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鱼彭不得不承认,但他总觉得青城应该没这么大胆,但是不是青城又是谁呢?他想起刚才去落笳景若房中查看的情况,不觉轻轻叹口气 程天德虽然心直口快,但脑子也颇灵活,见状便猜到鱼彭的心思,开口道:“我看和那两个百草门的小姑娘,两个小丫头片子,一个功夫实在不怎么样,一个稍微强一点,哪能有那本事跑来偷听还跑掉” 鱼彭点点头道:“是,那贼人功夫着实不错,居然能躲过我穿云箭,也算是一流高手了,她们两个这么年轻,应该不像” 程天德闻言心惊。鱼彭最拿手的暗器便是那穿云箭,发箭时助以内力,箭势极猛,程天德自忖自己也只有六成把握能躲开,那贼人既然能全身而退,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他赶紧问道:“可有刺伤对方?” 鱼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看那人似乎凌空躲闪,但不知伤到没有,等天亮了安排些弟子在那片林子中好好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服了解□□又运功驱毒,第二日落笳感觉已无异样,景若细心的给她伤处上了药,指日便可痊愈,落笳如常去和范如一等人修习内功,鱼彭曾来查看,但只在旁观看了一会儿她们比划剑术,并未出手试探。落笳自觉自己表现与平常无异,相信没有什么破绽。鱼彭只看了一会儿指点了她们几句便离开了,语气如平常一般,似乎也未看出什么端倪 鱼彭心中其实十分焦躁,一早派出去的弟子便在自己指点的地方找到昨日那枚穿云箭,果然不出所料,箭身上沾了血迹,定是昨日贼人留下的。但他看落笳举止自如,断然不像是受过箭毒之象。难道程天德猜对了,真的与她们无关? 但如果说是青城所为,鱼彭便有些不解了。近年两派并无大冲突,虽然私下暗暗角力,谁也不服谁,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仇怨,到底是何事让青城不惜出此下策,难道青城真的要撕破脸皮和火云教为难么?若是如此,以吕涤清的性格必有后手,恐怕青城的高手已经潜伏在周围。一想及此,鱼彭不觉深蹙眉头,教主与其他两位副使都不在,若吕涤清突然待人发难,那火云教便甚是危险 鱼彭一路思考着,不觉走到前院练功的地方。一群小弟子或互相比划功夫或随着师兄师姐们练功,见到他来了,都不禁更加卖力不敢偷懒。但鱼彭今日并无考验他们的心情,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便走开了 突然他听到后面传来嬉闹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不行嘛,练功多没意思,咱们出去玩” 鱼彭认出这是鱼存的声音,看来这小子又想偷懒。他微微一笑,撇开刚才的愁绪,负手向后面走去,想给那小家伙一点教训 今日景若虑到落笳有伤在身,所以不愿走远。哪知鱼存这几日跟她在外面玩惯了,不依不饶,又是作揖又是说好话,百般缠磨着她。景若不耐烦,索性不理他,自己那本书坐在一旁看。鱼存看看无计可施,索性一伸手就要夺她的书,这下惹恼了景若,一个闪身后翻躲了开去。哪知鱼存还不罢休,见景若闪开反而咯吱一笑,继续来夺,景若步法踏出,左跃右躲,让他不能得逞 没一会儿鱼存就累的气喘吁吁,但却大觉有趣,乐得咯咯直笑,他正笑着一侧头,看到鱼彭正站在身后不远处,赶紧吐下舌头,站立端正了道:“鱼伯伯,你怎么在这里”。景若也赶忙正色向鱼彭问礼 鱼彭倒不着恼,走来摸了摸鱼存脑袋道:“你又在顽皮,此时不去练功,只管在这里闹别人。”鱼存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鱼彭也就笑笑叮咛几句便走开了 待看他走远,景若不禁埋怨道:“都怪你,让我在鱼副使面前好生失礼。”鱼存故意做个鬼脸,挑挑眉道:“没关系,鱼伯伯不会介意的”
第122章 第 122 章 自看到景若躲闪时的轻功后,鱼彭已然生疑。然落笳与景若尚不知情,二人只道落笳那晚受伤的事已被遮掩过去,断不会再有波澜 而这些天落笳费心打听,也终于得到一些线索,和那日偷听的只言片语联系起来,又和景若两人私下推敲半天,大概明白了吕涤清恐怕在幕后做了些手脚,要不利于自己。虽然不知吕涤清如此行事动机何在,但她二人行事也更为谨慎。到底是不是火云教杀了魏间云,还没什么消息。景若甚恼吕涤清这两面三刀的手段,直言必是老贼布下的局,落笳虽然也不满,但她终究更沉得住气,打算先看看再说 至于落笳最关心的事——雁荡门与火云教联手对付烟霞宫的消息,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虽然不确切,但可以肯定这两大门派早已互通有无,去年火云教更是派了两位在教中威望素隆的长老去往雁荡门探访,年初时李崇一大弟子刘有定也往雁荡门,据说是掌门李崇一授意他向雁荡门莫帮主请教武功,至今犹未归,足见两派关系亲厚。而李崇一此番往水帮贺寿,而后更要绕道亲访雁荡门帮主莫玄草云云 这些消息本不该说与落笳一个外人,但火云教中人多嘴杂,虽则李崇一与鱼彭约束弟子一向严厉,也免不了其中偏有饶舌之人,落笳留心去打听,还是能得到些消息。可惜落笳能接触到的也不过普通弟子,毕竟地位低微,对许多事情只是略知一二。但这些消息,再加上当日落笳在东河郡与北柳镇亲见之事,足以让落笳忧心忡忡 显然李崇一并不是派刘有定去请教什么功夫,而是随姚理往西域收服一众小门派。回想起魏间云那颠三倒四的言语,落笳愈发困惑却不知如何解开 依景若的猜测,认为必是雁荡门与火云教联手散播她师父谋害钟离子的传言,以此谋得江湖中人同仇敌忾,共同与烟霞宫为难。但落笳却不愿意相信这揣测,一则烟霞宫与武林众门派并无仇怨,雁荡门为何要陷害。二则自打她下山来,确实未听到钟离子的行踪。落笳总觉得中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才令雁荡门如此行事,而从心底里,她也不愿意看到众人与烟霞宫为敌的情势 景若听了她的分析只是挑挑眉,付之一笑。落笳急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景若上下打量她一番,自遇到落笳以来,甚少见她慌张的样子,此时见到倒觉得与往日不同格外有意思,笑道:“倒也有几分道理,但若是如此,为何关于你师父的谣言在江湖流布如此广,而雁荡门为何千里迢迢,派了得力人手去西域收服马家?” 落笳一时语塞,景若眼波一闪,笑中带了一丝狡黠,贴在她耳边私语道:“你忘了,就算中间真有什么误会,咱们杀了刘有定,莫可文的死也算与咱们有关联,可算是真的和火云教与雁荡门结下梁子了” 落笳听了这话不觉有些泄气,虽则当日杀人乃是情势所迫,但有这两条人命,自己恐怕也难和火云教与雁荡门和解,真是令她十分为难 景若笑的越发开心,不觉将半个身子都倾在落笳怀中道:“索性到时候大闹一场,打的这些人方寸大乱,咱们再偷偷溜走,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不也是很好嘛?”景若说着,语气愈发温和,声音由清悦渐渐糯软,似是充满期待。落笳本想嗔怪她这想法异想天开,但景若气息如兰便在耳边,如丝秀发滑过,落笳颈间一阵麻痒,立时便没了说教的心思,只是顺势坐下,轻轻一揽,便将景若抱在自己腿上 落笳含笑望着景若道:“你说什么?咱们好好怎样?” 景若刚才说的顺口,此时和落笳四目相对,顿时脸颊泛红,偏又要装出不在意,有些衿傲的抬起脸看着落笳,但眼中却分明带着笑意。她双手捧住落笳的脸,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身体前倾,用额头轻轻抵住落笳的额头,低头嗤嗤的笑 落笳一把将她抱住,紧紧搂在怀中。触手之处,才格外觉得景若瘦弱,顿时心中大起怜爱,抱着她不愿松手,口中喃喃道:“好,我答应你,等这些事情了了,咱们就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 没过几天便逢十五,本地讲究每年这一日需拜山神,因此也算个小小的节庆。虽然一般都是百姓们在庆祝,但火云教中却也不免小小准备一番,连落笳和景若都收到请帖晚上前去赴宴 这一日的功课也减半,但大弟子们都已晓得勤修苦练,纵然师父们允许休息也依然在各自苦修。只有如鱼存一般的小孩子们甚是高兴,早早的跑出去疯玩 但今日鱼存却闷闷不乐,虽然还和跟屁虫一般缀在景若身边,但明显话少了许多,耷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神情。景若本来懒得理他,但看他一直这副表情,不禁奇道:“今日你怎么如此安静” 鱼存抬眼看了看她,哼了一声就撇过脑袋去。景若好气又好笑,摇摇头道:“如此甚好,你今后可别再聒噪,就像今日这般的,我倒也耳根清静,省的要被你吵闹” 鱼存听了这话抬起头,满脸气恼的表情瞪着景若,景若故作不理他,转身就要走,鱼存却突然跳起来,拉住她裙摆就把脸埋进去,哼哼唧唧的扭着身子,百般别扭的样子 景若被吓了一跳,她素性好洁,此时见鱼存一脸汗水连鼻涕的往自己身上擦,赶忙抽身闪开,不满道:“有话好好说就罢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鱼存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她,景若被他看的心烦,索性一撩裙子就要走,鱼存却抱着她手哭闹道:“景姐姐,你不要走嘛,你们都不理我了” 景若莫名其妙道:“这话从何说起” 鱼存抽抽搭搭吸鼻子半天,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原来往年这一天逢节庆,不但晚上的筵席,父亲李崇一会带他一起入席,如程天德等叔叔伯伯们还会送他点小礼物。而今父亲出了远门,不但无人邀他晚上入席,更是连礼物都没有。今天早上他跑去程天德处,想去提醒程伯伯莫忘了自己的礼物,哪知鱼彭伯伯也在那里,一见他探头探脑的跑过去,两个人都厉声喝止,让他赶紧去练功不准到处乱跑。鱼存非但没得到什么礼物,反而白白挨了顿骂,真是委屈极了 景若听完后差点没笑出来,真是小孩子脾气。她周身看看却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鱼存,除了竹笛随身外,别无什么饰物在身边,只得先安慰道:“我这里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你等等,我过会回屋找找看有什么能送给你” 鱼存听了这话开心多了,咧着嘴道:“你有什么好东西藏在屋里?” 景若想了想道:“好像也的确没什么东西,我们出门在外,带的行李都简单,所以不过一些衣物而已,还有一些是我收集的药材,那是不能送你的” 鱼存一听药材登时头大,他天天被逼着学各种□□解药,最怕那些怎么也记不住名字的药材,他一副嫌恶又失望的表情道:“那算了,我就不要你的礼物了” 景若看他可怜兮兮的落魄样子,又有几分同情,难得的耐心道:“那你想要什么?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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