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一时气盛，现在冷静下来的时候也很害怕。撂下这半软不硬的狠话，瘦高男子就跑掉了。
王嘉这才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再叫救护车。
葛青这就走近了那一老一狗。
“小姑娘别打电话了，我没事。”那老人似乎是恢复过来了，但还是有些站不起来。
王嘉没听，还是快速地叫了救护车。葛青也没有随便动这老人，也不让老人乱动。
本来人的年龄大了骨头也脆，这摔一下，就算以前没毛病都可能摔出个好歹来。
“大爷，你这是怎么的呀？”葛青靠近的时候还特意小心了一下黄狗。
这黄狗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灵性，完全没有对瘦高男子的凶恶，看到葛青过来的时候还给让路了。
王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聪明的狗。
“一点小纠纷罢了，是我欠他们家的……”老大爷看王嘉和葛青都没有丢下他不管，心里还是暖的。就是让陌生人掺和进自己的家丑里面，着实是尴尬不已。
葛青看出老大爷的尴尬，转而问起了这条大黄狗。
“他是我家的二黄，一条土狗，就是听话。”老大爷说起狗的时候就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和那人起纠纷时那么戒备了。
王嘉席地坐在葛青身边，试探着伸手去摸二黄的脑袋，这狗扭头，没让王嘉给摸到。他拒绝却也没有对王嘉咆哮，看上去是真聪明。
“他可真聪明。”
老大爷也露出骄傲的神情：“二黄我已经养了七/八年了，是很聪明，还认人。你们帮了我，他也记得你们的恩情咧。”
“大爷，要我们联系一下你的儿女或者老伴儿吗？”王嘉想起自己只是打了急救电话，这件事也该通知老大爷的家人。
老大爷听王嘉说起家人，神情则更是落寞。
就像是感应到了老大爷心中的凄苦，二黄舔了舔老大爷的手。
“他们都没了。”
元嘉和李博望一起出来，就是逛一逛小吃街的。李博月则是盛情难却的跟着她偶遇的同学去玩儿了，李雪澄与杜婴却在联系的自营出租家庭公寓里面收拾房间。
走了半路，却被一个瘦高男人给撞倒了。
“诶！你这人撞到人了怎么不道歉？！”李博望气愤地瞪了一眼跑得快没人影的那个瘦高男人，轻手轻脚地把元嘉扶了起来。
“怎么样？没哪里被摔坏吧？”
元嘉是有点摔疼了，她结结实实地被撞倒在地，手里的小吃都摔了出去。她碗里的东西落了满地，让她很不好意思。
李博望摸出自己身上的垃圾口袋，自觉地把这些“垃圾”捡了起来。
元嘉要和他一起捡还被拒绝了。
“你刚刚摔了一跤，还是别勉强了。我们去那边坐坐。”李博望转眼就看到了有条巷口设了青石桌凳供人休息。
元嘉眼见李博望分类扔了垃圾，又过来扶她，连忙摆手：“哎呀，真的没事啦。博望你不要这么照顾我。只是一点肉痛。我们去那儿坐着吧。”
李博望哪里都好，就是细心啰嗦起来，特别“招人烦”。
“你上次在王嘉那儿摔了一跤，我看又是尾骨断了又是嘴巴磕破的，这不是怕你脆骨吗？”李博望自己还有点委屈。
元嘉气恼又脸红道：“不是断了，只是有点裂纹。王嘉后面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也恢复好啦，身体很好的！”
“好好好。我们坐着。”李博望见元嘉真恼了，也不再纠缠这一话题，“你还吃那东西吗？”
元嘉想起还没吃完就被浪费的小吃，有些心疼：“不要啦，我们坐一下，等会儿就回去。师娘一定准备了好吃的。”
在外面吃的太多吃不下师娘的美味那就太可惜了。
李博望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元嘉屁股刚坐下，就听见了救护车驶来的声音，离他们这里越来越近。
巷子里传来硬底鞋敲击石板的脆响，一道熟悉的影子已经跑过。
第87章 忠犬
救护车进不去巷子，王嘉自己出来带着医生护士过来。
王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认为老人身上应该有其他的病，不至于是被推得摔倒了就起不来。
那老爷子看上去太虚弱了,虚弱得不需要人推就能自己迎风而倒。
葛青和王嘉不时和老爷子搭两句话，还想了解一点这老爷子的时候,他便三缄其口，不肯吐露了。
但想一想,一个老人,妻儿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老无所依,孤苦伶仃,还有外债逼上门来，当然是过得很辛苦。
或许是因为太辛苦,导致身体虚弱？
王嘉自己不是个专业的医生，所以也不敢说她猜得就对，还得医生说了算。
葛青与她出来都没开车,更何况这样的小镇里，他们也没有必要开车。
之所以要叫救护车，纯粹是因为救护车到这里比他们人力输送要快得多，而且看老爷子隐忍痛苦的样子，王嘉也怕她没轻没重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去回一趟，王嘉都匆匆而过。没有看到元嘉还有李博望。
李博望与元嘉却能看清真的是她。
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元嘉就已经追了上去。
李博望见元嘉跑了，急忙地去追。谁让元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路痴呢，要是在外面走丢了，可是很难找回来的。
然而还没追到人，王嘉就也葛青一起跟着抬着担架的医生护士一起过来了，他们身后还追着一条大黄狗。
小巷子里就这么点地方，元嘉拉着李博望退到墙根儿。
王嘉这下就算是眼瞎也该看到元嘉了，她脱离队伍，过来拉着元嘉和自己一起走：“你怎么在这儿？”
元嘉被问得一愣，道：“碰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还有寒山大师。这是怎么了？”
王嘉道：“老爷子病的严重，我出来找救护车的这阵儿，他就昏迷了。”
见王嘉和元嘉一起跑，李博望摸不着头脑也跟着一起跑，脚快的追上了葛青，顺道给葛青恭恭敬敬的问了声好。
葛青被自然跑过来攀谈的李博望弄得暂时忽略了王嘉还有元嘉两个姑娘，总之四个人一起挤进了救护车的时候，这车里可真是拥挤。
护士还想赶走二黄，王嘉说了好话，护士还是坚持不让二黄上车。
王嘉没法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黄被拒之门外。
一上救护车医生就更加细致地做了个检查，嘴里念念叨叨，说老爷子这里不好那里有病根儿，竟然还下结语说是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司机已经发动起了汽车，王嘉脸贴着窗户，看二黄怎么样了。
那条狗竟然还在跟着车跑，但是二黄这条大狗年龄也不小了，他跟着车跑也跑不过汽车。然而即使直到看不见二黄了，王嘉还能感觉到二黄一定还在坚持追车。
元嘉眼看着气若游丝的老爷子，有点惊讶王嘉竟然会管这样的“闲事”。而和王嘉一起看到二黄追车的时候，元嘉的眼圈甚至有点红。
护士与医生配合着暂时稳定下了老爷子的情况，现在还在聊关于老爷子的病情的话题。
葛青看他们似乎都不是很忙了，特意向医生询问有关治疗方面的优惠条例。
关于老爷子的病情，显然是拖不得了。但这老爷子很明显的没有什么钱，要不然也不会被“债主”逼得这么狼狈了。
医生把自己知道的医院相关优惠条例说了出来，公立医院里面的医疗条件是不错的，政府每年的财政赤字都是为了社会福利，尤其是关于医院看病治疗拿药的，算是让穷人也不至于被疾病给逼得倾家荡产。
而且还要确切的知道这老人是患了什么病，如果是癌症之类的疾病，还有专项的基金会救援，就更不需要担心治疗费了。
葛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王嘉与元嘉窃窃私语。
李博望还不在状况之内，但也知道先给李雪澄还有杜婴发条短信说明下情况，表明他与元嘉不能准时回家了，免得他们担心。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王嘉对“胃癌中期”这几个字没什么反应，这个病相当折磨人，看老爷子站不起来，估计也不是因为摔倒了骨头疼，反而是因为胃痛那么窝着疼痛要轻点。
因为没有任何关于老爷子这个人的身份证明，王嘉代替他付了一周住院费以及其他的杂七杂八的费用。
等老爷子醒过来就能去基金会申请救助了，王嘉也不期待自己的钱能被退回来，就当是自己做慈善就好了。
王嘉与葛青也都不是能一直等着老爷子的家属，他们还有事要做。更何况是元嘉还有李博望，四个人守在一个陌生人的病床前，怎么想都是一种尴尬。
王嘉找到护士，让人有空多看顾一下老人。他们便先离开这里了。
也不是王嘉不想“送佛送到西”，而是医院里的护士现在的职业道德素养，那真不是一般的高，她请好好照顾一下，护士也不会让人失望。
现在这老爷子也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王嘉他们也不打算等了。联系了福利机构的人，王嘉约定了明天上午一起过来看着老爷子的情况，也就能离开了。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狗！医院是随便进的吗？”
“诶，当心这点，万一这狗有狂犬病呢？”
“它身上戴着狗牌儿，是有主人的！”
“管他呢，规定了这些宠物不能进来，赶紧把它赶走！”
“……你们……”
“这是我的狗。”王嘉听到点声儿，和元嘉他们打个招呼，径直从正大门走过去了。
“既然主人找过来了，还是别管了。”
“也不是我说你，这狗你怎么不拴好？要是咬到了别人怎么办？”
七嘴八舌的责怪或者高高挂起，王嘉没心情去争辩什么，她说道：“出来的太急了，没想到他会跟过来，我会记得教训的。”
被她态度良好的认错一堵，这些兴致勃勃想教育王嘉的人也就悻悻地退去了。
“二黄，过来。”王嘉对这条小土狗招手，想带二黄走。
黄狗歪头看了一会儿王嘉，凑到王嘉腿边嗅了嗅，跟着王嘉走到一边。
元嘉跑过来，二黄还对元嘉龇牙咧嘴，显得超凶。
王嘉拍了两下二黄的狗头，道：“二黄，老爷子生病了，你不能进去，先跟我住一晚吧。”
二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坐在地上，乖巧地看着王嘉。王嘉抱他，二黄也没有什么反应，柔顺地任由王嘉抚摸。
直到王嘉要抱着他离开的时候，二黄才一跃从王嘉的怀里蹦了出来。
“……他好像不愿意走。”元嘉觉得自己说了废话。
王嘉想，这可真是一条忠诚的狗。“是啊，他主人在这里，他怎么会跟我走。”
她没办法，只能又找了值班的保安，让他照顾一点二黄，给了保安一点钱。
得知李雪澄与杜婴还有李博月也在这里一起度假的时候，葛青这便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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