南西北四个牢区,我被分到的这个是南牢,管事的是鸡姐,也就是南牢里面,犯人们的老大,这里的老大一般都是,谁拳头硬谁手下人多就谁说话。之前她和警卫聊天里提到的那个胖大脚,是西牢的老大,说到这个人的时候,鸡姐还朝旁边地上啐了一口口水:“那就是个废物胖子,这次只是卸她条胳膊,便宜她了,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整死她!” 东牢的老大年纪比较大一些,大概四五十岁了,因为背上纹了个虎头的纹身,所以东牢的人都叫她虎头姐,但是鸡姐她们是叫她大虎头。听说以前是在外面混黑的,被抓进来的时候带了几个打手进来,好像听说是为了替人顶罪,在牢里待了有些年头了。 北牢的比较特殊些,北牢喜欢做生意,她们的老大外号路路通。虽然被抓进来了,但是路子广,在外面都还有生意在做,一般监牢里的犯人有需要什么里面没有东西时,就可以去北牢,让她们帮忙给带货,当然,价格也是比外面贵了不少。甚至听说只要价钱到位,她们连水果刀都能帮你带进来。 “北牢那群狗崽子有钱的很,一些负责查包的警卫基本都被北牢的买通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警卫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所以啊,你要是以后有啥想买的,就去北牢买,她们就是个开小卖铺的。”鸡姐似乎看不太上北牢的人,尤其是在说到钱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很难不让人觉得鸡姐是被北牢的赚去了不少血汗钱。 鸡姐又给我解释说,虽然警卫才是管事的,但是也没办法做到每时每刻都在。而且这监狱这么大,人又多,两个一群四个一伙的,很容易就会有人拉帮结派,一点小事可能就搞得一大群人打架,警卫哪里管的过来。所以就分成了四个牢区,每个牢区里都默认的推出一个老大来管事,到时候哪个牢区里出事,管训的就直接找牢区老大就行。一般来说手底下硬的,跟的人多的,这就是老大了。 当然像北牢那种有钱的另外算。 鸡姐拳脚不赖,她说她打小跟着她爷爷学的武术,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功夫,虽然招式花样不多,但是打架斗殴的时候也够用。 “好了,我都说完了,现在该你说了。”鸡姐解释完那些,盯着我说道。 “误杀,判了五年。”我以为鸡姐问的是她刚开始问我的问题,所以我照实说。 但是鸡姐却只是诧异了一下,就开始摇头:“不是这个,那个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我不关注那个,我要问的是初墨。就是副监狱长,你惹了事,为什么初墨没揍你?我们之前惹事的话哪怕被关禁闭都要被她先扒一层皮先。”说完她撩起来自己的蓝色囚服,让我看她的背部,淤青,紫红色肿块... “看到没,被她揍得。”给我看完,她满不在乎的放下囚服,转过身来继续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鸡姐狐疑的上下打量我几下:“要不是你也被关禁闭室了,我都怀疑初墨是不是看上你了...” 然后鸡姐又告诉我一个监狱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关于她为什么坐牢。 “这他妈的就是爱情啊姐妹!”鸡姐嘚瑟的抖着腿,脸上洋溢着被很多人称之为幸福的笑容。 “那她喜欢你吗?”我问她。 鸡姐喜欢初墨,从第一次被抓进监狱里看到初墨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初墨,甚至后来哪怕刑满释放了,她出去又故意犯事,然后继续被抓进来。如此反复,就为了能看到初墨,和初墨待在一个监狱里。说实话,我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或者是鸡姐对初墨的这种情感。我从未经过过任何情感,不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从懂事开始,我就不曾拥有过这其中的任意一样东西。 我曾经以为我对老爹的算是亲情了,但是老爹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是利用关系,我是被他捡到的一样工具,一样能帮他赚钱的工具,仅此而已。 鸡姐挠挠头,她自己好像也有点不确定:“应该是喜欢的吧?” “那你犯错,她为什么把你打成那样?”我指的是鸡姐背上的伤,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 鸡姐却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感慨道:“这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嘛~她这打的我多重,就代表她~内心爱的我有多深沉,哈哈哈哈哈....” “但是她不止打你一个人。”我想到刚刚她才说过的只有有人犯错初墨都会揍那个人。 鸡姐好像有些愣神,过一会,她蹙着眉,看着我说:“姐妹,我觉得你有点不太会说话,你有点不得时啊。”
第6章 初墨是个妹控 王季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关于副监狱长初墨的事情,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听,她就躺在那个小洞口的那一边,一直说着,有时候可能怕我没听或者走开,她时不时就往这边剽一眼,看我还在,她就继续说。 我倒不是为了听她逼逼赖赖,只是这小小的禁闭室里,也确实没有其他能做的事。这里的环境潮湿阴暗,如果现在在里面练拳或者是做一些训练,很容易身上就会因为大量流汗而变得黏腻不堪,而且因为没有水和食物的补给,我的体能会很快就消耗殆尽。还不知道会被关在这里几天,我需要尽量的维持体力。
“初墨她啊,喜欢白色~初白的白,哦初白就是她妹妹。那个小丫头挺好的,每次去医务室的人她都挺照顾的,不像其他医务室的医生,管你什么情况,都是暴力看病,哪怕你浑身伤的不能碰,他们都是有多大用多大力谁管你痛不痛的。” 听鸡姐顺带着说起初白的时候,我觉得身体里有个什么地方悸动了一下,但是具体我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是波澜壮阔的海洋,又好像是明媚如风的阳光,让人觉得有点舒服。 或者是发现我总算是起了点反应,鸡姐想到了什么,她歪过头来盯着我说:“喂喂喂,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初白动什么心思啊,不然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后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跑到门边上贴着听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警卫来巡房,她又跑回来,趴在地上,从洞口那里看着我:“我给你说,之前东牢那边有个不长脑子的,看上了初白,后来有次那狗比在去医务室的时候,强行对初白上手你懂的吧?还好当时有其他人也去医务室,及时给拉开了。不过啊...” 说道这里鸡姐的语气又低了几分:“不过及时拉开了也没用,初墨知道了这事后,东牢那个没脑子的狗比,就再也没出现在牢区里了。她们都说是初墨把她给....”鸡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事那大虎头都没办法去说什么,在这座监狱里,监狱长常年不来的,所以初墨这个副监狱长,就是监狱里的天。她如果被惹到了不爽了,那动手让几个人消失,是在也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她倒也是讲事理的人,只要你老实不犯错,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啊,初白除外哈,初墨她是个妹控。初白可是她的逆鳞,这座监狱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啊,就是别惹初白。所以你要是对初白有什么想法,趁早死心我给你说。”鸡姐一副很老道的样子给我忠告。 我摇摇头:“我没有对她有想法。” 我说的是实话,鸡姐说的想法是什么,其实我也不明白。是在牢房里的时候李飞她们做的那种事吗?可是我没有想对初白做那种事,我只是,那个时候看到她。突然觉得很舒心,仅此而已。 “那就好。”鸡姐一直注意着我的表情变化,看我确实没有心虚没有说谎的表现,她这才放心。如果到时候她管辖的南牢里,有人惹了初白,那初墨绝对也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的。当初大虎头那边的人被警卫们严严实实的教训了几天,就是下场。 可能是说了太久的话,有些口渴了,鸡姐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她要去喝水。 我有点诧异,不是说禁闭室里没有水和食物的吗?直到几秒钟后,我听到了厕所冲水的声音。 “你喝的是冲厕所的水?”看到鸡姐又走回来,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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