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惋惜地说道:“那些为了艺术牺牲的人虽然本身不懂艺术,但是我仍然得说,他们是好样的,他们为艺术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设计师卡比兴奋极了:“是的,这不仅仅是一座建筑,它是艺术!” 宋浅浅沉默地看着忙碌的工程队平民,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达芙妮的声音唤醒了陷入沉思的宋浅浅:“浅浅,你觉得这座艺术的建筑,该叫什么呢?浅浅,你的品位一向很好,一定能懂这艺术的美感吧。” 宋浅浅脑海中在那醒过神的一瞬间想到了最适合这座公爵府的名字——白骨上的王冠。 这座公爵府就和那座领主的城堡一样,底下是尸骨累累,表面却是华美高贵。 宋浅浅看着达芙妮,再没了笑意,对着达芙妮,也是对着虚空中的不可知存在说道:“数以万计的奴隶尸骨为肥料土壤,吸食着四面八方平民的血液作为营养,生长出的花再美,也带着原罪。” 宋浅浅之前觉得一层浅显易见的薄膜掩盖着真相,副本的启示她曾以为是反对侵略战争,这难道还不够吗?可她忽略了本质。压迫与被压迫,她在今日见识到了资本的力量。 这里的人真的就不知道魔兽是人吗?真的遗忘了黑森林曾是月光森林的历史吗? 宋浅浅闭目,周身白雾弥漫,逐渐扩散。 白雾所在,人间真实。 光明神赐下的咒语消失,东大陆月光森林的原住民重回人间,他们或赤手空拳、或手持着武器,愤怒的火光从他们身后燃起。 宋浅浅睁开眼睛,面对害怕的达芙妮,目光凛然,转身望着那座血腥的公爵府,想到了马克思的这段话,他的话预言了副本世界,也在现实世界被验证。 资本会逃避动乱和纷争,是胆怯的。这当然是真的,却不是全面的真理。像自然据说惧怕真空一样,资本惧怕没有利润或利润过于微小的情况。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20%,就会活泼起来;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会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它们。走私与奴隶贸易就是证据。 宋浅浅的意识已经处于高空,她俯视着战火连绵的副本世界,不是什么神殿对魔兽的圣战,迷雾中浮现的真实分明是土著居民为了保住家园和保卫自己的生命权利而反抗着侵略者! 宋浅浅斩钉截铁地说道:“启示在于警示资本的不可控性。为了资本,黑的也能变成白的,人也能被异化为兽,只为了名正言顺的剥削。多么可怕的黑白颠倒的魔力!让百姓看不清马赛克之下的真实,是魔法世界降下掩盖术的光明神吗?是神权王权的联合欺骗吗?不,这是资本的魔力。这次侵略战争与奴隶贸易就是资本的罪恶证据!” 副本世界消失,宋浅浅彻底进入了启示之境。 ※※※※※※※※※※※※※※※※※※※※ 被/操控的魔兽居然变成了口口控,让我十分震惊,不得不加了/ 本来很正常的,被屏蔽词汇提醒加了/后,反而觉得好污啊 困困哒,中秋节快乐呀,小天使萌晚安哦~ 不知道这一章有没有仓促,难以理解呀~小天使快告诉我自己的感觉吧(∩_∩) 发现营养液变成十一瓶啦,谢谢袋鼠呀,么么啾
第26章 宋浅浅进入了启示之境。 启示之境,烈日当空。 宋浅浅化作清风悠游于启示之境,一望无际,都是碧蓝清澈的大海。 宋浅浅控制着如同风一样轻盈飘忽的意识游荡着,看到了大海上航行的一条船。 宋浅浅的意识在看到那艘船之后,就跟了上去,总觉得有些眼熟。 宋浅浅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不是之前启示中看到的贩奴船吗? 这艘空空的帆船一路驶向陆地,斗转星移间,宋浅浅的意识一晃神,船就靠岸了。 宋浅浅看见船上的船员用器皿和一些绸缎衣饰与各个部落的首领换来奴隶,每个部落都有从其他部落抓的俘虏,用这些俘虏来换珍奇的器皿,部落首领们都觉得很划算。 宋浅浅看见部落之间为了得到更多的俘虏开战,看见那些海员想要彻底拥有这片大陆,就把用来交换的器皿先让生病的人接触,再拿去交易俘虏。 最终不属于这片大陆的疾病蔓延开来,横行无阻。 活下来的人再也无法与迅速强大起来的海员进行抗衡,不需要什么部落之间的俘虏战争,海员为猎人,所有部落为猎物。 一艘艘贩奴船装满沙丁鱼一样运送着满员的奴隶。 启示之境和宋浅浅之前看到的启示串在了一起,那艘载着北非奴隶的贩奴船朝着北面的方向驶去。这次没有狂暴的风浪将船掀翻,帆船顺利地到达了陆地。 感谢印第安人鲜明的传统服饰,看见头上插着羽毛载歌载舞似乎在过节的土著居民,宋浅浅仅有的一点儿地理知识猜测出启示之境中这艘船到达的大陆或许就是北美洲。 大航海时代,发现美洲新大陆,是世界航海史和人类历史的荣光,可这荣光之下却是无数血腥与尸骨。 当地的居民不想成为奴隶,他们生活得好好的,怎能忍受被外来者掠夺家园、剥夺生命呢?反抗,唯有拿起武器反抗。 不忍心看下去,宋浅浅知道结果。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 启示之境中的印第安人此时仍然处于氏族公社的社会阶段,西部是父权制组成的氏族,东部是母权制组成的氏族,而他们的敌人却是进入了大航海时代的欧洲各大帝国,这场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也可以看作是生产力先进社会对生产力落后社会的吊打。 再之后,北美洲的土著居民被杀得十不存一,一艘艘贩奴船从北非运来温驯的奴隶,让他们在资源丰富的北美重新安家。 宋浅浅想到了酒馆里那些人说的可以被奴役的黑色魔兽,还有见之即杀的棕色魔兽,原来这也是一处副本世界的隐喻,对应着侵略战争中投降的奴隶与反抗者。 再之后,宋浅浅看见时光荏苒,十七世纪初,启蒙运动兴起,思想者举起“天赋人权,人人平等”的旗帜,废奴运动兴起了。然而,资本家只担心没有足够的利润,道德与法律是不在他们眼中的,奴隶贸易最后直到十七世纪末才结束。 长达四百多年的奴隶贸易终结了,带着血与泪的工厂一座座兴起。 相似的场景,侵略者,奴隶,反抗者。 工厂门前,资本家,工人。 远方,一只邪恶的鹰吸饱了财富与血肉,张开翅膀,锐利冷酷的眼神瞄准了九天之上的宋浅浅。 正耐心看着启示之境中剧情演变的宋浅浅背后一寒,狼狈地在空中打了两个滚儿,躲开了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 底下,穷的人越发地穷,富的人越发地富。 工人交押金拿到良民证,才能去工厂上班。被押金束缚住的他们忍受着工厂主的虐待辱骂,以及苛刻的管理条例,那长长的条例上密密麻麻的细则,但凡错了一点儿,就要被扣掉工资,本就微薄的工资剩下的更是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 宋浅浅躲避着嚣张的鹰,它吸收着财富与金钱,变得越发壮硕庞大,脚爪更加得利了,宋浅浅得很小心地躲避,才能不被鹰的爪子勾住。 工人只想拿到那可怜的、连家人和自己都养不活的工资,想把押金讨回来,却被告知自己因为偷懒解雇了。没有工资,一分钱都没有,押金自然也拿不回来。 手里的那张用来换回押金的良民证仿佛无言的讽刺。 宋浅浅被鹰刺耳的叫声喊得头晕,身形一慢,胳膊上被抓出了一道血痕,鲜血淋漓。 仲裁所外,衣冠楚楚的绅士们赶走来申请拿回自己应得工资和押金的工人,睿智的聪明人对着这没钱吃饭、没钱看病、没地居住的可怜人进行教诲。 “一点点钱,怎闹得如此不堪,素质果真低下。自己偷懒,耽误了工厂主的生产,尚未叫你赔钱,已是仁慈。” “管理条例,自然有理,千百条都是前人的经验,为了更好的利益,当然,也是为了更好的生产,是为你们好。你做错了,自然要扣钱,不识好歹,没了这条例,以后叫工厂主随意扣钱,你岂不更冤枉,其他人也要都赖你。” 悲歌乍起,是丧钟的声音,谁敲响了丧钟,丧钟又为谁而鸣? 活不下去的人越来越多,革命开始了!工厂主用枪支打死工人、用金钱送工人进牢狱,可打压迫害得越发严重,反抗越发强烈。 宋浅浅发觉这鹰的动作竟缓了下来,她遁入云层,喘息中往下看。 底下,工人罢工、学生罢课,愤怒的人群中升起了一面旗帜,鲜红的,似是染着无数先行者的血液,图案是镰刀与锤头。 在这面旗帜下,被剥削的人们汇成人潮,乌压压一片,有武器的拿着武器,没有武器的,也怒目圆睁,愿用这身躯去为那项伟大的事业铺路。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反抗者和剥削者厮杀在一起,尸横遍野,有理中客指责反抗者制造了死亡,干扰了和平。可,和平与安宁只属于有产阶级,无产阶级有的只是和平表面下的千疮百孔,有的只是活不下去的绝望苦楚! 她听见人群唱着歌,那歌声震撼人心,是怒吼,是咆哮。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宋浅浅看着那嚣张的、庞大的鹰正在慢慢变小,先前心中的畏惧消失了:“原来,副本早有提示。温顺的,只会叫人变本加厉,只有革命的鲜血才能叫你畏惧!你这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恶鹰!” 鹰尖锐地叫了一声,就要与宋浅浅进行殊死搏斗,可是它在飞来的时候,尽管飞快地扑棱着翅膀,却比不上它缩水的速度。 宋浅浅往下看了一眼,露出了笑容,眉眼间都含着温暖的笑意。 斗争平息,培养着下一代人的课本上,书写着“劳动人民,当家做主。” 华国,自此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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