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好一段时间没有喝酒打牌,确实是有些犯酒瘾。 “秋天过后,还保不定要不要继续招聘劳工呢。”磨坊主意有所指。 “来一杯来一杯。”王驰连忙道。 “这就对了嘛。”磨坊主给他倒了一杯。 桌子上摆了些小菜,两人唠着唠着脸上慢慢染了赤红。 王驰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放大,他抹了抹脸,“老板你这酒劲够大啊...” “那可不。”磨坊主比他醉的厉害,他腿脚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那娘们平日里没给你使眼色吧....敢绿我....就该打断她的腿!” 女人在角落里打了个哆嗦。 磨坊主的鼾声一声比一声大,王驰一杯一杯的喝得直头昏。 视线模糊中,女人似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知道我没有,为什么不愿意和别人说实话?”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面容一样破碎。王驰趴在桌子上觉得自己是眼睛有些花了。 “一个男人说的话,怎么可能收的回去?” 他下意识地就这么说道。 可下一秒。腥热的红色液体溅到脸上。王驰瞪大了眼珠。 女人的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铁锤。 磨坊主肥厚的身体将身下的木椅压碎,王驰挣扎的想要拔腿逃跑,可醉意只是让他最终掀开了桌子而跌倒在原地。 “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 女人的低喃宛如恶魔。王驰的眼睛里满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谣言可畏 希望大家都能取得一个好的高考成绩!!
第八章
失去意识,仅仅只是噩梦的起始。 再睁开眼,王驰已经再无法动弹。他的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捆绑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这里阴阴暗暗,是已经搬空的仓库。 王驰下意识的想要张嘴呼喊,可嘴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将自己的整个口腔堵得严严实实,恶臭的味道直冲鼻顶,喉咙被哽噎得想要干呕却只能徒劳的流出眼泪。 女人模糊的背影还染着鲜血,她背着他,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听到王驰发出类似动物般的呜咽声,她终于转过身,“醒了?” 锋利的剪刀似乎刚被打磨,女人的另外一只手举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看得桑葚头皮发麻。男鬼之所以咧着嘴,是因为嘴上缝合的线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松散。嘴里的大洞是蚂蚁啃咬出的形状。虫子们在他的嘴里安窝,王驰在那时尚未失去气息。 地底阴暗潮湿,在蚁虫腐蚀啃咬的痛苦与恐惧中,心里的极端情绪放大到极致。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稚嫩的童声欢声笑语,学着自己从不知名的地方学来的童谣。 银色的细针绣出了红 有人的嘴巴合不拢 鲜红的血液满地的淌 荒冢的死寂化成了凉 只是一瞬间,桑葚身上的汗毛悉数竖起。周身的温度开始大幅度降低,那些不安的惶恐开始愈发涌上心头。 温度骤降,是鬼魂袭来的征兆。 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脚一点点的攀附在了她的后背。颈后有双冰冷而粗糙的手顺着她的下巴慢慢的往上遮盖眼睛的视线,属于男人独有的嘶哑低沉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也觉得我死有余辜吗?” 硕大的血口侧漏出一个大洞透出外面模糊的景象,王驰并不打算得到她的答案。 他本来还想先吃掉另一个女孩的,没想到桑葚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至少他是能饱餐一顿的吸食些精气。 ..... 混沌的虚无淹没了桑葚的所有意识。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恶鬼缠身。她能感受到到王驰死前的绝望。 鼻翼间依稀嗅到了泥土的垢臭,四肢被什么压着无法动弹。细密的不知名的生物在脸上窜爬,呼吸间稍一用力甚至会被吸入鼻腔的更里面。每一次喉咙的收紧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抖。 这样的精神折磨远大于肉.体。 她甚至睁不开眼睛。 可如此痛苦折磨,该是持续了多久? 桑葚趴在桌子上,紧闭的双眸在梦中因为恐惧而淌出泪水。她只是一个劲的哭。 该要怎样才能逃出来? 谁又能救救自己! 为什么只有自己会被厉鬼缠上! 她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也许是这份怨气太过强大,恍惚间,有人推了一把她的肩膀。那人在她耳边似乎呢喃了句什么,可她却听不清了。 “桑葚!”有人摇晃着她的肩膀。 桑葚从梦中醒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满手湿漉。 “你没事吧?”刘伟神色担忧的轻拍着女孩的后背。 “做噩梦了?” 丁婷主动为桑葚倒了杯温水,“桑姐,喝杯水。” 桑葚不明所以的擦着脸颊上残留的泪水痕迹,“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很害怕....”鼻尖依稀还在发酸,桑葚的声音有些低哑。 午睡时靠着的棉袄表面被眼泪打湿留下一大片痕迹。 刘伟一直在安抚桑葚的情绪,“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有压力了?” “我看你说想请假,家里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 一旁的丁婷在听到桑葚和刘伟报告了请假的消息后握紧了拳头。 不是说好考虑一下不请假么? 在丁婷的理解范围里,自己如此委身请求,桑葚就应该纠结的答应。而不是充耳不闻的继续找教导主任请假。 桑葚把自己的一番说辞告知了刘伟,刘伟倒是没怎么纠结就同意了。 “养好身体最重要。” “这两天就麻烦小丁帮忙加班处理好最近的文件和数据。” 刘伟一字一句的叮嘱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转过头对着丁婷说话,“天气还不是太冷,没必要一直开着空调。” “午睡时环境过于温暖,容易被梦魇住。” 梦魇? 丁婷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她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主任。是桑姐要我开的。” 刘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下次注意。” “好。” “小桑收收东西先回家休息吧。” 桑葚醒来时的脸色就是惨白的,刘伟想让丁婷早些回去休息。 “好。” “还能坚持回去吗?” “可以的。”桑葚点点头。 “要是实在不行,我等会看看办公室有没有没课的老师方便送你回去。” “真的可以,没问题的。”桑葚坚持。 她一边收拾着自己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忍不住回味这个词。 什么是梦魇?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短小 这本书主要是想学会刻画一些人性。一些理所当然又意料之外的人性。 我觉得现在的文学都过度把人性美化了,但是我很想写一写从普通人和从一些个别的人的角度写出来的人物个性。考虑的东西会很复杂,但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真的就是很正常。 比如说现在大多数人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或者心有所感,发一些慷慨言辞。可一旦涉及真正现实,便龟缩回去。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妥协与被妥协是一个很难争辩的话题
第九章
【梦魇,俗称鬼压床。常指人在睡眠中被噩梦突然惊醒,对梦境中的恐怖内容能清晰回忆,并心有余悸。】 这是桑葚在网上搜查出的结果。 百度百科下还有一栏相关信息。 【魇怪,民间传说中能在梦间行走,吞食噩梦的怪物.... 桑葚的兴趣完全被下面那行字吸引了。 ...梦魇以梦为食,行如鬼魅,可幻化成各种事物悄无声息的蚕食梦境。】 刘伟说她是被梦魇住了,可奇怪的是,她根本无法记起梦中的任何内容。到底该是做了怎样的梦,才能在醒来的一瞬间感受到极度的恐惧呢?情绪的延迟尚不能过早的消散,她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桑葚恍惚能够意识到,梦魇或许正与自己能够看到鬼怪稍微有些关系。 丁婷被她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 桑葚端着热水在烧热的铁炉前坐着,她垂着眼看着水杯里被沸腾热气熏染得模糊的面容。 她能做什么呢?最多不过是让自己逃过一劫罢了。虽然短暂,但已经足够了。 短暂的安宁,已经是她最卑微的祈求。 ...... 被人打搅了享受佳肴的王驰暴跳如雷。他滋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无数蠕动着四处攀爬的米白色蠕虫便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口中中涌了出来。 “哪来的臭婆娘居然敢打扰老子用餐?” 猩红色的舌头从破洞中顶出更多的蛆虫,以及蜕变为蝇的多类飞虫。 晚期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一个女孩,才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不知道是多少次体验这样的切身之痛。 梦里,桑葚的哀嚎几乎要破穿了梦境,可她却无法清醒。 怨鬼最喜使人参身自己身死之苦痛。在没遇见桑葚之前,她不知道她是如何熬过、逃过那些吃人的鬼怪。这样一次次的梦中折磨,是如何在醒来后安抚下所有惶恐不安的心境?又如何在下一次的梦境里坦然面对所有的悲剧? 眼前的女人还穿着旧时代的朴素衣袍,她的神色恬然,举止投足间仿佛还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看起来是比自己死得还要早的鬼。 “你是谁?”王驰忌讳的往后跳开了一步。 “那个女孩,能不能留给我?” 面前的女鬼不同于自己所认知的任何厉鬼。她不仅没有呈现出死前的凄惨之状,在她的身上,他甚至感觉到不到一丝怨气。可这怎么可能? “凭什么?” 面对王驰的狠声质问,晚期伸出了右手。宛若凝脂的掌心里逐渐汇聚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她随手甩手扔在地上,诡异的火焰在瞬间便覆盖了整个梦境。 还在地上攀爬的虫类被火焰燃烧后发出凄厉的叫声,王驰狼狈地翻滚在地不住哀嚎。 晚期的表情不怎么意外。 “被虫子吞噬后就干脆以虫子作为本体了吗?” 噩梦在一场诡异的大火中消失殆尽。晚期给予了王驰一份警告。 实力,往往是最好的说话方式。 ———————————————— 因为被临时抓来处理数据,丁婷顶着没睡好的黑眼圈一边念念不忘的碎碎念。 “真是太恶心了。” “居然还真的请假了。” “到底会不会做人啊!” 被愤怒淹没的她俨然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情。为了赶出这份数据表,她从六点忙到十点多,这个时候高三的晚自习学生刚刚下了晚自习。整个大楼里寂静得几乎只剩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数据处理平常丁婷只要折腾一小会。她的动作慢,所以桑葚总会自觉地帮忙做掉很大部分,或者几乎全做。可即使手上的这些文件桑葚做了一大半,落到了她的手上,原本一个多小时的任务就变成了好几个小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