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又转性了……”可是那不知好歹的小狐狸总爱挑衅,被解了眼前红巾就又露出那般眼神,“莫不是又在意起了无关紧要之事?” 她分明眼中含泪、却好像在激着月白继续欺负。平日也没见她嘴欠到这种程度,到底是谁在意不言而喻。月白顶她一下,咬她耳朵,“我现在、与平日不同?” 季小狐狸跪她身前,刚刚一下叫她埋在了月白肩颈。大人的气息大概叫她觉得痒,她笑起来又反过来挑动月白耳廓,“你平日使坏时、才不会那么好心……绝对会谈条件的……” 这话好像也对,但月白想要如何做又其实轮不到她来指导。大人并没有刻意使坏来证明自己的意图,干脆放任自己轻柔的触碰。浅浅的吻落在季无念肩上,月白拢着她的背、听着她随自己起伏的鼻音,轻轻说道,“今日我不想和你谈条件,你承着就好。” 这样的话让耳边的人喘了一口大气,月白感受到她环在自己颈上的手臂收紧。而后一个湿软的东西缠上她的耳朵,某人略显无力和失控的声音还非要诱惑,“可是大人、你真的不想……再坏些么?” 你这样问、叫人怎么不想? 月白咬牙、眼眸也沉一些,最后张口抵在季小狐狸的脖子上,咬得不轻不重、浅浅得留了个痕。 “你就这么想招惹我?” 某人笑道,“省得大人分……啊……” 要比起专注,此时的季无念是比不过月白的,毕竟她的一切注意力都在月白手里。大人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偏要激一激自己的好胜心。那缘由月白又好像知道一些,心往下沉,烦躁感却在上升。 偏偏这人还要惹火,喘过气来、一双手就不安分。月白也有些恼了,一条红绫直接把她双手绑在床头。而大人自己拉一拉松开的衣襟,居高临下,对她一双清澈眼眸。 明明做着不可言说的事情,她却似乎比往日还要清明。那是一双干净的眼睛,只注视着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月白其实懂。月白只是无奈。 她浅浅笑起,眼睛随着指尖划过某人胸口,“我没有分心。” 季无念还看着她,“但你在意。” 这话真的没道理。月白挑眉看她,“在意又如何?” 这下季无念又撇开了眼睛,“我不想你在意。” 听着是个所愿,但又没有任务,月白也就不必遵从。她反倒对季无念这态度起了兴趣,附身而上,免得她冷。“为何不想我在意?”月白带了一丝丝的玩味,稍稍挑了笑,“我在意一些、不好么?” “……”可能是体力上有所削减,也可能是意志上被情.欲侵蚀,季小狐狸的回答很轻,轻得有些失落。她说,“若是会不开心,还是不要在意了……” 这后面的解释很多,没有一种是月白喜欢的。她稍稍撑起身体,再一次面对季无念的眼眸。这小狐狸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张张嘴想要补救。可思想百转千回,嘴巴开了又合,她最终一句未言。 这真是有点狡猾,相当于在这个无尽的圈里把月白推到了前方。她的手中被递了一把剪子,动手便是伤害,可不动、那又是个无趣的循环。月白不太喜欢,直接扔了剪子,也没有打算从圈中逃出。她只是坐起身来,把季小狐狸拉得再近一些,在某个敏感的地方、咬得用了力。 “嘶!月白!” 腰背凌空的某人与床板形成了一个三角。月白在舔弄间心中起了一丝丝对她腰背的担心。可考虑到季仙长良好的修为与体力,大人还是决定以此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 反正她也还有考虑“在意”的盈余,多折腾一下、师尊肯定受得住的。 这样想的月白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有季无念想得那般在意,看着季无念迷茫的眼神和泪珠还有一丝快意盈心。放下人的时候,她顺着季无念的意愿使坏,没有给她留一点休憩的时间。季小狐狸一直不擅长这样激烈得承受,早就带起哭腔。 被她气到的大人没有一丝心疼,在她耳边低语,也不管她听进去多少,“你是真的管太宽,我‘在不在意’、‘开不开心’又碍你什么事……” “我……”季无念还是有点意识,大概是想反驳。 月白咬她耳廓一口,这便打断、不太想听,“那些都是我的事,不用你来背……” “……不是……啊……” 这张嘴也就这时候还惹人喜欢一点,月白俯身吻她、将她理智搅得更碎。她那些七弯八拐的想法月白理解,但不喜欢。“早就与你说了‘肆意妄为’,怎么还是听不进去?” 季无念喘着、没法回复。月白便自顾自得抱怨一句,“你我本就肆意,哪里来那么多说法……” 后面许多话她估计季无念没有听清,确实折腾得狠。虽然九一看到她好好下了床,但其实体力良好的季仙长也是失神了许久才缓过来。然后就有些害羞,抿着嘴唇被月白塞进了被子里。 拉她衣袖这种软绵绵的行为少有,月白也就陪着她躺下。虽说季无念真的很能惹月白生气,可软下来的兔子又切实叫人怜爱。月白搂着人,亲了亲她的头发,没有多说。 她不怀疑季无念那句话的真实,讲真也不觉得里面只有季无念对自己的情义。季小狐狸有一种轻易将所有东西都背负起来的奇怪心理,月白自认在她心中分量不轻、估计多多少少也给季无念增加了不少压力。如果月白当真说出“不在意”,季无念大概也能笑着接受,然后又开始与大人插科打诨,似是与平日无二…… 傻不傻? 傻的。 就是太傻,月白也懒得和她计较,只当她是撒了一次错误的娇,折腾也折腾过了、就此不提。 话虽不提,情感却还存在。除却当时升起的怒气,月白也没忘自己看见她笑时、肩口的紧绷。真的是鬼晓得她怎么养成这种性格,如此逞强…… 等她依靠估计要到天荒地老,月白或许还是得自己再上心些,把她肩头的东西、挪一些掉。 捡起脚边一块碎木,月白再看这个破败渔村。虽然她心中还是不怎么在乎,但真要她多想几步,或许也没有那么难…… “月白,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九一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了月白的注意力。她将目光移远,落在不断变化的海浪沿线。系统说的人此时在视线中小得像随时会消散的浪花,但也确确实实是个人影。这个地点、这种时候,一人前来确实有些奇怪,月白放下碎木、一步而踏,先落在了这人身侧。 这是个精壮男子,穿着是一般文士样子,没什么特别之处。他身上没有修为,但气质不错,此时昂首远望,不知是在看汪洋何处。 是哪家的少爷或是官员么? 月白不愿多猜,干脆展开神魂。只是边界触碰,那人却是一惊,直直得转过头来,“谁?” “……额,”九一也没想到这个发展,“你又翻车了?” “……”月白有些惊讶,但也不是没见过这状况,“可能是个和苏扬一样的人。”有苏扬在前,再碰一个对魂力有天生感知之人也不奇怪。 这时被发现了,月白也就干脆现身,似是漫天萤火聚集,虚虚现出一个人影来,直问,“你是谁?为何在此?”
这人似是没见过这样的状况,眼睛睁大,喉口也有不自觉的吞咽。不过他人还算镇定,稳了一下后反问回来,“此话该是我问你,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突然出现?” 倒还挺镇定的。 “我乃此处山灵。”月白随口一句,声音清泠,“你是何人?” “……”这人好像对此话存疑,但还是镇定一下、回复月白,“在下岑昇,是一云游商人。” 月白看着他,“你不怕我?” “……我曾与昆弥来往,神神鬼鬼的,也见过一些……”岑昇说是这么说,眼中还是怀疑,“你真是山灵?为何要与我搭话?” 是不是山灵不重要,月白也就敷衍地点了点头,至于后问,“我看你深夜一人在此,有些奇怪。”月白直说,“你为何来此?” 岑昇看她一眼,转身向海,“我在寻人。” “寻人?”月白想到之前那个小渔村,“是那村子里?” “嗯……我以为是的。”岑昇遥望,眼中有变,甚至展了点笑容,“不过好像是我错了。” 虽说是“错了”,但他脸上并不失落。月白也指出来,“看你样子,是寻到了?” “是寻得了一些踪迹。”岑昇笑得浅,往前走了一步,只留了背影给月白,“知她安好,我很高兴。只希望她保重自身,待得我们相见……” “好像是个不错的深情故事啊……”九一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月白却有些说不出的异样,继续问道,“她是你何人?又在何处?” “呵,”岑昇转回身来,看着月白有些玩味,“山灵姑娘问题不少,就如此有兴趣?” “人间事纷杂繁多,我确实好奇。”月白顺着聊下去,“听你口气,此人与你甚是亲密……” “她是我未娶的妻。”岑昇回道,自信从容,一切在握,“此世唯她懂我、理解我,知我所想,明我所求。虽说此时分别,但我们必有相见之日……”他稍稍低头,两道发带飘散背后,“这一次、不会再让她跑了……” 如此听来,对方是刻意离开。月白问他,“那之前、她是为何而走?” “……呵。”岑昇低低一笑,“太调皮了吧。”
第196章 调皮? 月白觉得这个词奇异,九一却已经脑补出了一处大戏。“这难道是那种你追我赶的偶像剧戏码?‘你要自由我要你’或者‘我就要你来找我’?可以可以可以!我可以!” 九一可以,月白不行。她对此人升起了几分戒心,目光倒也随着望向海面。波涛翻滚间水线起伏,隐隐盖过她的声线。“既然对方不愿留你身边,又为何强寻?” “那既然我不愿她离我身边,她又为何强跑?”岑昇笑道,“总有一人需要服从屈就,那便‘她跑她的,我寻我的’。各凭本事,不也是一种乐趣?” “……哇哦,”九一又懂了,并且拍拍手表示赞赏,“相爱相杀的套路,我喜欢。” 月白没有九一那么高的兴致,还越听越有些不适。这男子说着‘各凭本事’,手中却好像掌握乾坤。这人胸有成竹,‘服从屈就’的定不是他。月白有些冷淡,问道,“如果你寻到了她还不愿,你要如何?” “那我自有其他办法。”岑昇看一眼月白,反问,“姑娘你呢?若是你面对如此矛盾、又会如何?” 他问得自然昂扬、另有一番高傲,可这并不能遮掩其中自我。月白也算个自我的人,轻声回道,“我没什么好办法,大概也只能‘各凭本事’……” 月白往前走了两步,正好与岑昇平行。她与他望向同一片海,在起伏翻涌间内心平静,“既是‘各凭本事’,那便也是‘后果自负’……你说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0 首页 上一页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