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愿去,而是不敢去吧,若无我盯着你,你必然日日留宿。”秦宛不觉躬起身子,耳畔听着百姓吵杂的声音,眸底涌动着红色。 长乐凝视她的眼眸,邪魅一笑:“你整日浮云楼不离口,不若今日带你去看看,那里可极为精彩。” “看你如何将别的女子欺负得哭?”秦宛反问,将她手的从自己身子上挪开,秉持着自己优雅的姿势。 “那也未必,不若看我如何将你欺负得哭,我觉得那更为精彩。听闻今日陛下新得几名琴者,想必不会想到你,不若我们去看看?”长乐建议,她亲自挑了几名出色的琴者悄悄送进宫,静待陛下自己发现。 那些人样貌与秦宛两分相似,样貌以胭脂来掩饰,动作稍加训练,如何不像呢。 秦宛不知这些小事,只当陛下心血来潮,勾着长乐的碎发,眼窝里的媚色横生,“也可,不若去看看,你若不能让我满意,你就不准再入浮云楼。” 她竟答应了……长乐心口一跳,手在她肩上捏了捏,优美的弧度让她迫不及待想撕了那几层衣裳,她想了想,欣然同意。 “陛下发现,我可不救你。” 她直起身子,看着外面的闹剧,一时半会是无法结束的,吩咐车夫入浮云楼侧门,让人去寻了件普通的衣裳给秦宛换上。 浮云楼的小花魁年过十三,身子娇小,模样可人,周身肌肤如雪锦,玉房饱满,从不接客,只在初一十五两日在厅里弹琴,隔着清纱,若隐若现之色,犹抱琵琶半遮面,更为诱人。 长乐一去,赵九娘就迎了过来,言笑晏晏,“殿下好久未曾过来,今日如何有空。” “带个人来玩玩,去春字楼。”长乐将秦宛扮成婢女,带着她直接走过去,赵九娘不识秦宛,长乐带来的人也是不少,也未曾在意,只阻拦道:“殿下该知春字楼姑娘不接客,她还小。” “你让她滚出去,楼里可干净?”长乐不耐,眉眼添了两分凌厉,震慑得赵九娘不敢言语。 长乐并非善人,这是人人都知之理,她后退两步,解释道:“春字楼半载未曾迎客,都是干净的。” “也好,你们去准备些物什,我去玩玩。”长乐拽着秦宛就走,留下赵九娘一筹莫展。 她不知那名女子的身份,但长乐殿下名声在外,也不是正经人,多半又是勾搭哪家姑娘来玩了,她着人送了些东西进去。 好奇那位姑娘的身份,但家主的事让她分心,林肆着人来取去痕的伤药。楼里姑娘爱护自己的容貌,一丝疤痕都不能留,是以楼里请了名医调制药膏。 林肆来要,她心里担忧,撇下众人,亲自去府里问清事情。 林然疼得睡不着,来林肆处对弈,恰好避过穆能,听到消息后也索性不出去,今日不松口,她明日就让林家的人去要。 赵九娘到时,查看了她的伤势,不觉皱眉,“家主这些伤痕怕是无法都去除,多少会留些痕迹。” “无妨,我又不是未出阁的女子,身上有疤痕也无事。”林然将手腕收了回来,装作不在意,眼睫的颤抖反是出卖了她。 赵九娘敏锐,见她不愿谈,就不再问,将药膏递给她:“家主记得早晚各一次,结疤后就不会疼了,这两日是最疼的时候。” 林然不语,她与林肆对视一眼后,默然退下,小家主的性子只有郡主能按得住。 **** 春字楼内温暖如春,遍地青草,花香四溢,与外间的寒冷极为不同。 秦宛对此处极为好奇,踩在草地上,好奇道:“这里为何这么暖和?” “陛下的宫殿为何暖和,这里就为何暖和?”长乐闷热,脱下外袍,随意坐下,姿势慵懒,伸手拉着秦宛坐下。 秦宛查看一眼周遭后,发觉此处以花草为主,香气浅淡不一,深处久了就会感到几分惬意,她叹道:“浮云楼背后的主子是谁,竟有这么多银子,敢与陛下争辉。” “不就一间屋子,争什么辉,你想多了,百姓想赚钱,自然就要舍得下血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至于这里的主人,查不到,你想查就去查,洛阳城内的清楼楚馆背后都有高官做依靠,查之无用,不如先快活一二。”
长乐一面说着,一面去蹭着秦宛,两人顺势躺了下来,长乐依旧为主,贴着长乐的耳畔:“我让你见识下浮云楼里的乐趣,如何?” 秦宛不自知,只当是一间温室罢了,由着她去折腾。 她躺平任由长乐作为,长乐勾唇一笑,“你还未曾见识这里的厉害。”她在秦宛迷惑的眼神里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花卉旁,将花卉搬走,掀开那层绿意盎然的时景纱幔。 秦宛眼前一亮,纱幔之后是一面巨幅铜镜,她愣在当下:“这里、竟……” 多年来平稳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秦大人星眸微怔,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指尖抚摸着铜镜里映射的面孔,惊叹道:“就这一面?” 她感觉这里周遭都会是铜镜,铺天盖地的。 长乐并未让她失望,一一掀开那些蒙骗世人的帷幔后,都是照射人的铜镜,她看着那些镜面中的自己,惊叹不已。 长乐走至她身前,指尖在她锁骨处摩挲,片刻后,外衫脱落,她笑道:“你觉得这里可好,不如我去寻间宅子,也弄这么一座镜屋,如何?” “这里只有镜屋?”秦宛凝望镜中的自己,眉眼如画,肌肤如雪,微微扬起的下颚带着优美的弧度,纯洁如雪,精致的锁骨被长乐抚摸在手。 她动了动,镜面中无数个她在动,也有无数个长乐在调戏她。 长乐的手肆无忌惮。 忽而有人敲门,长乐平静地打开门,接过盘子,将门复又锁住。 秦宛的视线落在盘子里,只上面覆盖着红布,她不觉一颤:“这是什么?” “好玩的东西。”长乐随意丢在一旁,反将人按在草地上,眸色落在镜子里,指着那里面缠绵的‘两人’:“秦大人,你觉得有趣吗?” “有趣的是你,你在这里玩了多少次?”秦宛略微抵触,尤其看到铜镜里无耻之人后,奋力想推开她。 长乐不动,绕指成柔,衣裳毕解,铜镜里的美妙之色,让她更为惊叹,她指着铜镜人的胸口:“这里很美。” 秦宛纹丝不动,闭上眼睛,长乐轻轻咬了咬,她蓦地睁开眼,不死心道:“那里面是什么?” “你不需知道,只需享受就成。”长乐一笑,将盘子挪了过来,手在红布下摸了摸,秦宛紧张地注视着。 长乐好似故意作弄她,取得很慢、很慢。 慢到秦宛胸口不断起伏,更添就三分魅惑,雪白的肌肤如同连绵的雪山,惊天之美,让长乐唇角的笑意更为深厚。 时间在长乐指尖蔓延,知道看到那串血红色的琉璃珠串后,她蓦地一惊,咬牙道:“你无耻。” “秦宛大人口中的无耻定是一件和美好的事情,莫要惊慌,这里很多乐趣。你瞧着那个盘子,里面还有许多好玩的的东西。” 长乐捏着珠串,凑道秦宛眼前,血红色的玩意晃了晃,极为得意:“销魂之事,你哭上几声也不会罢休,放心,宫门落钥之前,会让你回去的。” 说吧,珠串落在秦宛腰间。 铜镜里人瞧着那抹血红色在雪白的肌肤上摇曳,盘桓而去。 **** 京兆尹的衙役在下署衙前就离去,并未流连。 穆能气得砸了不少杯盏,魏氏骂了几句后觑着他阴沉的神色后,没有再敢说话,捧着茶坐在一侧沉默。 府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息,穆能想着天黑,再去郡主府一趟。 他打马停下来的时候,遇见信阳从府里走出来,两人撞见后,都默然不说话。 信阳未曾见到林然,直接离开,穆能等了许久,恼恨在心,在宵禁前也离开,跑了一趟空。 翌日早朝,朝臣见到穆能后不觉后退两步,免得殃及池鱼,如避恶魔一般,反是八王上前拉扯着他:“赶紧将穆凉送回去,再这么闹下去,你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我现在还有面子里子吗?”穆能铁青着脸,想起昨日的事,就觉得怄气,人在门口喊了半天,还打不得,骂不得,也不知那些状纸是谁写的,骂人不带脏字,气得他整夜都睡不着觉。 恨不得将林然揪出来,揍一顿才解气。 八王笑得站不起身子,拍着他肩膀:“我觉得,你没了,你就是洛阳城内的最大的笑话。” 朝会后,明皇特地留下信阳,不知说何事,长乐大步回府,进巷子口就瞧见了京兆尹的人,他直接捂着耳朵,骂道:“卫汉洲胆子不小,真是祸害。” 京兆尹位分卑微,不用上朝,清晨就带着人继续叫唤,惹得王府人都捂住了耳朵,连府门都不敢出了。 穆能从侧门进府,屁股没坐稳,侧门小厮跑来,紧张道:“王爷,侧门来了许多人,被围困住了,也有人拿着铜锣在叫唤,让您归还他家夫人。” “他家夫人?”穆能拍案而起,气得额间青筋暴起,大步往侧门走,京兆尹不能打,林家这些混蛋还是能打的。 他要打人,小厮拦住他:“王爷,他们几百人,您打也打不完的,再者您……”您也没道理的。 小厮欲言又止,燥得穆能踹了廊下柱子,不少仆人来禀事,都道出不了府门。 穆能气得烦躁,撸起袖口就去府门口,将卫汉洲揪进府,一脚踹上去,踢得卫汉洲滚了两圈,又爬了起来,幸亏他皮糙肉厚,不然非得断胳膊断脚。 他爬起来,扶正自己的官帽,对穆能端正一礼:“王爷踢也踢了,莫要为难下官办事,这林家与穆郡主的亲事是众所周知的,穆郡主已是林家的人,您霸占人家夫人,也是不行。不如您将穆郡主送回去,下官对您感激不尽。” “本王要你的感激做什么,你让林然来见我。” “您不放人,见林家主也是无用,不如您先放人,到时林家主自然就给您来请罪。”卫汉洲陪笑,小心翼翼地说话,腿脚都跟着发颤,就怕穆能再来踹。 穆能沉静下来,趁着说话的机会,又劝道:“您看着眼前的事,闹得这么大,就算去了陛下面前,您霸着人家夫人也是不合适的,再者您瞧着王府都被围困住了,吃亏的是您啊。再这么下去,您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小东西……”穆能骂一句,抬脚又要踹人,卫汉洲吓得跑了两步,肥硕的肚子跟着抖动,差点就摔了出去。 踹完又不得不服软,穆能忍着怒气,“滚出去,让林然来接人回府。” “不用,下官能保证送回林夫人,外间的人也会消失,不会让您难看。”卫汉洲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冬日寒风一吃,不觉一颤,冷热两重天,这份差事真是不容易。 “你让你的人先滚,还有林家那些狗腿子也滚。”穆能骂过,大步离开,走到后院子里,又回身吩咐婢女:“让郡主也滚、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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