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将她甩开,力道很大,沐思君便摔在桌子上。孤魂一脚踩在桌子上,盛气凌人地看着她:“你真的愚不可及!你可知,你不相信的那个人,她会怎么做?怎么处理这件事?” 未等沐思君有什么表示,孤魂便接着又说:“首先,不会选择隐瞒,而是告诉她。同时,昭告天下,说沈勃向你爹下毒。堂堂盟主中毒,绝非小事。沈勃也会处于被动之中,江湖人若知道沈勃如此对盟主,定然向他施予压力。倘若沈勃仍然不给解药,江湖能人众多,就算是西域的毒,也定然会有人拥有解药!如此,你爹兴许还能救回,你也不必嫁入沈家庄,你与那个人也不会有误会,而不是如今的这种局面!” 沐思君的确没有想到这么多,而是被迫接受,这一切的悲剧,也是因为她…… “阿念,当时,是我选择瞒着你。”陆晏突然说。“我没有想到,她对于你来说,竟会是如此的重要!” “你当然有错!”孤魂转过头怒视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问罪
“为了仇人之女,甚至对你的朋友兵戈相向。你最不该的,便是帮着沐思君隐瞒金陵城之事!”孤魂又咳嗽起来,甚至咳出血来,小安连忙过去扶着她。 “初次见面之时,为何不承认你就是秋忆安?”孤魂突然质问他。未等他回答,她便又看向秋承。“最可恨的不是沈勃,而是你!杀妻杀子,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她又看向煜平:“为何不好好学医,说不定还能救阿娘,而不是练出何处寻这种毒!”孤魂又走到以旋面前:“用我的血来救那个杀妻杀子的人,亏你想的出来!” 最后,孤魂走到流云公子面前,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戴面具的人。“视你为知己,你却隐瞒小安他们还活着的事情,当年,究竟是谁向你伸出援手,你都忘了吗?” 他们都明白了,彼此宴席是假,问罪才是真!然而他们却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孤魂重新走到上面去。“罢了,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 祁锦突然昏倒在地,紧接着,他们都感到头脑昏沉,意识散离,才明白方才的酒中被下了迷药。 他们相继昏倒,人事不省。 孤魂转过身,冷眼看着这些昏迷的人,便坐了下来。她拿起酒壶,缓缓倒下一杯酒。她捏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沈念啊沈念,有他们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 一杯酒缓缓入喉,清凉而又悲苦。 她拿出一只火折子,轻轻吹了一下,它便燃了起来。 当他们前去金陵城之时,她早已派人在整个噬月楼下面埋下了许多□□,只要点燃,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火折子距离那根引线越来越近,不过毫厘之间。 “楼主!”这时,突然有人前来禀报,不过看到地上昏迷的人,也只是以为他们都喝醉了,并未做何他想,便继续道:“城中衣铺老板娘送来了您要的东西。”接着,她身后有两个人各自拿着一个稍微大点的盒子走了过来。 上面的人收回了火折子,却什么都没说。 那人打开了两只盒子,金色头冠下面是喜红的衣服。两件衣服,竟然都是嫁衣。 沈念瞪大了双眼,湿润的双眼中含着泪水。当日,她带着沐思君到城中量尺寸,便是为了这嫁衣。当见到算命老道之时,他对沐思君说喜事将近,她自然了然于心。然而如今她才明白,那算命老道所说的喜事,不是她要准备的喜事,而是在金陵城中被迫的喜事。 她冲过去,看着盒子中的嫁衣,眼泪落在红色嫁衣上面。 她回过头,看着昏倒的众人,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方才竟然想要炸死所有人?不!那个人不是她,孤魂不是沈念,不能帮她做任何事! “吩咐下去,备下马车,送他们所有人回去!” 那人领命便要离开。 “等等。”她突然喊住那人,目光却落在了沐思君的身上。 天边的红云渐渐消散,黑夜缓缓走来,一轮弯月高高挂在天边。 几辆马车从噬月楼离开,出了城,他们便驶向不同的地方。一辆去了临风阁,一辆去了金陵城,还有两辆马车去了无极峰。 稀疏的星洒在天边,深沉的夜却显得格外的冷。 沐思君昏迷不醒卧在床上,沈念亲自帮她换药,后背的伤的确很严重,有些感染。 房间中的炭火虽然很暖和,不过沈念还是有些打颤。 “君儿,若是你没有选择向我隐瞒,这一切,是否都会变得不一样……” 处理好伤口,她便又帮她盖了被子,而后她便坐在床边。缓缓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她的脸庞。 回忆起从前的种种,沈念并不觉得有多苦,有多累,只是觉得上天好不公平,给她的时间那样少,那样少。 然而有个声音却说:“为何不杀了他们?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吗?” “父母给了我生命,祁钰给了我那么多消息,阿陆陪了我很多年,雨落也帮我医过许多伤,君儿……让我有了希望,让我知道我活在这世上,不单单只是因为仇恨,而是为了能够遇到她……” “无药可救!” “他们对我的好,我依然记得,所以,我有什么理由杀他们?”沈念接着又说:“我已是将死之人,很快便会一了百了,还有什么怨,什么恨,放不下的呢?” “你若真的放下,又岂会给我出现的机会?沈念,你应该承认,你需要我,也只有我,才能够保护你,永远地保护你!” “而今将死的我,已然什么都不需要了,唯一的愿望,明日也会实现。你走吧,不要再出现,更不要再伤害我所珍视的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如果我死了
清晨十分寒冷,大地结了一层冰霜,行驶的并不算太快的两辆马车内,一辆马车内是秋承与小安父子,另一辆马车内则是雨落、煜平与以旋。 秋承率先醒来,发现同儿子在一辆马车内,回忆起在噬月楼中所有人喝的那杯酒,掀开帘子,看到两个黑衣女子在驾车,便让她们停下。 两辆马车停下不久,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秋承愈发觉得不对劲,右眼皮也一直在跳。 “硝石?”雨落突然发声,浓酒之下的味道些许像硝石的味道。“噬月楼的下面,应该埋下了大量硝石!” “立即回去!”秋承下令道。 与此同时,前往临风阁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流云公子却是直接将马儿与马车分割开,骑上马儿便向噬月楼赶去。 而前往金陵城的马车停靠在河边,祁锦坐在里面思索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听驾马车的人说,沈念将大多数人送回,只留下了沐思君与陆晏。 马车因为行驶得并不快,所以距离金陵城还有很远的距离,祁锦也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于是也赶了回去。 而噬月楼内,陆晏醒来后,刚打开门,门口的守卫便道:“副楼主,楼主说让您在此等候,稍后楼主自会前来。” 她要做什么? 陆晏不明白,昨日在宴席中,沈念一副问罪的态度,而他们的酒中,也被下了药。他便问:“其他人呢?” 他这才知道,除了他与沐思君,其他人都被送了回去。他又问:“阿念在做什么?” “属下不知,不过楼中有二十人不知去向。”她接着又说:“在金陵城的行动中,她们被留在了楼中,但金陵城一事结束,她们便不知去向。” 陆晏思索着,唯一的解释,便是沈念命她们去做秘密之事了,可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他回到房间,一切只能等沈念前来,才可能有答案了。 至于沈念,此刻还在沐思君房中,她依旧坐在床边,只是桌子上多了一只比较大的盒子,那是城中衣铺老板娘送来的其中一个盒子。 沐思君悠然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沈念,虽然有些模糊,但她看得出来,她的神情是关心的。她连忙起身,扯到伤口也没有关系,然后紧紧地拥抱着沈念。 沈念并没有推开她,却也不敢伸出手抱她,已是将死之人了,所有的一切,都将不是她的了。 如果她还是以前的沈念,也许还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她会等待着,等到最后一刻,万一,万一容与真的找来了医治她的药,万一真的有羽蒙星雨,万一她还有很多未来……只是,而今的她,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孤魂就像是一个□□一样,不知何时就会做出让沈念后悔终身的事。所以,她还是乖乖等死好了。 “再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我可是要生气的。” 听到她的话,沐思君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抱着的这个人,身体微颤,虽然穿着厚重的衣服,但还是感觉她很冷,很冷。于是她抱得更紧了。 “很温暖……”沈念变得不舍和留恋。 然而心底的那个声音在此响起:“杀了她!” 沈念连忙将沐思君推开,退到一旁,有些躲避着她。 “阿念,对不起!你说得对,我的确很蠢,不仅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还误会你……”她抬头望着沈念。“阿念,你杀了我吧……”她想要结束,想要终结这痛苦。 “我不恨你,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更不许再有这样的想法。”沈念打开那盒子,里面是头冠与嫁衣。“我,想看你穿上它的样子。” 沐思君虽然眼睛有些模糊,但还是认出那是什么。她起身走过去,看着那婚服,又抬头望向沈念。 沈念凝视着她,有些贪恋,想到孤魂也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便撇过头。“我们待会儿见。”说完,她便离开了。 直到沈念的背影消失不见,沐思君才将目光转移在嫁衣上面。她记得之前沈念带她去衣铺量尺寸,便是为了它吗? 至于沈念,来到陆晏房中,她并没有解释昨日为何在酒中下药,陆晏也没有问,他问的,却是那二十人的去向。
“以后,你会知道的。”沈念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二十人,在所有人都去了金陵城时,她们被留了下来,在整个噬月楼的下面埋下了□□,事情办好之后,自然早已离开了噬月楼。而孤魂这样安排,便是想要同归于尽,拉他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阿陆。”沈念看着他。“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帮我照顾君儿的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场雪
踏秋殿内,沈念一个人站在那里,萧索的背影显得更加孤单。厚重的披风,也阻隔不住严寒的冬日。 上面的桌子上放着另一只盒子,不过却无人打开。 “阿念。”陆晏的声音传来。 沈念转过身,陆晏搀扶着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走来。金色头冠十分精致,穿在身上的,是霓彩丝编织的嫁衣,嫁衣上面,鸾凤和鸣,衣摆上面却绘有一朵小小的花儿,是百合。腰间挂着一个同心结,那是沈念亲手编织的同心结。绝色的面容下,有温暖的笑意,这笑意,似乎融化了整个冬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1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