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巍林原本的笑容停留了一瞬,即刻皱眉冷凝起来。钟敏慢慢走过去,“小若..?” 秦若水没有回答。 秦星阑依旧跑过去抱住秦若水的腿,大声唤她,“小姑姑!”。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却有了些担忧…小姑姑今天怎么了… 秦若水垂着眸,眼神空洞地看她。没有启唇。 秦晔深呼吸,和徐舟说,“老婆,带小星先去楼上玩吧?”秦星阑被抱起,头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望,疑惑而担忧地注视秦若水。 见她被抱走后,秦晔迟疑了一会,低声安抚秦巍林和钟敏。秦若水依旧沉默。秦巍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女儿,半晌说不出话。钟敏却已经红了眼眶。 “爸妈,先冷静一些,坐下来休息,…咱们慢慢说,好吗?” … … … 岛上的时间流速会比外界慢一些。上岛后的这几天里,外边的世界新冠变异病毒又是四处肆虐,每日报导的确诊人数都在增加,E国难以幸免,L市面临再次封城。J群岛在大洋中心原本就几乎与世隔绝,现在准备关停了仅有的一根航线和几个码头。 这种情况果然出现了,祁一安暗叹自己真是聪明。可早知会如此,还是跟着这个女人来,真是傻。 在这种桃花源似的境况里,人们的生活相形之下出奇的平静悠闲。该吃吃该玩玩。 祁一安很喜欢这种恬静安然的小民生活,这也是秦若水所乐见的。在这一点上她们很相似,比起大国荣辱、人类存亡,她们更在乎小民悲欢。 可她现在在群岛博物馆里,可以说是坐立难安。或者直观地说,坐如针毡,寸步难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光阴似箭吗? 祁一安强忍着又痛又痒的不适感,站成A字形,愁容满面又哭笑不得地给秦若水打电话。 “喂,秦若水。” “喂...honey~怎么啦?”哟,这小孩不叫姐姐了? 秦若水刚起床没多久,打算去镇上买点食材,晚一点下厨。小朋友今天早上自己醒得早,没陪她睡懒觉,自己坐了小公交到隔壁小村去参观群岛博物馆。 Honey…祁一安来不及细品,慌乱开口,“那个…um…” “嗯?”秦若水一边涂防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那个……唔…” “说。” “呜呜呜啊…哈…” 秦若水听那边突然哭了起来,不,好像是又哭又笑,觉得奇怪,“怎么了?说出来啊。” “那..那你不许笑我!”带着哭腔。 秦若水马上开始笑,“嗯~我不笑你~” “昨天晚上你说..你说那个地方..就是下面…,shave(剃毛)了之后…你…口起来…aura(氛围)会更好一些…” “哦~对。”秦若水笑得更快乐了,忍住不笑出声。 “于是我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就…shave了…”祁一安羞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哦?真棒~然后呢?” “然后…然后…”祁一安捂住脸…“然后它现在就很扎…呜呜呜…扎得我好难受啊…呜呜呜” 秦若水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亮的笑声此时在祁一安听来就像那一根根小碎毛扎在那个敏感部位。她悲惨地嗷叫出声,蹲下身去。蹲下的那一刻,那里又是一阵酸胀痛痒…啊!上帝啊!什么滋味… “不许笑!”超级凶! 秦若水整理了一下情绪,“咳”,憋着笑说,“好好好,不笑你。那怎么办呀?” “…” “你应该就是没shave干净。”秦老师指导,“要用那种自带润滑的刀,从根部,逆方向…” “我就是这么做的,呜呜呜…但是就是会有小根部剃不掉..我的发质向来粗硬的…” “那怎么办,你现在在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 “呜呜呜…你…你能不能…帮我…”祁一安好无助,她是唯一能在这件事上帮她的人了… “噗…那我…怎么帮你呀?”明知故问! “...” “你先回来?让我看看?” “不行……我..走不动路了…太扎了!” 祁一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每走一步..就像是…在针板上摩擦…啊啊啊…” 早晨出发,走到现在,她觉得那里已经被刺激地滚烫发红了…不仅是走路,仿佛任意一个姿势都不能自处…她一个少女,现下一行一动,颇有垂垂老矣的沧桑感… 尤其折磨的莫过于走楼梯和…上厕所…她太难了。 听她声泪俱下的泣血哭诉,秦若水捂着话筒笑得直不起腰。 “哎,好可怜啊~那..我去接你吧?不过还要去买个菜再回家…你先忍一忍哦?” 怎么都好,快来救她。祁一安只想埋在某个36D大胸里大哭一场。 … 秦若水悠悠闲闲开着车去博物馆捡回了她家的小动物,然后慢悠悠的逛了超市,给受伤的小动物买了罐牛奶,又买了两块牛排和一些蔬菜水果。祁一安今天没法陪她逛,一个人逛超市竟然有些寂寞。 祁一安坐在车上倚着车窗,专心静止,不动如山。生怕呼吸重了一点,起伏传到那里又给她一阵酸爽… 秦若水的车停在海边的停车场,留着窗给她透气。她用手支着头,小心转头望向窗外的大海,无论什么时候,对着大海,心就会安宁下来。
好事的海鸥突然停在面前的围栏上,吓得她虎躯一震,震到那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手机上突然有电话打进来…强忍着痛痒,祁一安接起电话:“喂..” “安安,你有没有接到使馆的通知啊,这一次包机撤侨你打算回去吗?”邹易北在那头语气关切。 撤侨?哦,突然想起来岛外的世界已经因为疫情草木皆兵。 “啊..我没有诶,我现在在J群岛。” “???wat???你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跑到什么岛上去了?什么时候?和谁啊?”邹易北不可思议连环问。 “哦..上周…就是和上次酒吧见的那个女人…”祁一安老实交代情况。 “...”邹易北在L市的妖风里风中凌乱,“呃…” 又一次被她惊得无话可说。祁一安自从遇到了那个女人,就好像走上了越来越狂野的道路。 L市学校已经停课,即将封城,E国医疗政策环境差,留下指不定感染了也得不到治疗,邹易北决定赶紧回国。匆匆交代了祁一安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去了。 车门被打开了,秦若水将东西扔到后座,拍了拍小动物的脑袋。 “走吧,我们回家。”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周知,祁一安是一个坚韧的孩子。 本周写得最艰难的一篇文章大概是名为《优秀毕业生自述》的申请材料… 夜发石关亭 谢灵运 随山逾千里,浮溪将十夕。 鸟归息舟楫,星阑命行役。 亭亭晓月映,泠泠朝露滴。
第10章 她好骚啊... 本章没羞没臊,前方高能。 祝大家5.20快乐~ 祁一安畏畏缩缩站在浴室里,秦若水推门。“你不许进来!”超凶! 秦若水觉得好笑,“哦,不让我进去还要我帮你?要不你自己来?” 自己来就自己来!祁一安拿起挂在墙上的润滑剃毛刀..想起她已经自己来了无数遍了,可还是现在这种惨状… “嗯…那个…” “我进来了啊?”秦若水一本正经,心中暗笑。 “...哦…”祁一安超极不情愿。 秦若水走进来看祁一安畏畏缩缩的样子,太好笑了,像只小老鼠。于是她叉起双手,淡定地看她半晌。“脱!” 祁一安抱住浴巾,望着秦若水xx,微微皱眉不说话。 王小波《红拂夜奔》里的王二就用米兰昆德拉小说里人物的口吻对同居女人说话。 昆德拉说的是:“take off your clothes”。王二说起来就简短得多:“脱!!” 秦若水说起来就… “我帮你脱~?”~ … “你转过去!” “我不转。” “哼!那我转!”… 秦若水快被她笑死了,又变成小鸵鸟了? 磨磨蹭蹭之后,秦若水看着她还挺满意的。她要干嘛…祁一安在强光浴霸下有点发热。 她伸手捞过小鸵鸟,把她拎到淋浴间。 秦若水莞尔一笑,由着她泰迪抱着,继续给她涂泡沫。 祁一安搭在她肩上,整个人都软了… xxxxxxxxxxxxxxx此处不完整,数百字在世界的其他角落xxxxxxxxxxxxxxxxxxxx “安静点,万一吵得我手滑你就惨了。”秦若水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刮了。 凉凉的..滑滑的…祁一安咬住手指不吭声,五官都皱在一起。 “啊!秦若水!…我!二十年的…呜呜…老脸…今天就在你这里…呜呜呜…全部丢光了!呜呜呜…” 秦若水态度极为专业,她抬起头来,用手背扶了扶眼镜。笑着吻了吻祁一安羞红的小脸,“什么老脸,我看不是还很嫩嘛~” 继续。 祁一安虽然死死捂着脸,但她连那里都似乎能感受到秦若水专注的目光。每一寸目光都惹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想一些别的东西”,祁一安开始自言自语,“你想啊…邹易北!邹易北那个精神分裂病人,上次我和她吵架是因为我们争论高级的思维究竟应该是什么形态的,我觉得大繁至简,终极的思维应该是归于简单明朗。而她却认为高级思维应该是一片混沌的…还有她觉得人类活动是无法破坏地球环境的,就像上帝不会制造出一个能毁灭自身的东西,她把这种东西写到论文里去结果被老师驳回还辩论了两个小时…”…祁一安从文学扯到哲学,再到社科心理学,量子力学,从中文到英语到加泰罗尼亚语…… 秦若水看她自言自语的精神分裂模样,不觉笑得肚子有些疼。 … 邹易北打了个喷嚏,醒过来。诶?谁在想她? 在办公室里午睡,空调开得太低了吗? 话说…J群岛…是什么啊,在哪里啊?她打着哈欠打开电脑搜索。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想到这个东西啊..好奇怪。 … “行了,”她拍了拍祁一安的小肚子,“起来走两步看看。” 祁一安结束嘟嘟囔囔,起来走了两步…啊,舒服多了…等等..还是有点,um… “嗯?还不行?”秦若水推了推眼镜,那我们换个姿势。 她让祁一安站着,一只脚迈到沙发上,单腿站立在地板上,然后她蹲下身去向上…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祁一安原地爆炸,更加羞耻了!!! 人生啊!啊! …终于真正意义上的“行了”的时候,祁一安已经放空了…大悲大喜,大彻大悟,万事皆空… 秦若水把她放到床上,祁一安疲惫地望向那个同样xx的女人… “怪我了吗?”秦若水垂眸,温柔地哄她,“对不起啦,不该让你shave的…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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