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不知道能不能加你个微信？”
“不能。”
少年还不依不挠地追问：“美女，赏个脸呗？”
“不好意思，不能。”
少年的说话更像是威胁，语气不善：“美女，加个好友呗！”
司茗语重心长道：“弟弟，你在我女朋友面前要我的微信，一会儿她醒来吃醋怎么办。”
这时候夏攸的碎发落了下来，扫过脸颊微微发痒，有些难受地蹭了蹭司茗的肩膀，发出几声“嗯嗯”声。
司茗赶忙轻轻地拨开散落的碎发，动作及其轻柔。
三个少年一听这话，“啊？女……女朋友？真是对不起，姐姐对不起，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司茗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唬人的效果这么好。
“茗姐你刚刚说什么？”
司茗循着声音望去，叶牧跟安听南正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就是校医务室绝缘体，比较倒霉，因为记忆中，每一次我去校医务室，校医都去吃饭了。
第12章
司茗惊讶道：“叶牧？”
叶牧的脸上光荣“负伤”，旁边的安听南冷着脸，手里还提着药。
看样子，叶牧又是出去惹事了。
“你——打架了？”
“我……我”
话题一转，叶牧试探着询问：“姐，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吗？”
“你说呢？”司茗无奈翻了个白眼。
这傻孩子，竟然还差点把玩笑话当真了。
叶牧却蓦地沉下脸来，神色严肃地像是在商业谈判，
“姐，以后就不要……这种开玩笑了。”
司茗不解他这般变脸是为何，觉得气氛尴尬，打着哈哈就这么敷衍过去了。
“你——打架了？”司茗看着他这脸上青紫的疤痕，心道被揍得真惨。
“嗯。”这孩子还是板着脸，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叶牧又稍稍缓和了神情，问：“她怎么了？”
“着凉发烧了，打了点滴已经退烧了。”
司茗的肩头传来动静，夏攸精神已经好多了，她挨着司茗摆正了自己的身子，作势就要拿手揉眼睛。
司茗眼疾手快地捉住她那只还插着针管的手，“别乱动。”
夏攸被人抓住手，恍惚意识之间，突然间心里没由来地一顿。
夏攸轻轻地说：“哎，小叶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牧觉得万分丢人，好不容易打个架，还被安听南给救了半条命，现在又让女孩子看见自己这被揍的伤，真是半点威风都没有了。
“嘿嘿，我这不是受伤了嘛，来拿点药。”
夏攸注意到了他脸上的青紫伤痕，关心地问：
“伤得好严重，很痛的吧。”
叶牧强撑着面子说：“还好还好，一点都不痛。”
安听南闻言，在一旁冷飕飕地说：
“原来这么耐揍，早知道就见死不救了。”
叶牧僵硬着五官，硬扯着微笑对着安听南咬牙切齿道：“大哥，不说话你会死吗？”
叶牧复又转过身来对着他俩说：“那我们先走了。”
司茗站起身，“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下楼吧，顺便去买点晚饭。”
三个人离开了，只剩下夏攸留在这里。
“攸攸！”三个人前脚刚刚离开，夏攸的父母就找了过来。
夏攸的父亲急冲冲地跑过来，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刘老师说找不到你了，我跟你妈妈都要急死了！你这孩子这么一个人偷跑出来，不知道多危险吗？！”
夏攸妈妈赶忙拦住夏攸父亲的动作，生怕他一个不注意闹得难堪，她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夏，好了好了，孩子找到就行了。”
夏攸父亲涨红了脸，怒道：“怎么就算了，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夏攸妈妈秀眉一拧，压着嗓子，使劲板着夏父的胳膊，“老夏，人来人往的，你注意点！”
就连一旁跟来的刘老师也好言劝着：“夏攸爸爸，先别怪孩子了，孩子这还输着液，咱先问清楚事情。”
夏攸低着头，听着父亲的话，一言不发。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本就才刚刚退烧，情绪低落，此时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睛发酸。
之前的护士小姐姐听到这边吵闹，便跑了出来。
“这是是医院，你们安静点！”
夏攸妈妈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她爸担心孩子，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
护士小姐姐追问：“你们是学生的家长？”
夏攸爸爸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态度也放低了不少，问：“护士，我家孩子这是生的什么病？”
护士直接就毫不客气地说：“孩子发高烧，再晚送来一秒，就会引发并发症，您家孩子就傻了。”
对面的人没动静，护士又补了一句，语重心长道：“当家长的心不能这么大，学业要紧，身体健康更重要，别训孩子了，她现在生着病，身上也不舒服。”
护士见多了这种家长，每天带孩子来看病的父母，十之八九都能吵起来，小的拌两句嘴，大的直接就闹离婚。
护士抱着纸笔，提了一嘴：“大哥，您得好好感谢她同学，那女孩把她送来的，挂号缴费拿药都是人孩子一个人跑腿，您孩子能好好地待在这里，多亏了人家小姑娘。”
夏父听得认真，连声附和道：“哎哎，好，谢谢护士。”
护士看了看夏攸的点滴速度，“行，有问题就去找我，别吵了，好好让孩子养病。”
“爸。”夏攸闷闷道。
“攸攸，你发烧多久了，怎么现在才说？要是你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就带你来看病了。”
夏攸吸着鼻子，含混不清道：“因为有考试……”
“你这孩子，生病多耽误事，早说早拿药，现在生病又是好几天不能上课了。”
听到这句话，眼眶中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夏攸咬着下唇，呼吸都变得急促，“爸，我不是学习机器，我也会累的。”
夏父忍着怒火说：“我说你什么了吗？你委屈什么？不许哭！”
“孩子她爸，你这是做什么？！”
夏攸妈妈扯着夏父的胳膊，把人拽到角落处，又转过身安慰夏攸，“攸攸，你也知道，你爸有时候说话就是难听了点，但是他本意是为你好的。”
夏攸不停地抹泪，小声嗫嚅着：“妈妈要是还活着，肯定不会这么对我。”
“爸，我想妈妈了。”
“爸，我不是学习机器，我很累了，让我喘口气歇一下，好吗？”
夏攸满面泪痕，手背上的针管也已经被扯掉了，针口处也不停地往外冒血。
“爸，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好累好累。”
夏父眼含泪花，戳着自己的胸口说：“你累，难道我不累吗？你妈走了这么些年我心里好受吗？”
夏攸妈妈给夏父顺着背，被夏父推开了，“不用管我。”
刘老师尖声喊起来，拍打着诊室的门，“护士，护士。”
护士跑了出来，一边给夏攸止血，一边训斥着：“家长都干嘛呢？！孩子都流了一手的血！”
刘老师被夏攸满手的血吓得脸色惨白，强撑道：“夏攸爸爸，我看孩子也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我给她放一天假，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我建议您带孩子回家打点滴吧，这地方孩子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夏攸哭得说不出话，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但是空出来的一只手，骨节发白，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夏父背着手，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攸攸，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打点滴的时候要老实一点，之前我打完点滴，极其酷拽地两手摆臂就往外走，结果走了20米，也流了20米的血，但是不算多，因为手臂一直下垂，伤口还来不及愈合，血都从刚刚拔出的针口处流了出来，当时我自己看着都吓了一跳，哈哈哈哈，现在想想还觉得自己蠢乎乎的。
第13章
“您好，请问一下，刚刚坐这里的女孩，她去哪里了？”
司茗喘着气，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饭菜，站立在诊室的门口。
护士还记得她，说：“那个你同学是吧？刚刚被她父母带回家了。”
司茗问：“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十分钟之前吧。”
司茗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了句：“好，谢谢您。”
司茗父亲从楼梯口处出现，问道：“茗茗，你怎么站在这里？”
司茗小跑着过去，扶上父亲的胳膊，“爸，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到这里得一会儿。”
“今天路上不堵车，开得就快了。你同学人呢？”
司茗无奈地摊开手，耸了耸肩，说：“回家了。”
“你不是说她父母没空来接她吗？”
“我也不清楚，就下楼去买个饭，回来之后护士就告诉我她被家长接走了。”
“她没告诉你吗？”
司茗晃了晃脑袋，淡淡道：“没有。可能她走得着急，忘记通知了。”
司茗举起手里的饭菜，笑着问父亲：“爸，你跟我妈吃饭了吗？”
“还没呢，本来把你们接回去，一起吃饭。”
司茗向出口处歪了歪脑袋，轻快道：“那正好，我们回家一起吃吧。”
运动会期间夏攸也一直没来学校，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叶牧叼着牛奶袋子，倚着看台懒懒道：“有消息了吗？”
司茗打开一罐可乐，捏在手里，迟迟没有动，“没有，给她发消息也不回复，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你们哪天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的时候，护士说她已经被家长带走了。”
叶牧搓着下巴认真道：“不会是被她爸妈关在家里了吧？”
司茗喝下一口可乐，“怎么可能？”
“文科班那边的成绩已经张贴了，刚刚我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听到他们班的女生说攸攸成绩这次严重下降，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她爸妈把她带回家了。”
司茗手中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道：“我去看看。”
叶牧眯着眼晒太阳，摇头晃脑道：“你一会儿再去，现在那里围满了人。”
话还没说完，旁边只剩下了一罐可乐，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牧看了一眼泛着气泡的可乐罐，笑道：“着什么急，快30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两个女生站在司茗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哎哎哎，全校前几名又大换血了。”
“得了吧，学霸再怎么下滑，也比咱们强。”
“谁说的？你看那个11班的夏攸，之前一直全校前十来着，你看这次她都快滑到年级倒数了。”
“真的假的？！你看错了吧！”
“你别不信，你看这里！夏攸，11班，没错吧。”
司茗顺着女孩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写着夏攸的名字，排名极其的难看，甚至都快要掉到年级的“红线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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