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渔松开手,“废话,我要看到贺离跟齐鸣这样,我也生气啊。” 话音落罢,场面静默了一瞬。 她们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那画面,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念渔苦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是我自己不好,出这种馊主意。我明明知道齐鸣喜欢吃劲的嘛!” 说着,念渔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白绵绵还没见念渔为什么事这么烦恼过,忍不住打起趣来,“你从前老笑我,说我整天就知道围着贺离转,你现在还不是一样。” 说着,还没心没肺地笑出声。 念渔一阵语塞,转头就要呛她,却忽然看到白绵绵脖颈上一处非常明显的咬痕。 立刻感觉自己找回了优势,扬了下眉毛,“有些人还说我呢,脖子上带着章就跑出来了,还好意思笑别人。” “什么?!”白绵绵被这么一说,顿时一阵窘迫,连忙去捂自己的脖子。 可她也看不到自己脖颈的位置,于是左也捂不对,右也捂不对,念渔见状手指一会儿点这里一会儿点那里地骗她。 念渔本是存着取笑白绵绵的心思,所以逗得好不开心,可落在前来找念渔的齐鸣眼里,这一幕可谓是十足的不像话。 昨天她跟念渔闹了别扭,她这人有个坏毛病,一生气就不理人。 愣是念渔昨天好话说尽,她也没心软。 可是今天念渔出门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又不自觉心里空落落的,独自反省了一下,觉得可能真是她的误会,于是打算去找念渔和好。
结果一来就看到这么一幕,白绵绵半靠在树旁边,念渔欺在她身前,在白绵绵脖颈上左碰右碰。 齐鸣心中的火一瞬间蹿得老高。 这下她也懒得去把那两人分开了,就让念渔留在这儿好了,她跟白绵绵跟贺离,她们三个人过去吧! 白绵绵却忽然发现齐鸣的身影,“齐鸣,你来了!” 念渔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原地一下子跳起来,有点畏缩地看着齐鸣。 齐鸣看着念渔那心虚的样子就一阵说不出的恼火,开口就道:“我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送到你家,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念渔听了这话也是一阵来气。 她向来不是好欺负的,尽管这事她是有不对吧,可是她也解释了,也说了一箩筐的好话,齐鸣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还特意追到这里来说这种话? 所以,齐鸣眼下这意思,是把她吃干抹净了就想抽身走人喽? 真要让齐鸣这样,她名字就倒过来写,不叫念渔,叫愚念! 念渔走上去怒气冲冲地望着齐鸣,语气不乏讥讽,“我看你是早存了玩弄我的心思,所以才这样说要让我走就让我走吧?” 齐鸣不想对她露出什么凶狠的样子,侧过视线,“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罢,齐鸣抬步就要走人,念渔拦到她身前,“你要让我走也可以,咱们把账算算。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我当下面那个。我要求也不高,你还我一次就行。” 闻言,齐鸣心头发堵,看向念渔的视线恶狠狠的,“不是有人愿意让你做了吗,你又何必装出这种样子?” 两人心里都有火,话也说得很难听。 念渔直直地瞪着齐鸣,一时没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齐鸣把她按在树上,明显呼吸不稳、很是生气的模样。 白绵绵没太明白两人的话,一阵云里雾里。只觉得再留在这里,那针锋相对的两人说不定要做出什么超出想象的事。 她抬步想走,可是这场风波究竟是因她而起,她要是真这么走人,那就太不仗义了。 白绵绵咬咬牙,终于还是走过去。 那厢,念渔很不爽地问出来,“你什么意思?什么有人?你把话说明白!” 齐鸣脸色都气得有点发青。 白绵绵忙伸手去拦,想做个和事佬,却忽然被齐鸣捕捉到她脖子上的印记。 齐鸣脑中联想她们刚刚的举动,怒火一下子就燃断了她身体里那根名叫理智的线。 齐鸣一下子拉过白绵绵,指着她脖子那处嘶声质问,“你还要装傻吗!说什么朋友,我看你们是皮……那种朋友吧!” 心底到底还有些许顾忌,齐鸣没有把最难听的那个词说出来。 可是念渔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才知道齐鸣到底是为了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说来说去,也确实是她自己不注意。 她一下子没了气焰,肩膀也耷拉下来,冲白绵绵有气无力道:“你给她解释解释,你脖子上这里是怎么回事。” 白绵绵哑然一瞬,也不好推三阻四,有点赧然道:“是,是贺离弄的啊。” 说罢,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诧异道:“齐鸣,你你你不会以为是念渔弄的吧,她刚刚只是在取笑我啦,真的!” 齐鸣听着这番话,心里思量一番,未置可否。 白绵绵忙又补充,“昨天也是我找念渔帮忙,念渔想让贺离吃醋,才有意那样的。齐鸣你可千万别误会,她对你可真了,比真金还真。” 白绵绵不自觉就用了贺离以前对她说过的话。 齐鸣的火气终于也消了点,视线有点不太自在地看向念渔,“她说的都是真的?” 念渔抿抿唇,有点被冤枉的委屈,可是怕齐鸣再误会,只能点点头。 白绵绵拉过齐鸣,“齐鸣姐姐,是我的不是,害你跟念渔闹误会,你罚我吧,只要不把我打个好歹,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罚她?她还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白绵绵这么一说,齐鸣反倒觉得自己有点站不住脚,刚才她的样子也确实是坏了点,恐怕把这两人给吓住了。 “既然如此,我带她先回去了。” 齐鸣说罢,看看白绵绵,语气有点不太熨帖地说:“方才言语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话毕,齐鸣拉上念渔的手就往回走,猛然回头一看,念渔的眼睛有点湿,嘴巴也嘟着。 齐鸣手足无措,把她手握紧了一些,“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 齐鸣怔了一瞬,“你们那样,换是谁都要误会,你当我是泥捏的性子么?” 念渔拉住齐鸣,面对着她,一双眼睁得圆圆的看她,“我以后会注意。但是齐鸣,你也给我记住,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白绵绵只是我的朋友,如果要发生什么,我们认识几百年早该发生了,不会等到现在。” 齐鸣看她几秒,忽然转过身,拉着她继续往前。 “你怎么不答话,光盯着我看?” “我是看你哭的模样新鲜。” “我才不是真心哭的。我马上就不哭了。不信你等着。” 这不服输的话语让齐鸣联想起她刚刚的话,不由调侃,“不是真心哭的?那刚刚的话呢?说什么每次都你在下面,是谁懒洋洋的,动都懒得动一下?还在那里大叫舒服?” 念渔猛地扑上去捂住齐鸣的嘴,小心翼翼看看四周,“这还在外面,你要点脸行不行?” 齐鸣拨开她的手,笑盈盈道:“你要脸,你别叫啊。” 念渔这方面不是她的对手。方才也就是被逼急了,才说了点难听话,现在误会解开,错又一多半在她身上,她的气焰可谓消得干干净净,根本答不上齐鸣带有促狭之意的话。 可齐鸣却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还在问:“你解释解释,你怎么想的,是我强迫你的?” 念渔支吾半天,最后还是只能老实回答,“好啦,我,我……你厉害,每次我都飞到云里雾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喊舒服是不是?” 念渔脸红个没完,一甩齐鸣的手,自己先行回了家。 那生动的神色映在齐鸣眼里,只觉得十分可爱。 白绵绵望着那两人走远,心下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转念又想,这也没多久的工夫,齐鸣吃她的醋都有三四回了,不行,她也得稍微回避着点。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再害她们吵架,她真就过意不去了。 白绵绵正顾自盘算,忽然面前出现几个影子,赫然是鼠精和她的手下。 鼠精望着落单的白绵绵,面孔不怀好意,“上次侥幸被你逃脱,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白绵绵腹诽,上次明明就是鼠精自己逃了。这鼠精,本事没有通天,说大话倒是一套一套。 眨眼间,那鼠精已经攻了过来,白绵绵跟她对了几招,尚算游刃有余,可眼看鼠精那些手下也围上来,她有些吃不消了。 正在为难处,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动我的人,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鼠精面前的地上从左至右,猛地一阵爆裂,那气浪把鼠精和她的手下震出老远一段距离。 贺离往她们面前走,鼠精一阵不服,带着几个手下又冲上来,大有不杀了她们两人不罢手的意思。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看来,只有你亡了。” 贺离不过一甩袖,鼠精的几个手下翻了眼,当即没了气息,见状鼠精还想再攻,却实在匹敌不过,心里不由痛恨,怎么这个兔子精运气就这么好,次次都及时被人相救。 鼠精一溜烟从原地消失,回到巢穴。 所谓巢穴,也就是她这股小青山恶势力的老巢。 她刚歇了两口气,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躲到巢穴外的一处。 贺离看着这处地方,仙法一施,那巢穴顷刻间荡然无存,许多精怪四散着跑出来。 冷然环视一圈,贺离道:“谁再在此地作乱,再敢动白绵绵,就是与我作对。不服的大可现在就上来挑战。” 那些精怪察觉她身上的气势,还有方才那摧毁巢穴的手笔,一个都不敢答话,连忙四散奔逃。 这股恶势力就此算是彻底被终结,鼠精在暗处望着,却是毫无办法。 她这才明白,她惹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她一时也不敢再想报仇的事,毕竟自己的命更重要。 眼下她伤重,巢穴又被毁,只能去求魔尊收留了。鼠精心里有了打算。 鼠精颓丧的身影彻底从小青山消失,那空气间好像又开始弥漫着清新的氛围。 “贺离,你真厉害!”白绵绵由衷夸赞。 贺离淡笑一下,拉上白绵绵的手。 白绵绵看着她,又想起昨天贺离说再给她一点时间的话,她不由想,时间当然是可以给,但要是最后贺离还是决定去报仇,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当下之计,她必须采取点措施来打动贺离,让她彻底放下报仇的心思。 思来想去,白绵绵想到个主意。 她拽拽贺离的手,“求你个事。” 一听白绵绵用了“求”这个字,贺离视线望向她,颇有几分好奇。 “我一直有个愿望。以前你还没化形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那时,我想,等你化形了,我们要一起看遍大好山河、共享人间美景,现在我想去完成这个愿望,你能跟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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