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绵绵把另一只肥得流油的香酥烤鸭放到食盒里,起身就出去。 “魔尊,我来了。”白绵绵来到逐焰跟前,笑嘻嘻就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 逐焰冷看她,“本尊无须吃这些东西。” “知道知道,不吃也不会觉得饿是不是,但总会觉得馋吧,这烤鸭可是香得很~”说着,白绵绵撕下一块鸭肉,那鸭子的香气顿时四溢开来。 白绵绵闭眼闻了下那香气,把那块鸭肉递到逐焰跟前,逐焰看了眼那皮烤得焦熟的鸭肉,又看了眼白绵绵,没有接的意思,只道:“今日本尊要外出办事,你随本尊一起。” 未作多言,两人一起来到慕梨府。 白绵绵见逐焰一时并没有差使她的意思,于是一双眼只顾着打量周围的动静。 难得出来放风,她得珍惜这机会才是。 这一瞧,叫她瞧见令人不平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一个妇人面色苍黄、眼中蓄泪地抱着一个婴儿,哀声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我一定尽快付银子。” 那小厮模样的人一把甩开她的手,把她推在地上,“没钱看什么病,走远点,别碍了我家的生意。” 那妇人起身还想哀求,又被小厮推搡了下,妇人脚一个不稳,立刻又要跌下去。 白绵绵眉头一皱,立刻上前扶住那妇人,“说话就说话,你推搡她做什么?” 小厮看看眼前这人,穿着打扮还算讲究,于是不屑的神情掩饰了些,“你可是要替她付银子?” 白绵绵一怔,她身上并没有带银子。 转身看看逐焰,也不像会给她银子的样子,白绵绵蹙了下眉。 小厮见状又露出嘲讽嘴脸,刚要说话,忽然一锭金子出现在她眼前。 小厮头一抬,只觉面前那人美艳冷厉,她微愣一下,就要去接那金子,却被那人衣袖一扫,整个人立时飞出老远。 “狗眼看人低。”逐焰转头,见白绵绵扶着妇人愣在原地,皱眉道:“愣着做什么,带她求医。” 白绵绵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逐焰的脚步,带着妇人去了另一家医馆。 有她们帮忙,这回病看得很顺利,妇人对她们千恩万谢,抹眼泪道:“自打我有了身孕,我妻君未曾回来看过我一眼,我分文银子没有,只靠着自己典当一点东西过活,还好今日有二位,不然我孩儿恐怕就……” 白绵绵这厢扶了妇人起来,问道:“你妻君现下在何处?” 妇人嘴唇颤了颤,样子无助,“有时在潇.湘楼,有时在翡翠斋,有时在留香馆,我在这些地方找到过她几次,其后她便躲着我,我再如何都找不到她,只知道她在外面寻欢作乐。” “岂有此理!”白绵绵一拍桌子,恨不得把那女子抓过来痛扁一顿才好。 逐焰面色较之平常更为阴冷,问道:“她长的什么模样?” 妇人交代了一番,见面前那眉眼冷厉的人转身要走,心下明白过来是要替她作主,忙又不断道谢。 逐焰和白绵绵分头行动,把那城里的玩乐地方都找了个遍,最后在留香馆看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样貌跟那妇人所说的一模一样。 逐焰冷笑着朝那人走过去,那人一见到她,一张醉脸堆起笑,“这留香馆何时来了这样的人物,快来陪陪我。” 说着,那人摸上逐焰的衣袖,一副贪婪样子顺势就要摸上那玉臂,却被逐焰扯住衣领一拽,反手把她摔在地上。 瞬时间,桌子上的酒食洒了一地,那些个碗碟也摔了不少,周边酒客纷纷侧目。一时间,偌大个留香馆,竟然都安静住。 那人摔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爬都爬不起来。 这时,眼前忽地出现一个身影,那人顺着那双脚看过去,只见面前人色如春花、目如明星,看上去很是娇柔可爱。 那人顿时又慢吞吞爬起来,望着白绵绵嬉笑两声就要伸手去拉她衣摆,却又被逐焰一脚踹得躺了下去。 白绵绵看着那人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怒道:“你夫人在家中不知过的多苦的日子,你却在这里寻欢作乐,你还是人不是?夫人有身孕你看都不回去看一眼,你还有良心吗?你知道你家里无米无盐,你夫人整日揭不开锅,孩子病了便只能上街到处去求吗?” 此话一出,哪怕那些玩乐的酒客也觉得那人不是个东西,纷纷议论起来。 逐焰眼见那人醉眼迷蒙,一副怔愣模样,兜头一盆冷水泼过去,拉了她闪身回到妇人面前。 那人被这么泼了一通,酒醒了一大半,望向旁边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白绵绵道:“快向你夫人磕头认错。”
那人转过去,只见妇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一副凄切样子看着她,嘴唇苍白,面上也无血色,跟上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相去甚远。 上一次见到她,好像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 那时她们成亲不久,妇人还是一副面色润泽、眼中有神的样子,没想到现如今却狼狈至此。 一时间,那人心头触动,再打眼一看家中贫凉环境、一想刚刚白绵绵那番话,心中更是发酸。 她这才明白妇人这些个岁月过得有多么煎熬,忙跪着挪到妇人脚边,哭道:“夫人,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不贪玩了。” 说罢,她对妇人磕了几个响头,直把头磕出血来,妇人才总算有些消气的样子。 眼见妇人要说话,逐焰几步走上前,望向妇人道:“她让你如此受苦,你又何必再跟她,不如跟了我,保你享尽荣华。” 白绵绵闻听此言,刚要出声,却见逐焰一记眼刀飞向她,明显是示意她不要说话,只好抿嘴坐到桌边。 那人一听这话慌了,拦在妇人面前,“不行,你不能带走她,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不许你带走她。” 逐焰看向那妇人,唇角勾出点笑意,“你自己选。” 她这一笑,只显得气度更是超逸,那人眼下看着她这模样,却再生不出丝毫亲近之心,只觉得一万个自卑气短。 那人打量着逐焰的气度打扮,想着逐焰刚刚的身手,只觉得自己是一万个比不过她,不由头上都急得出了汗。 那人转脸看向妇人,拉着她衣角,焦急争取道:“求你别跟她走,求求你,我日后一定好好待你,若有丝毫虚言,便叫我来世投成猪狗。夫人,娘子,求求你了。” 说着,那人又淌下眼泪。 眼下再看妇人,她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好。 两相对视着,过往那些甜蜜泛上心头,那人心中更是后悔,又加上担心妇人不选她的害怕,忽然嚎啕大哭、捶胸顿足起来。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死了算了。” 说罢,那人当真朝床柱撞过去,妇人忙把她拦住,“你这是做什么!” 那人被妇人拉住,反手握上妇人手臂,哽咽道:“夫人,求你别抛下我,我不能离开你。” 眼见那两人相拥在一起,逐焰白绵绵消失在原处,临走前扔了锭银子在桌上。 白绵绵想着刚刚那些事情,撞了身边人肩膀一下,“可真有你的,这样那人定会打从心里珍惜她娘子,再不敢有丝毫错处了。” 话音刚落,见逐焰冷冷看她,白绵绵讷讷收回动作,有点不自然地朝她笑笑。 “该回去了。”逐焰说了一声,便在前走。 白绵绵望着那背影,心中有些好奇。 这种魔头,原来也有路见不平的时候么。 * 纵然月仙说她仙力长进,但贺离仍未有丝毫松懈,整日里精于修炼,但很快,她遇到了阻碍。 体内那股力量她已能发挥出七八成,但再往上,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 正焦灼于这个问题,面前狄星身影忽然出现,她看穿了贺离的困境。 “只要你答应我那个条件,我便告诉你绝世仙法在何处。” 贺离抬头看向狄星,心中起念,瞬时间袭向狄星。 狄星并不躲避,反而飞身迎上去。 光火交缠间,贺离很快占了上风。 眼见狄星一口血吐出来,贺离停手,诧异道:“你为何不躲?方才那道火令你明明可以避开。” 转瞬间,贺离明白了什么,“你在求死。” 狄星苍凉一笑。贺离和逐焰之间的争斗已经在所难免,她不想看到她们任何一个伤亡,只能出此下策。 贺离冷看她一眼,“你救我一命,我不会杀你,稍后月仙会来为你医治。” 说罢,她传了笺纸到月仙殿中,随即去到引剑阁。 反正她横竖是突破不了那重阻碍,就算月仙当时是胡说,她来此地看看也无妨,兴许能寻到什么灵感。 贺离在引剑阁中上下察看,忽见顶上一处似乎有些凸起,一道仙法打过去,果真有个盒子掉下来。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再一翻内里,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字。 贺离正欲合上书页,忽然,那纸上浮现出几行字,贺离定睛一看,立刻觉出这其中的精妙。 再想往下看,那后面的内容却并未继续显现。相反,之前那几行字隐了大半下去,只剩了几个字留在纸上。 那字样分明是——至情至欲之地。 至情至欲之地? 贺离想了一想,闪身来到一处。 进了那留香馆,贺离正坐在桌边观察,忽然一个人满脸堆笑地朝她接近,“客官,你要哪位姑娘?” 贺离打量此人,只见此人一身红衣,面容俏丽,神情十分热络,不由皱眉侧开视线。 谁料那人毫无眼色,居然胆大包天地又要摸上贺离的手,贺离眼锋一利,瞬时间抽出手去,样子极冷。 那人撇撇嘴,“客官可真是不懂风情。” 说罢,那人要走,贺离却忽然出声,“你等等。” 寻常人见到她,就是不惧,也会显露三分忌惮,可眼前这人却神情自如、毫无惧怕模样,根本不像是普通人。 那人立刻一副高兴的样子转过身来,贺离瞧着她,忽然便一道仙法打过去。 红狐旋即闪开,眼见贺离一副了然模样看她,笑道:“你倒有几分聪明。” 贺离知道自己找对了人,道:“无意冒犯,只想得知那剩下的仙法在何处。” 红狐眼珠子一转,也不跟她绕弯子,招招手示意她到身前。 贺离半信半疑地过去,只听红狐在耳侧低声道:“要想知道也不难,你娶了我便可。” “恕难从命。”贺离即刻退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红狐立时发狠,九条狐尾顿时冒了出来,那尾巴落在地上,立时便打出数道深长裂痕。 眼见那狐尾直朝她而来,似乎要把她束缚住,贺离闪身避过,一下子来到红狐身后,凝出火球便烧她尾巴。 红狐顿时跳起来,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一点玩笑开不得,真是无趣!” 贺离收回火焰,问道:“剩下的仙法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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