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书真反搂住她,吐了吐舌头,在她生了皱纹的脸上亲了一口,不正经道:“是被你美哭的好不啦。”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怎么会想到在那种场合和我说这个呀,我总觉得你会是那种正经人。哎呀,就是那种在一个老大的会议室里,大家都坐得笔直,开会开得严肃认真。” “我呢,战战兢兢地拿着正式的讲稿汇报完,你坐在下面官方地鼓鼓掌,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地说‘小刁,你这份侧写可供参考’,大家行动起来,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刁书真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哪有这么官方。”宋玉诚将她压在身下,手上已经麻利地开始解她的扣子,“我只是想和你坦诚相见。人在那种状态下,说出来的话更可信,我想让你对自己多一点信心。” “……等等。”刁书真沉浸在感动之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衬衫开到胸口之下了。她按不住宋玉诚的手,不由地挣扎起来,“你说过今天不动我的!” “那话是昨天说的。”宋玉诚手上的动作不停,“再说了,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急眼的小狐狸崽子在她主人的指尖轻轻咬了一口,气鼓鼓道。 这会儿,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上当受骗”的狐狸崽儿,除了哼哼唧唧之外,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事的,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给去世的小可爱叠了一大瓶子的星星,买了一个类似的毛茸茸挂件。 它一直陪着我的,从未离开过~ 哎,我一直以为它会陪伴我到我过得稍微好一点的那天,没想到这么突然就离开我了。 如果能重来一遍,我不会那么努力学习,那么努力工作,努力科研。 我会花很多时间陪它玩,给它造纸质的迷宫,给它喂新鲜的瓜果蔬菜,多撸撸它。给它造草编成的秋千和树枝刻成的小摆件。给它买小碗小碟子,亲自做一顿饭。 没有如果了。 很多好心的朋友劝我再养一只什么的,我很感谢他们的好心,但是别人理解不了它对于我的意义所在。 而且,搞那一套真的很渣,我一直这么认为。 希望大家多花时间陪陪自己,陪陪毫无保留地喜欢着自己的生灵呀。
第16章 局外 她不曾想到的是,在外人面前风流不羁的刁书真,在她面前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小狐狸。 一如九年前,可爱极了。 她生来就像是为了克制恣肆浪荡的刁书真的,而浪荡恣肆的对方,又让古板守礼的她牵肠挂肚。 这万事万物相克相生的规律,还真是奇妙。 宋玉诚做事极有效率,洗澡纯粹就是为了清洁,五分钟不到就洗完了。这会儿正把刁书真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她比刁书真高了足足有十一公分,对方能到屁`股尖儿,穿上去晃晃荡荡的长款T恤衫,她穿着刚没过肚脐,算得上刚刚好。对方平齐膝盖的短裤,她穿着才到大腿的三分之二左右,露出大片莹莹生光的肌肤。 幸亏,胸平天下的刁书真不大穿紧身的衣服,不然宋玉诚还真不知道把自己的那对不小的兔子往哪里塞。 “如果按照你的侧写来查找嫌疑人,那我们的侦查范围就相当精简了。”宋玉诚换衣服的时候仍然念念不忘案子,十分地公事公办。 见刁书真没有回应,她还略微诧异地瞥了对方一眼,看见某人绯红一片的脸,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对方的动作慢吞吞的,还在擦脸。白皙的皮肤刚受过水的润泽,染上了桃色的红晕。 宋玉诚清心寡欲数年,加上解剖人体无数,那些皮相上佳的靓男倩女,在她眼中不过只是形貌规整的肌肉和白骨。她欣赏他们,像是观赏一株花一株草,半点他念也无。 可是看见刁书真并不怎么凹凸有致,还偏向于矮小的身体,她就很想轻拢慢捻,搓揉亵`玩,再吞得一干二净。她简直是用了这辈子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维持自己禁欲高冷的形象。 简直是中了邪了。 “啊?哦、哦哦。”沐浴在宋玉诚深沉的视线下,刁书真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赶紧用一条浴巾搭在自己身上,半遮不遮,欲盖弥彰,支支吾吾回复了宋玉诚一句,“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根据心理学画像找人是非常规的调查手段。我们还是先得指望陶队那边,能不能根据现有的确凿证据锁定犯罪嫌疑人。” “那也是条极佳的线索。”宋玉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勉强转移一下注意力,说,“想必这起命案和中心医院,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说起这个才是真的奇怪。”刁书真嘀咕道,“凶手完成这样复杂的杀人后摘取器官的案件,在满是血水,极易留下痕迹的案发现场都没留下自己的半个指纹和脚印,怎么偏偏给我们留了个带有字样的纱条?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似的。” “人非机械,难免百密一疏。”宋玉诚凝神想了片刻,只能这么说。 “这起案子,怕是还是很多‘惊喜’留给我们呐。”刁书真挑了挑眉,笑道,“弯弯绕绕的,估计是不容易侦破。” 宋玉诚抿了抿唇,正待说什么。忽然见到刁书真未擦干的头发还在湿哒哒往下面滴水,她顺手扯过对方肩上搭着的粉红色小狐狸浴巾,薅过来仔细擦干,动作娴熟得像是这么做过千百遍这样。 刁书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被撸顺了毛,翻过来露出了白白小肚皮的狐狸幼崽。 她放松了警惕,因此错过了宋玉诚掩饰在沉黑眼瞳里,深不见底的欲`望和近乎疯狂的笑意。 时间根本不是什么治愈的良药,反而思念是酿成的苦酒,随着时间的积淀越发浓烈苦涩。 如同裹在蚌肉里的河沙,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最脆弱的心头肉,在鲜血淋漓的痛苦里酿造一份沾着血泪的欲`念。 在这一场漫长的凌迟之中,钝刀子割进新长好的肉芽里,每一次的疼痛都鲜明如昔,层层叠叠,伤痕累累。 如果她早知道这种分离所带来的痛苦,她早该在刁书真离开之前递给她一杯剧毒的药,再将她全身上下悉心涂上仿佛的药液,完完整整地存放在负八十度的冰箱里。 只有她知道。 只有她见到。 只属于她一人。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脆弱的蝴蝶在盛夏的雨季后会零落成泥,封存在琥珀里,方可保留她那灿烂的美丽。 可宋玉诚又偏偏是个正人君子。 这正直的表象薄如脆冰,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一脚踩空,落尽黑暗欲`念的深渊里呢? 如果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法医作案,选中的目标又是个没有稳定社会交际、神出鬼没、喜欢到处浪荡的家伙…… 这起案子,大概永远永远不会破。 “嘶。”刁书真小声地呻`吟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宋玉诚好像在走神想什么心事,薅她头发的手劲越来越大。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想把她给薅秃,来报刚刚自己揍了她一顿的仇。 宋玉诚停了手,像是赌气似的,板着脸将毛巾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刁书真简直是欲哭无泪,相当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又惹宋法医生气了。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室内尴尬的气氛,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陶燃锦的消息。 “案子破了。”刁书真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有几分难以置信,“陶队带着一组人,经过这些天的明察暗访,真的发现了中心医院的器官移植科的医生吴某有涉及到人体器官非法交易之中,并且他们通过跟追中间人钱某,找到了饲养供体的窝点所在……” “想来凶手就是在其中了。”宋玉诚的声音轻快了几分,“这起残忍离奇的案子,这么破了就好了。” “是啊。”尽管心里尚存几分疑惑,但是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刁书真乐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宋玉诚抱手站在旁边,皱着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不打不相识,经过这么一出,无形之中关系近了几分。 不过是经过了短短的一个下午,到送宋玉诚走的时候,刁书真心里还真生出来几分不舍。 甚至隐约在心里盘算着,既然两个人都住在外面,是不是干脆搭伙过个日子算了,还可以节约一下开支。 * 第二日到了所里,刁书真明显感到气氛不同于一般,仿佛烹油烈火似的,大家都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也难怪,开陵这边万年太平,大家管一些鸡毛蒜皮,鸡零狗碎的事情都厌倦了,这次先是出了一个离奇的命案,又牵扯到非法的人体器官买卖组织,这可好比给昏昏欲睡的人打了一支肾上腺素,大家明显都燥起来了。 略微出乎刁书真意料的是,负责布置指挥的是付青云,而非查出这条线索的陶燃锦。 她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嘴里叼着一只圆珠笔,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涂满了笔记的本子横在膝盖上,有些无精打采的模样,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刁书真眯了眯眼睛。 “经查,中心医院的医生吴某同中间人钱某有所交易。钱某负责在沟宁镇南部近郊的地方豢养了一批健康的供体,将他们骗去作为器官捐赠的供体。” “而今天是他们接头的日子,他们会在沟宁镇南部的顺潮棋牌室碰面。” “一组,负责监控吴某和钱某的动向。在他们交易的时候一并抓获。” “二组,负责门口的保安。” “三组,负责解救人质以及善后。” …… 除了必要的留守之外,全体出动之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所未有的规模庞大。 尤其是热血的青年人,既然选择了警察了这一行,谁心里没点当英雄的梦想呢? 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这份名单里并没有刁书真,她并不意外,悻悻然地耸了耸肩,准备继续办她的户口。 早上的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她是不是发着呆,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差点睡着了。 如果她面前有镜子的话,就会发现自己脸上挂着和陶燃锦一模一样的沮丧。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唤回了刁书真的神志,须臾之间,有人一脚踹开了大门,逆着光大步而来。刁书真迷迷糊糊的,正想说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派出所里闹事,就被拎起了耳朵—— 宋玉诚凉凉的嗓音灌进了她的耳朵里:“躲什么懒,和我们一起去啊。” “痛痛痛,松手松手。”刁书真捂着自己的耳朵,哀嚎道,“我去还不行吗?” “拿好你的装备快点跟上。”宋玉诚提着自己的箱子,脚下生风,在前面走得飞快。 刁书真望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赶紧笑着追了上去。 * 车里的后排上还坐着一个女孩子,怯生生的,穿着一身明显是借来的警服,完全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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